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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兔子急了咬 ...

  •   宋清时浑身剧震,一股灭顶的恐慌攫住了他,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幽璃,她向来温和,从未想过这次竟如此强势。

      沈幽璃不在意瞥向门外,若那人硬闯,她不介意让他永远留在这里,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坏了兴致。

      李凌洛未听到回应,犹豫地在外面站了会儿。

      门外没了声响,沈幽璃越发的过分。

      “不……不要在这里……”他几乎是带着绝望的哭音喊道,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眼眶,顺着泛红的脸颊滑落,“去……去床上……求您了……陛下……”

      然而,沈幽璃却像是没听到一般。

      宋清时越是哭求,越是惊慌失措,她眼底那股幽暗的火光似乎燃烧得越旺,动作也越发肆无忌惮。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内室里被无限放大。他屈辱的泪水流得更凶,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再发出大的声响。

      终于,在沈幽璃的手即将触及更禁忌的领域时,宋清时崩溃了。

      长久以来积压的屈辱、恐惧、愤怒、还有那深不见底的、对自身处境的绝望,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沈幽璃!”

      他猛地嘶吼出声,用尽了全身力气,竟然挣开了些许钳制,在沈幽璃因他这从未有过的直呼其名而微微愣神的瞬间,宋清时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兔子,红着眼,对着近在咫尺的那截脖颈,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唔!”沈幽璃猝不及防,痛得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骤然松懈。

      宋清时趁机猛地推开她,自己也因用力过猛而踉跄后退,后背再次撞上坚硬的门板,疼得他眼前发黑。

      此时却顾不上许多,只是死死瞪着沈幽璃,胸膛剧烈起伏,唇边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她的血迹。

      内室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沈幽璃缓缓抬手,抚上自己颈侧被咬伤的地方。

      指尖触到湿热的液体和清晰的齿痕。

      她低头,看着指尖那抹刺目的鲜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

      宋清时被她看得心底发寒,方才那股同归于尽般的勇气迅速消退。

      她向前一步,逼近宋清时。宋清时吓得往后一缩,背脊紧紧贴在门板上,无路可退。

      沈幽璃却没有再对他动手,只是伸出沾着血的手指,轻轻抹去他唇边那点血迹,只是那眼神,依旧冰冷慑人。

      “咬朕?”沈幽璃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喜怒,“宋清时,你胆子不小。”

      宋清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沈幽璃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宋清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

      “别动。”沈幽璃低喝一声,抱着他,大步走向内室深处的床榻。

      她的步伐很稳,手臂有力,仿佛刚才颈侧的伤和宋清时的反抗对她毫无影响。

      走到床边,她将宋清时有些粗暴地扔在了柔软的锦被上。

      宋清时被摔得晕头转向,还未及爬起,沈幽璃沉重的身躯便已覆了上来,将他牢牢压在身下。

      “你……”宋清时又惊又怒。

      沈幽璃却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道:“不是要去床上吗?如你所愿。”

      说罢,不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低头,再次吻住了他的唇,比之前更加激烈,更加不容抗拒,带着血腥气,也带着狠戾。

      宋清时起初还试图挣扎,但很快便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和痛楚淹没了意识。

      眼泪无声地滑落,混合着汗水,浸湿了鬓发和枕席。

      宜和殿内室的帐幔低垂,将午后原本就不甚明亮的天光滤得更加昏沉暧昧,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靡靡味道。

      宋清时蜷缩在凌乱不堪的锦被间,裸露的肩背和手臂上布满了或深或浅的印记,他闭着眼,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颊上泪痕交错,唇瓣红肿。

      而站在床前,正背对着他整理常服衣带的沈幽璃,却已然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端凝沉静的模样。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系带都一丝不苟,仿佛刚才那个将人抵在墙上肆意侵夺,在床笫间近乎暴戾索求的人,与她毫无干系。

      颈侧那处被宋清时情急之下咬出的伤口,已经用衣领妥帖地遮掩住,只隐约露出一线边缘,若不细看,几乎无从察觉。

      整理完毕,她才缓缓转过身。

      “伤势如何?”

      宋清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

      沈幽璃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也不在意,继续用温和的语调说道,

      “朕已传了太医候在外间。稍后会进来为你诊脉上药。太皇夫那朕会派人去解释。”

      “你不要脸!我不要太医!你让他们走。”宋清时呼吸微微急促了些,连平日的端庄也不要了。

      “你自己那可有药?”

      “月牙,叫太医……”见那人又不说话,沈幽璃朝门外开口,但是细听,这声音低的连屏风外都听不见。

      “有药!有药!你让太医走。”

      沈幽璃看着他紧绷的脊背,眼底划过一丝无奈和晦暗,越过屏风,脚步声慢慢远去。

      “陛下……今日为何如此?”

      沈幽璃正要迈出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而后再次抬步没有丝毫停顿,衣摆拂过门槛。

      太医又被沈幽璃遣了回去,只吩咐月牙在内室伺候。

      殿门重新合拢,隔绝了外间所有探究的目光。

      月牙捧着那些药瓶,看着床上那具遍布青紫淤痕的身体,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跟了宋清时多年,从未见过殿下这般被摧折得毫无尊严的模样。

      “殿下……”月牙的声音带着哽咽,小心翼翼地靠近床榻,“奴先替您上药吧?这淤青若不及早化开,怕是要疼上好些时日。”

      月牙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反对,便颤抖着手,拧开盛着淡绿色膏药的小瓷瓶。

      清凉苦涩的药香弥漫开来。他用指尖蘸了少许,一点一点涂抹在那些淤痕上。指尖下的肌肤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

      好不容易将露在外面的伤处都仔细涂抹了一遍,月牙已是满头冷汗,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看着宋清时依旧紧闭的双眼和苍白失血的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了声音,用近乎耳语的音量提醒道。

      “殿下……可要奴将那药拿来?”

      宋清时一直紧闭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蒙了一层灰烬,空洞地望着帐顶,没有焦距。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才似乎有了些许神采,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自己搁在锦被外的那只手腕上。

      羊脂白玉镯在昏黄烛光下泛着温润却冰冷的光泽,紧紧贴着他腕间淡青色的血管。

      他看着那玉镯,看了很久。久到月牙以为他不会回答,正要再次小声询问时,才听到一声带着近乎麻木的平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讽刺,

      “不用了。”

      月牙一愣,下意识道“可是……”

      “反正……”宋清时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也怀不上的。”

      月牙彻底怔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宋清时,看着殿下那双空洞望着玉镯的眼睛,脑子里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之前避子药服用过多,伤了根本?

      想到此处,月牙心中更是大恸,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出去吧。”宋清时再次闭上眼睛,声音疲惫到了极点,“让我静一静。”

      月牙不敢再扰,一步一踉跄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却说李凌洛听到里屋没有动静,本还想到别处去寻人。

      “李侍君,请留步。”

      南曼适时地拦在了李凌洛面前!

      “南、南统领?你怎么在这儿?我找陛下和表哥。” 李凌洛显然吃了一惊,声音都有些变调。

      “陛下正与皇夫殿下商议要事。”南蛮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板无波,没有任何解释或安抚的意味,只是陈述事实,“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请李侍君先行回宫。”

      他的话语简洁到近乎冷酷,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质疑或周旋的余地。

      他张了张嘴,想再多问一句,但看着南曼不容置喙的态度,终究没敢。

      “如此,那我便不打扰陛下和表哥了。有劳南统领。”

      转身离开时,脚步却没了来时的轻盈,显得有些迟疑和沉重。

      刚走出宜和殿的范围,拐过一处宫墙,便听见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李侍君?脚步匆匆的,这是打哪儿来?瞧着方向,可是刚从皇夫殿下的殿内回来?”

      李凌洛脚步一顿,抬头看去,只见桑榆正由两名宫人陪着,手上拢着一个鎏金海棠花形的手炉,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笑容明媚亲切,仿佛只是偶遇闲谈。

      李凌洛本不欲与他多言,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脚下步伐不停,打算径直绕过那处宫墙。

      然而,桑榆却仿佛没看出他的去意,往前踱了半步,恰好又拦在了李凌洛欲行的方向,脸上那明媚的笑意分毫未减,声音带着亲昵,

      “几日不见,李侍君这通身的气派可大不一样了,真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贵妃殿下说笑了,哪儿有什么喜事呀!”

      “说起来,咱们同期入宫的这些个人里,就属你最是实心眼了。皇夫殿下对你这位表弟多有照拂,想必日后啊,更是处处提携。”

      李凌洛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抬起眼,对着桑榆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贵妃殿下总爱打趣我,表哥顾念亲情是有的,但提携二字,凌洛万不敢当。陛下圣明,凌洛只求恪守本分,不添乱就好。”

      桑榆闻言眸光微闪,那明媚笑意凝了凝,随即化开更深的涟漪,带着几分嗔怪,

      “瞧瞧,又这般谨慎了。我们自家兄弟说话,何必句句不离本分?”

      他往前又近了半步,袖间暗香隐隐拂来,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字字清晰,

      “皇夫殿下主持中宫,他的亲情,在这宫里便是天大的风向。李侍君有这般福气,旁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李凌洛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桑榆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他心底因得宠而生的喜悦与自得,露出了底下潜藏的不安与疑窦。

      他将李凌洛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越发诚恳,继续添柴加火,

      “当然,这些话本宫也就是私下里跟你念叨念叨,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皇夫殿下自然是好的,你们表兄弟情深,也是好事。”

      “只是凌洛弟弟,你也该为自己多想想。这恩宠既然到了你身上,就是你自己的福分,你的本事。莫要总是活在表哥提携的影子底下。”

      李凌洛怔怔地站在那里,心乱如麻。桑贵妃的话,如同在他心中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疑虑的涟漪。

      他不由想起想起自己每次去宜和殿时,表哥那总是温和却难掩疏离的眼神,想起表哥总是将陛下推给他的那些巧合。

      难道宋清时在施舍他?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桑榆见火候已到,便不再多言,只说在外待的久了有些冷便要回自己殿里,仿佛刚才那番推心置腹的谈话只是无心之语。

      直到桑榆离去,李凌洛才慢慢走回自己宫室,原本的乖巧和柔软渐渐褪去,看起来依旧柔弱堪怜,但眼底深处,却早已燃气不甘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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