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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所以,无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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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顿时鸦雀无声。
而就在刚刚,念蝶也得知消息,殿下他要自己去挑起来裴小姐的怒火,其目的自是不言而喻。
可,她要怎么做呢?
念蝶无从得知,但也只能听从命令办事。
为此她用了很多拙劣不堪的手段,却都以失败告终。
瞧,裴君宁不咸不淡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双带着寒意的眼眸似是向窗外望去,涂满红脂的唇角勾起一抹名为讽刺的笑容。
“念蝶姑娘与其费劲心思的讨得殿下的欢心,不如现在认清楚以后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兰芝见状弯下腰凑近她的耳畔,刻意压低了声音。
“奴婢既然是被殿下赎回来的,那殿下他便会是奴婢唯一的主子,所以……”念蝶敛下眼眸,到了嘴边的话一顿,这才又说道,“还请兰芝姑娘慎言。”
“不要为难奴婢。”
兰芝虽是故意为之,而她也达到了想要的目的,抬头不经意间与小姐对视了一眼。
她顿时心领神会,轻嗤一声,居高临下地望着念蝶,眼中满是不屑的情绪,“我家主子也是好意,没想到念蝶姑娘竟如此不识抬举。”
她话锋一转,言语间仿佛淬了冰一样寒冷:“还是说,念蝶姑娘从未将我家主子放在眼里。”
“奴婢不敢,奴婢也只是听从殿下的命令办事。”
她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尽是惊恐之色。
直至话音落下,念蝶条件反射的后退几步,就像是故意为之,想要借机明目张胆的挑衅她似的,又说道,“还是说,太子妃能觉得您能有越过殿下的权力?”
兰芝眉头紧蹙,冷着脸呵斥她:“大胆,我们小姐又岂是你一个低贱的婢女能够轻易置喙的!”
“叫你一声念蝶姑娘,也是我们小姐心善,不愿意为难与你。”
她脸上满是嘲讽,目不转睛地盯着念蝶,嗤笑一声,“难不成,你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念蝶一脸惊恐,干脆利落地跪倒在地,颤声开口:“是奴婢失言,还请兰芝姑娘恕罪。”
“你不必同我道歉,我也只是听从主子的命令。”
兰芝闻言不满的啧了一声,把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一旁的裴君宁全程默不作声,只是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一幕,一双明亮的杏仁眼,眸底的情绪却别有深意,带着一丝了然的神色。
她已经让人把机会递到太子殿下的面前了,就看他是会一步步落入自己精心筹谋的陷阱里。
还是会狼狈不堪的掉入陷阱之中,毕竟裴君宁可不认为他会放弃。
无论是他,还是身居高位的皇上,总归是忌惮将军府的兵权。
如今,她把那把锋利的刀子亲自奉上。
只不过却是别有目的罢了,哪怕能换来片刻的安宁,为此她也不惜一切代价。
念蝶面颊上闪过一抹难堪,但她也很会察言观色,立马跪在裴君宁的面前,声音宛若蚊蝇般叮咛,“奴婢知错,还请太子妃您不要同奴婢计较。”
“念蝶姑娘说了什么?”裴君宁满脸讶异,装聋作哑的望着她,又说道,“本小姐方才没有听清,能麻烦念蝶姑娘再说一遍吗?”
念蝶惨白着脸,不得已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本小姐并不打算原谅念蝶姑娘,怎么办?”裴君宁单手撑着下颚,眼中满是恶趣味的笑意,到了嘴边的话一转,“还有,念蝶姑娘既然已经选择道歉了,那不妨先拿出来一些诚意,让本小姐瞧瞧。”
“奴婢愚笨,不知太子妃您想要什么诚意……”念蝶低着头,深吸一口气,嗫嚅着:“还请太子妃明示,奴婢也好将功补过。”
“再过几个月就是本小姐和殿下大婚的日子,念蝶姑娘既然如此想要将功补过,那本小姐便将裁制嫁衣的活计交于念蝶姑娘,相信念蝶姑娘一定不会让本姑娘失望的,对吧?”
“奴婢…奴婢还请太子妃收回成命……”
念蝶顿了顿,且不说嫁衣她究竟能不能制成,如果有了任何闪失,后果定是要她来承担的。
末了,她不忘又补充一句,“奴婢恐怕不堪以重任。”
“念蝶姑娘放心,本小姐会亲自去说服皇后娘娘的,届时会有人来亲自教念蝶姑娘如何去做的。”
裴君宁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容拒绝。
“……是,奴婢一定不会辜负太子妃的期望。”
念蝶沉默良久,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而这一幕,自然而然入了他的眼,原封不动的禀告给殿下,让主子来定夺。
沈怀晏当然不会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但他也知,这不过是她请君入瓮的把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那裴君宁,更何况树大招风,沈怀晏想,她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还是,她故意为之。
但这一切,也不过是他的猜测。
思绪收拢,只见他面不改色的吩咐下去,黝黑的眼眸里充满了明目张胆的算计。
“是,属下这就去做。”
暗卫恭敬的行了一礼,下一秒,便运用轻功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沈怀晏修长的指尖敲在桌子上,似是有规律般。
面前赫然又出现一位黑衣人,那象征身份的木牌挂在腰间,刻着数字九。
他微微弯下腰,这才开口,“主子有何吩咐需要暗九去做?”
“去盯着裴家小姐的一举一动。”
沈怀晏冷着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且让他觉得甚为奇怪的是,那裴家小姐对念蝶的态度,怎会变化如此之大。
明明之前……
他眸底闪过一抹暗光,却也知道急不得,因为沈怀晏想到了一个法子,无论是让将军府还是能让她颜面扫地的法子。
沈怀晏倒要看看,她日后还会不会如此嚣张跋扈。
实在是令他不喜。
要不是为了将军府的兵权和其背后的支持,沈怀晏又岂会忍辱负重,选择她作为自己的太子妃。
眼前的暗九低声应了声是,随即也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
刚从太子府出来的裴君宁坐在回府的马车上,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瞬间眯起了眼,却并未言语。
在跟前伺候的兰芝,见状拿起笔墨,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把宣纸平放在她眼前,无声的开口:“小姐,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像是太子殿下那边派来的人,只是并无任何杀意。”
裴君宁蹙着眉,挥挥洒洒的在宣纸上答复她,“让车夫甩掉他,无论用任何办法。”
兰芝点点头,见状又拿起笔来,只留下一句,“奴婢一定不会让小姐您失望的。”
而她也的确做到了,敏锐的察觉到那暗卫藏匿的气息彻底消失,这才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做的不错,兰芝你说,那沈怀晏会起疑吗?”
今天那出戏她当然故意的,故意演给他看的。
还有那盅桂花羹,裴君宁觉得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还有念蝶姑娘如今的处境,恐怕更是如履薄冰。
“奴婢不知,但奴婢觉得殿下虽忌惮您背后的将军府,肯定不会故意下毒害您,只是有没有其他东西,那就不好说了……”兰芝低着头,欲言又止的望着她,大胆开口:“毕竟有些东西,用银针是试不出来的,比如说那能令人绝嗣的汤药,还有能让人致命的慢性毒药。”
“哪怕小姐以后嫁入太子府,吃食上应该更为谨慎一些才是。”
裴君宁但笑不语。
兰芝说的不错,那沈怀晏小肚鸡肠,更为看中自己手中的权力。
而他那虚情假意的喜欢,也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至于京城里传他那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说不定只是他沈怀晏一厢情愿而已,毕竟裴君宁知道,在成为侧妃之前,他那白月光可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而沈怀晏作为第三者,横插一脚。
还有,他沈怀晏既然非她不可,那为何还要将念蝶当做替身给赎了回来?
说的难听是替身,一切归根究底不过是他见色起意罢了。
呵,父亲虽没有三妻四妾,但母亲说过这份感情迟早会变了质,所以她不会去故意约束父亲,给足了他自由。
相反的是,父亲却有时会感到局促不安,生怕母亲会弃他而去。
那时她懵懂无知,母亲掩面而笑,摸着她的说这只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说,我们阿宁不需要学会这种伎俩,等日后让父亲给她招几个入赘的公子,供她挑选。
哪怕全都纳入府中也不是未尝不可,只要我们阿宁喜欢,母亲就一定会满足阿宁的愿望。
只可惜,如今的她清楚的知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皇帝忌惮将军府,所以想要她的婚事来制衡,甚至是用来约束的一种手段。
祖父和父亲都说她不必委屈自己,可裴君宁不敢去赌,不敢拿将军府的人命去赌一场毫无胜算的筹码。
那天回府,母亲紧紧抱着她,说她长大了,但接连不断的泪水却打湿了她的衣襟,裴君宁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母亲,只轻声道了一句,“母亲,您不必为我担忧,这是阿宁自己的选择。”
“所以,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