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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他的囊中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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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多虑了,方才不过是无心之失,孤想太子妃应当是不会介意的。”
沈怀宴脸颊上虽扬起一抹笑容,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为此他做足了礼数。
裴君宁冷眼相待,见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顺着自己的台阶而下,红唇轻勾,“我当然不会介意殿下的失礼,只不过……”
她似是欲言又止,“可,爹爹和哥哥那边怕是不好交代,还请殿下您多多担待。”
“只要是为了太子妃,孤甘之如饴。”
沈怀宴抬眼望去,尽管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深情,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薄。
裴君宁眼底的讽刺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她含羞带怯,俨然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娇颤道,“那,殿下的情意又带着几分真心呢?”
“……孤虽无法允诺你什么,但你永远都会是孤唯一的太子妃。”
这句话沈怀宴倒是说的真心实意,毕竟他现在要坐稳太子之位。
将军府是选择,也是筹码。
他自然不会放过。
更何况,皇帝也想要通过自己来制衡将军府,不是吗?
裴君宁听着他那不值一提的承诺,唇角微微勾起:“我自然是相信殿下的。”
才怪。
只因娘亲说过,承诺永远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莫要被它蒙蔽了双眼。
念蝶默不作声地伫立在他的背后,那藏匿于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悄悄抬头看去,她猝不及防的撞入了裴君宁温柔似水的眼眸中,似是无声对她说了句,‘别怕’。
她心下一紧,竟条件反射的后退几步,拼命抑制住喉间突然涌上来的苦涩,默默向她道了声,“对不起。”
裴君宁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心知十有八九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又要借机为难于她,只不过仍旧是个未知的变数。
看来要更为谨慎一些才是。
画面一转。
书房里,沈怀宴虚情假意的替她斟满了一杯茶,嘴边的谎话几乎是信口拈来,“孤还有要事处理,念蝶不妨就留在太子妃身边伺候。”
“如若她不小心冲撞了孤的太子妃,等孤回来一定会狠狠地惩罚于她,给太子妃一个交代。”
“殿下尽管去忙便是,我还不至于跟一个下人斤斤计较。”
裴君宁面不改色的从他手中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笑着反问了他一句,“殿下您觉得呢?”
“还是觉得我心胸狭隘,连个下人都容不得?”
末了,她话锋一转,“毕竟,京城里都传的沸沸扬扬,说殿下您把心心念念的人儿迎进府,这赎回来的替身自然是要弃之如敝的。”
“太子妃怎会如此认为?”沈怀宴面色铁青,强撑着脸上的笑容,一字一句的为自己辩解道,“孤又岂是那薄情寡义之人,她不是谁的替身,只是被孤赎回来连通房丫鬟都算不上的婢女。”
“所以,孤不会给她名分。”
“可殿下您忘了吗?”裴君宁紧蹙着眉头,冷声开口:“她被卖入青楼之前,也曾是被爹娘娇宠的清白姑娘,如若不是家中突生变故,她又岂会沦落至此,变成殿下口中连一个通房丫鬟都称不上的婢女。”
“难道,殿下您不觉得讽刺吗?”
“太子妃这是在置喙孤的决定?”
沈怀宴嗤笑一声,眼中的笑意刹那间消失殆尽,化为那刺骨的寒意。
“殿下的决定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我也只不过是发表了自己的观点,殿下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裴君宁神色淡然,甚至对此不以为意,轻飘飘的还了回去。
沈怀宴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既上不去也下不来,最后他只能拂袖而去,临走前,似是别有深意的睨了念蝶一眼。
她见状敛下眼眸,面色苍白了一瞬,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念蝶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连忙向她道谢,“奴婢多谢太子妃。”
“只不过……”
她顿了顿,这才又说道,“哪怕沦为替身也是奴婢心甘情愿的,您不应该为此去顶撞殿下,让殿下失了颜面。”
裴君宁闻言眉头轻佻,弯下腰,修长如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念蝶昂起头来。
下一秒,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那按念蝶姑娘的意思,倒是本小姐多管闲事了。”
“但,本小姐可不是为了念蝶姑娘。”
“念蝶姑娘要认清这一点,免得自作多情。”
念蝶依言应了声是,攥着衣角的指尖微颤,她勉强撑起一抹笑容,“殿下他嘴硬心软,特意吩咐奴婢去小厨房做了膳食,您要尝尝……吗?”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念蝶姑娘了。”裴君宁一脸嫌弃的松开手,随即伫立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嗤笑一声:
“本小姐倒要尝尝太子殿下这亲手赏赐的鸿门宴。”
待她离去,只剩下随行的婢女,她一脸愤愤,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小姐,您之前明明帮她挣脱了困境,如今……”
“人心难测。”裴君宁蹙了蹙眉,冷声打断了她,不忘警告她一番,“但,你越距了。”
兰芝顿时心下一紧,惨白着脸跪在地上,嗫嚅道,“奴婢知错,还请小姐您恕罪。”
她是主子,自己要做什么,还轮不到她来随意置喙。
更何况,这是太子府,那沈怀晏的眼线恐怕正在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裴君宁不能露出来任何有关于将军府不利的把柄。
只要稍有不慎,便会坠入那万丈深渊。
她冷冷睨了一眼,这才开口:“起来吧,罚俸半年,以示惩戒。”
“奴婢多谢小姐宽恕。”
兰芝颤颤巍巍站起身,如墨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似是不经意间向窗外望去,但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一般。
瞧,那树上隐秘的黑影一顿,他不知像是想到了什么,丝毫不以为然。
而念蝶也端着那用梨花木所制成的托盘姗姗来迟,里面呈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桂花羹,碗勺被摆放至一侧。
还未待她走上前去,兰芝迫不及待地从念蝶手中接过,一副急于邀功的模样,“这种小事就不麻烦念蝶姑娘了,奴婢会伺候小姐用膳的。”
她见状趁机用银针试了一下毒,因为动作很是敏捷,所以并没有被察觉到。
那么,太子殿下的目的会是什么?
“兰芝。”裴君宁厉声呵斥了一声,只是言语中并未有任何责怪之意,“勿要莽撞。”
兰芝她应了一声是,脸上却无丝毫歉意:“奴婢想,念蝶姑娘应当是不介意的。”
念蝶抿紧了唇,垂落于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从下往上看,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竟毫无血色。
可在兰芝眼中,俨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于是,她一不小心失手打翻了那碗桂花羹。
东西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碗装着桂花羹的瓷器碎片散落于四周,而念蝶的衣角也无可避免的沾染上了那抹残羹,只是瞧着尤为碍眼。
为此兰芝一脸惊慌,忙不迭为自己的莽撞道歉,“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糟蹋殿下对您的心意的……”
“故而恳求小姐宽恕奴婢一次。”
她当然不是故意的,她是有意的。
毕竟太子殿下的心意对小姐来说,太过于廉价了。
小姐从来都不需要那种东西,也自是瞧不上他的虚情假意。
而且,银针虽没有验出来毒,但兰芝可不敢拿命去赌。
“也罢,终究是本小姐无福消受殿下对我的好。”
裴君宁脸上满是惋惜的神色,却被轻描淡写的一笔揭过,只是心中的警惕只增不减,他沈怀晏究竟想要做什么?
换句话来说,他的目的是什么?
故意拿念蝶姑娘来试探她。
念蝶垂下眼,掩去了眸中的神色,蹲下身来收拾这满地的狼藉。
兰芝蹙着眉,一把将她拉起身,只是仍旧口中不饶人,“会有其他下人来收拾,免得念蝶姑娘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家小姐还没嫁入太子府就已经摆出了太子妃那咄咄逼人的架子。”
末了,她不忘又补充一句,“有损我家小姐的名声。”
念蝶指尖微蜷,低声应了是。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太子府角落里一间不起眼的厢房内,原本已经离开的沈怀晏神情慵懒的半靠在榻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耳边禀报的声音络绎不绝。
“主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他恭敬的弯下腰,等待主子的下一个命令。
“去,找人递消息给念蝶,让她务必引起太子妃的怒火,无论用什么办法。”沈怀晏指尖微顿,面不改色的吩咐下去:“天黑之前,孤要看到成效。”
他急忙应了声是,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沈怀晏眸底的冷意一闪而过,他当然知道那点流言蜚语不成气候,但有用,难道不是吗?
总要有人挫挫将军府的锐气,父皇他也定是喜闻乐见的。
而且让沈怀晏耿耿于怀的是,他咽不下这口窝囊气,还有那人参他一本时得意洋洋的模样。
呵。
如今他一步步爬到了这个位置上,可不是为了看人脸色的。
从冷宫里的弃子,一跃成为那高高在上的太子。
而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都不知道他有这么一段不堪的过往。
只知道他备受父皇和母后的宠爱,却不知这宠爱,是他付出了多少的代价才换来的。
但,沈怀晏从不后悔。
哪怕他曾经跌入泥潭,哪怕他曾经被人不耻。
起码,他现在拿到了想要的权力。
还有他的心上人如今也是他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