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天堂》倒影天堂

3、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二天中午

　　第二天中午，我们在一起吃饭，你吃不下，只是喝了酒，尽管只是一瓶啤酒——雪花啤酒，为什么我会记得那么清楚，因为有你，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在外面吃饭。我曾经拼命去回想，属于你我的点点滴滴，我曾经如此沉醉在想你的世界里，想要捡拾起所有属于你的记忆。有你的回忆，我总是如此珍视。
　　或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你醉了，醉的连我都分不清了，跌跌撞撞的走在大街上，我担心地紧紧握着你的胳膊，深怕你摔了，碰了，撞了。只是你应该不习惯别人这么扶着你，也或许是我太用力抓疼你了吧？你右手无力地拍打着我的手，轻轻得似乎想要掰开我的手指，含糊不清得说：“你这么抓着我干嘛啊？我能走路，不需要你扶着。”我没有说话，只是却舍不得放手，更不敢放手。
　　呵呵，你应该都没有丝毫的印象了吧。我小心得扶着你，静静地陪着你，而你却像是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目光似乎在四处不断搜寻着，整个人也踉跄着似乎随时可能跌到。我不敢就这么直接把你带回家，否则让你爸妈看到你醉成这个样子的话怎么办，你又得挨骂了。我把你扶到了秋风路的那个小山坡上，那里有一个凉亭，只不过凉亭里早已经有人在唱歌，我拉着你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软软的，无力地靠在我的大腿上，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

　　或许这是你的自我麻醉吧，只是你的眉头却总在不经意间皱起，微微凑近，可以清晰看到你眉间的印痕，是多少忧愁堆积，才会让你留下这么深的痕迹啊？我一次次，轻轻拂过你的额头，不忍打搅你难得的安宁，却想要抚平你额间的皱痕，我希望你可以在梦境中有安宁的片刻喘息。只是你到底沉浸在怎样的梦境中呢，眉头一直不曾舒展过。就这么轻柔得抱着你，曾经那个坚强的，从不把自己当成女生的你，也有这般柔弱的一面啊。其实我心里一直都还是把你当女孩子的，只是有点淘气，有点倔强，还有点叛逆。哪可能真的把你完全当成男孩子，只是我只有当做不在意，或许这样才能够更贴近你的生活。你喜欢把自己当男孩子，或许是女生在你眼里太柔弱了吧。你希望自己变得刚强吧？

　　你的胃本来就不好，空腹喝酒以后肚子更是开始不安地闹腾啦，你轻轻翻转，身子微微弓起，两只手紧紧摁着腹部，眉头更是拧成一个川字。轻轻拿掉你那僵硬的手，隔着衣服帮你缓慢却又用力地揉动着肚子，时而绕圈舒缓，时而一顺得抚慰。渐渐的，你开始慢慢平静下来，那紧皱的眉头，也稍稍有了舒展的趋势，那提至胸口，准备拍掉我的双手也无力得轻轻滑落。看着你沉睡的脸，好想进入你的梦里，想要知道，你的梦里是否有我，看着你的脸，似乎自有一种沉浸的安宁。只是你那紧锁的眉头，在我轻轻抚平之后，总会不自然地皱起。或许在梦里，你也依旧不愿意放过自己吧。
　　梦馨，你知道吗？现在的你对于我来说就是砧板上的肉，你应该不知道自己的境地吧？呵呵，说真的看着你那熟悉的脸庞，看着你如此毫不设防，要说没有丝毫欲望，那是假的，尽管我知道现在的你，还处在失落里，我也努力换位去感受你的伤痛，只是我并不是你，我依旧无法理解你的伤痛，我依旧也只能作为静静陪着你，却无法为你做任何事，去减少你的失落，减少你的感伤。你依旧有着我无法理解的伤痕。你对于成绩，对于学习的重视程度是我所无法匹敌的。所以我知道你的伤痕远比我想想得要深刻。但是我毕竟不是你，因为我在乎你，所以我虽然能够感到你的痛苦，但是这种痛苦，这种隔了一层的失落，依然无法让我彻底摆脱对你的欲望。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一点也不错，如果说一个男人能保证对一个毫不设防的女人无动于衷，那么应该是圣人吧。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怎么可能对你没有丝毫的欲望呢？你是我喜欢的人啊。
　　虽然我也有欺负你的冲动，但是我知道一句话，爱一个人，并不是占有，而是守护，是要为她考虑。所以我虽然想，但是我却不曾付诸行动。我只想傻傻地守护你，让你可以早日恢复那活泼的笑颜。我和你说过，我不是一个好人，我是坏人，我有欲望，男人对女人的欲望，或许你那时只以为我是说笑，但是我们每个人都有欲望，这一点无法避免。就连久居深山的老和尚也有欲望，追求超脱，追求那精神的安宁享受。更何况是我呢？梦馨，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你知道吗？从你再次靠近我的时候，我的喜欢就开始不受控制的翻涌，一点点，一点点把你慢慢刻进我的心里。
　　或许按摩到底是治标不治本，亦或者酒后的难受感觉又涌上来了，你显得比较难受，腰躬得更弯了，两只手也忍不住再次用力地摁住胃。整个人也不住来回地翻动着，想要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原本微微舒展的眉头皱得更紧啦，但是我却无能为力，只能是一遍又一遍重复为你揉着肚子。这不是我第一次给你揉肚子，但却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给你揉肚子。感受着你肚子那轻柔得感觉，似乎没有男生的那种弹性与结实。古人云：女人都是水做的。这一刻，我觉得这句话也好有道理。看着你紧闭的双眼，就这么静静陪着你，似乎也很好。只是，对于我来说，似乎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漫长。这是一种煎熬，是欲望与理智的比拼。我终究还是无法克制内心的冲动，轻轻印上你那柔软的红唇。只是一触即离，似乎带着一种做贼的心惊。我这算不算是趁人之危啊？我想应该算是的。只是那种独处的环境下，无人监督的自制，这或许也算是一种美艳的折磨。我是不是有些过份，在你最难过的时候，却不经你同意，偷偷吻你的唇，偷偷抚上你脸，偷偷将你抱在怀里。这一切，你似乎都不曾觉察，你借着酒醉，在逃避现实，迷迷糊糊的你，或许不应该如此放心地把自己交给我。你的意识在半睡半醒之间徘徊，偶尔嘴里还会嚷嚷两句难受。用右手轻轻抚摸着你的脸，看着你那张圆圆的，光洁的脸庞，稍显稚嫩，此刻却是挂满了面对现实的失落和无奈。就在这个稍显嘈杂的环境里，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你，看着你，手不自觉抚摸着你的头发，抚摸着你的脸，你的肚子，傻傻地希望可以就这么永远抱着你，让你永远沉浸在远离现实的梦境世界里，不用忍受现实的压迫。只是你紧皱的眉头，或许在梦里，你依旧还是有无法避免的愁烦，但是我想在梦里，你应该比现实中要多上几分生气吧。我好像就这么静静抱着你，在这个偏僻的角落，傻傻看着你，只是又希望你可以早点醒来，因为我怕自己无法忍住欺负你的冲动。
　　在我的世界里，似乎只不过是一瞬间罢了，亦或者又经过了漫长得半天，转眼已经是三点多了。尽管我希望你可以在梦里度过更多安定的时光，但是梦境终究是会醒的，你还是需要面对现实。不情不愿得叫醒你，只是你人虽然醒了，但酒却还没有醒，依旧有些迷糊。或许我们现在回去还有点早，但是如果不早点回去的话，被你爸妈发现你乱跑，尤其是和我在一起，或许又将再起另一场风波啦。我想要陪你更长时间，却又害怕因为我而带给你麻烦，让你本就失落的心情，因为我而更加晦暗。那样，我会自责的。
　　我扶着你由小路回去，你，就像是一个还没有学会走路的贪玩的孩子一样，总想要挣脱我的怀抱，好像我的怀抱对来说就是一种桎梏，让你想要挣脱。只是你的酒劲还未完全退去，双腿还是有些瘫软无力，连走路也不安稳。我把你抱在怀里，让你紧紧依靠着我，在这静谧的小路上，我才敢如此大胆地把你揽在我的怀里。梦馨，在你的黑暗世界里，我会是那个带你走出来的英雄吗？我会成为那个你可以依靠的男人吗?梦馨，我是否早已走进了你的世界呢？我喜欢你，喜欢你在失落的时候找我，喜欢你在无力的时候找我，喜欢你对我的依赖，梦馨，我喜欢你。
　　哪怕是我扶着，你却还是有些摇摇晃晃，我们就这么跌跌撞撞地走着。看着小路边的那矮了一节的水泥地，你嘴里嚷嚷着：“我没醉，你看那边的水泥地低了一块。”
　　“嗯，低了一块，我们先回去哈，往前走。”
　　“别拉我，真的低了一块。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你整个人又开始挣扎起来，想要拨开我紧拽着的手，要过去看一下。你啊，真是醉了也不让人省心。你斜颠着脚，歪扭着屁股，将右脚点指着慢慢向一侧伸了过去，你这样子，真的一点也不雅观。你用脚尖一点点摸索着，点踩在路面的边缘，似乎有种打鼓的节奏。傻东西，终于让你一脚踩了空，整个人都向一侧倾倒，慌忙把你抱得更紧了，你那个样子真像是调皮的孩子啊。只是你的嘴里依旧不服气地嚷嚷着：“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就是低一块的。”你努力想要证明着自己没有醉，或许这是你想要证明自己，获得认可的一种方式吧。或许简单、幼稚，但是对于经历过沉重打击的你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对自己的肯定呢？
　　这一刻的你，显得懵懵懂懂，似乎忘记了现实，也忘记了痛苦，只剩下傻傻地纯真。我多希望你永远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虽然有些任性，有些淘气，但是我都可以忍受，这样的你让我感觉好自由，似乎和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自己。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天真，喜欢你的傻，喜欢你笨笨的样子。
　　其实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小孩子，和你在一起，似乎没有什么烦恼，或许和你在一起久了，有些时候让我也感觉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我喜欢这个感觉，我喜欢逃避，逃避现实，逃避烦恼，逃避家庭和社会的纠纷。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稍稍喘息片刻。我沉闷的生活，似乎因为和你在一起变得丰富，灰色的天空也变得明亮。我喜欢这样的你，我喜欢管着你，关心你，在乎你，那样我会觉得自己能够给于你帮助，让我在你面前有存在的价值。
　　只是这种调皮又能持续多久呢，酒醒以后，现在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我多希望你能早点走出来啊。我把你送到楼下，你自己独自一个人上楼去了，不是我不想送，也不是不敢送，而是你不让送，随着家的渐渐临近，你似乎已经开始感觉到了来自现实生活的沉重，虽然酒劲依旧还在，但是酒意已经开始消散了，你的理智开始回归，你再也无法躲在自己的世界，你又开始变得沉默。看着你一个人走在上楼的路上，我忍不住偷偷靠近，却在楼道口停了下来，看着你一个人落寞的背影，多想陪陪你啊，让你感觉不孤单。但是，我知道，只有让你独自上去，才是对你最大的保护。
　　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你家的楼下，傻傻地看着你家房子的窗户，只是想确认你是否到家，是否一切安好。或许很傻，或许很蠢，但是只是为了让我心安。
　　有谁知道，在喜欢的人面前，到底还能剩多少理智？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在我的世界里，我对你的喜欢是清醒的，却也是不清醒的。我清楚的明白，但是却又无力拒绝与改变，靠近你，从来是我的不理智，也是我的理智。对于你，我总有一种不属于我的清醒，或许是我们不一样的生活态度吧，但是我始终无法拒绝来自心底的渴求，总会忍不住靠近你。这是我的不理智。或许，这就是在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