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 26 一场演化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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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Home Break-in Gone Wrong
26.1
Francisca像是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南希！”
南希在另一侧的前花园停下来，回过头来。
那确实是隔壁房子的主人，南希·柯林斯。
Francisca手里还拿着浇水的水管，她似乎在叫出声之后，才觉得自己出声不妥。她看着南希，有些期期艾艾地说：“南希，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南希扯扯嘴角，没说话，像是反应有点麻木了。
她麻木地说：“都是我的错。”
Francisca一愣，南希像在对Francisca说话，又像是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昨天晚上，我不该让他们单独在家，自己上夜班……都是我的错。”
Francisca站在原地，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她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水管里的水流一下偏了方向，溅到她自己的鞋上。她赶紧将水管关掉。
她丢掉手中的水管，神情有些尴尬地搓搓手：“我是说，新闻我们听说了。我真抱歉。但这不是你的错，南希。这也不是你能预料到的。”
似乎越说越错，Francisca急急地转移了话题：“呃，你有地方住吗？要是不行，可以住在我们家里。”
Francisca这样说，南希终于有了点麻木之外的反应。她说：“谢谢你，米歇尔。但是不用了。我住在我弟弟家里。”
Francisca只能“哦，哦”了两声。她小心地说：“要是……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你有我的号码。”
南希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谢谢你，米歇尔。”
南希身边的警员耐心地等着这一小段邻居之间的寒暄结束，这时才轻轻抬手，示意她该离开案发现场了。南希向上掂了掂自己手臂上挂着的大包，转过身，在两名警员的护送下蹒跚地离开。
Francisca站在自家前花园里，注视着她的背影，表情看上去也很不好受。
负责柯林斯案件的警探站在一边，显然将刚才这一小段对话都看在了眼里。
隔着黄色的警戒线，警探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看了南希离开的方向一眼，又转而看向隔壁的Francisca。
他与身边一名警员对视了一下，随即俯下身，钻过警戒线，向Francisca这边走了过来。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名原本在现场外围的巡警也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脚步一转，忽然也跟了过来。
警探察觉到了巡警的动作，皱了一下眉。但警探最终没有阻止巡警，只继续往Francisca的方向走。
游戏直播间的评论区看到这一幕，观众们纷纷在说：
“我打赌，这个巡警是个玩家！这个姿势太不专业了，看上去根本不是警员。”
“怎么还有玩家随机到警员身份的？不是说一般情况下不会随机到吗？”
“巡警和警探不一样。这个巡警的职责就是封锁现场，他接触不到案子的证据和案卷。只有警探能调查。”
“哦哦，所以巡警就是能接触到案发现场的情况，但是，也没有别的额外的线索了。”
“对，能接触到案发现场，这是一个优势；但是，巡警必须一直待在现场，封锁现场，没有办法自由地走动调查，这是一个劣势。”
“这么看，玩家随机到的身份还是挺公平的。”
“怪不得这个巡警要跟过来。他想听听警探对周围目击证人的问询吧？”
“哈哈，他不知道邻居这个目击证人，也已经是一个玩家了。”
“玩法Francisca很擅长扮演NPC，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被别的玩家识破过。”
“……”
Francisca还站在前院的草坪边，像在发呆。
负责柯林斯案件的警探则在草坪外的人行道上停下脚步。她很客气地对Francisca说：“女士，你好。有时间聊聊吗？”
Francisca像是骤然回过神来。
警探出示了自己的证件，Francisca连忙说：“哦，好，当然。”
不等警探问话，Francisca感叹似的自己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上帝啊！这可真是太不幸了。”
警探怔了一下，点点头：“是的，这是一起不幸的案件，Ms……”她顿了顿。
Francisca连忙说出自己的名字：“费利普。米歇尔·费利普。”
“费利普女士。”警探说，“昨天晚上，你们一直在家吗？”
“是的，”Francisca回答道，“马克下班很早，孩子们回家也很早。我们晚上都在家。哦！马克就是我的丈夫。”
警探微微皱眉：“你们在家，有听到不同寻常的声音吗？”
Francisc回想了一下：“没有，没有我能想起来的。”
“昨天晚上，你们有看到什么人进出柯林斯家的房子吗？”
“没有啊，我们街区一向是很安静的。”
她这样说，站在警探旁边的巡警忽然撇了撇嘴。Francisca听见那个巡警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奇怪”。
警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巡警闭上嘴巴，不再说话。而警探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把手伸进风衣的内袋，拿出一张照片。
隔着栅栏，她将照片向Francisca展示：“你认得这个人吗？”
Francisca凝视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很年轻，棕色卷发，眼睛深邃，长得相当漂亮，是那种会让人下意识多看一眼的相貌。
警探问道：“你认得这个人吗？”
Francisca当然不认得。但是她接过那张照片，举在身前，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下，做出皱眉思索的样子。
“很眼熟。”她说，“我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我是说，长得漂亮的孩子令人印象深刻。但我实在记不起他的名字了。”
警探点点头，收起照片，没说什么。
可还没等她说下一句，Francisca像是自己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瞪大眼睛，无意识地提高了声音：“哦，我的上帝，难道那就是凶手！”
像是觉得米歇尔·费利普这个家庭主妇实在愚蠢，警探身边的警员皱眉道：“不是凶手，这是发现了案发现场的人。”
Francisca惊呼了一声：“发现了现场的人？我还以为是那些小偷报的警呢。我的上帝，难道那些人在抢劫之后都没有呼叫救护车吗？可怜的孩子们！”
她说着，语速快了起来，像是十分愤慨：“辛西娅有心脏病啊。那些人就这么把她丢在那儿不管？天啊，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时代真是变了！”
中年的家庭妇女絮絮叨叨的，警探看起来有点头疼。
她说：“费利普女士，感谢你的配合。”
Francisca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合时宜，有点讪讪地笑了一下。
“哦，希望警方早日找到凶手啊。”她说。
警探说：“我们会尽力的，女士。”
警探离开之后，Francisca拧好前院花园的水龙头，重新回到了自己家的房子里。
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在玄关站了一下，然后，拉上了客厅的窗帘。
再然后，她抬起手，从自己衬衫前胸的口袋里取出了手机——
手机的屏幕一直亮着。
手机相机的界面上，录像一直在继续。表示“录像中”的红色的小圆点无声地跳动。Francisca低头看着屏幕，神情平静。她按下了录像的“停止”。
她走到餐桌旁边坐下，点开手机相册，找到了最新录制的那段视频：
视频中，先是她出声叫住南希，和南希攀谈。然后，是负责案件的警探主动叫住她，希望能问她几句话。
画面摇晃得很厉害，很多地方很模糊，毕竟手机被她塞在衬衫胸前口袋里，镜头的角度全程都被她的动作影响着，大多数时候拍到的都只是她衬衫布料的一角。
Francisca将视频暂停，用手指拖动进度条，并不着急，耐心地一帧一帧地查看——
终于，她找到了。
录像里，她正伸手从警探的手中接过那张照片。
她将照片举到自己身前，刻意地眯着眼睛，端详那张照片。
就是在那一瞬间，照片正好进入手机镜头的范围。虽然画面因为她的动作而晃动、模糊，可还是有几帧拍到了那张照片：
棕色头发的、样貌漂亮的年轻男孩。
Francisca从视频中截下这张照片。
然后，她拿着手机，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她将手机里的截图传到电脑上，随后点开搜索页面，在网络上进行反向的图片识别：
图片的来源很快地被识别出来，那是一张LinkedIn（领英）的头像图，属于一个名叫“马修·米勒”的年轻人。
Francisca点进马修·米勒的领英主页，能够看到他的职业是“护工”。除此之外，隐私设置将马修·米勒大部分内容都锁了起来，Francisca看不见更多信息。
Francisca盯着那张漂亮的脸看了两秒，随即退出领英。
她清除了网页的搜索记录，关上电脑，将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的手机上。她切回本地常用的社交网络APP，使用自己的账户，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马修·米勒”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很普通，同名用户很多。Francisca的眼睛飞快地一条条扫过去。很快，第三位被优先推荐的用户“马修·米勒”跳进她的视线：
这位被推荐的用户“马修·米勒”，和Francisca附身的用户米歇尔·费利普，拥有一个共同好友：
南希·柯林斯。
Francisca凝视着那个账户，轻声说道：“就是你做的吧……马修·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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