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第七年[破镜重圆]》叙华

35、第 35 章 懂事奶油

　　“……”

　　沈随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迷糊回应句：“嗯，好。”

　　红灯过去，顾予安继续开车。

　　沈随安安静静坐着，脑子里回想他刚才那句不吵架。

　　顾予安这话……是在提前预警，让她以后不要跟他吵架吧？

　　——早点认清现实，不要自讨没趣。他可不是她“男朋友”那种有闲心陪她闹脾气的小情侣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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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不会主动吵，他多余担这心。

　　顾老板似乎特别喜欢看她吃瘪，每每言语上压她几句，便显而易见的得意。如果他主动吵，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她就先低头，多哄哄他吧。

　　啧，多大点事儿，还专门弄个下马威。

　　又拽又幼稚。

　　* * *

　　两人到达民政局，大厅处稀稀拉拉围着一圈人。

　　圆圈中央，一对中年人在吵架，普通话和崇海话交杂，沈随听不太懂，大概在吵财产分配和孩子的抚养费多少，顺便大爆特爆对方的不忠。

　　“有紧急事项需要处理下，两位稍等哈。今天肯定给你们办完。”工作人员飞速给沈随叫了个号，把号码纸塞给她手里后，跑去夫妻那边劝架。

　　两人刚找位置坐下，一只鞋直愣愣飞来。

　　沈随本能举起帆布包挡住自己和顾予安，鞋子落地，包上多出块灰仆仆的脏印。

　　她从包里找出纸巾擦擦灰，一脸淡定。

　　见身旁的顾予安盯着自己看，她解释道：“法院也经常有人打架，不放机灵点容易被误伤。扔鞋子不算什么，我同事碰到过扔菜刀的。”

　　“……”

　　顾予安抓住她手腕站起来，带她走到更远一点的位置坐下。

　　感觉顾总受到了惊吓。

　　沈随想起他不喜欢吵架，决定哄哄他：“别怕。我们以后肯定不会像他们这样吵。”

　　顾予安淡淡笑下，“嗯”了声。

　　沈随也笑：“我们签过协议，都分好了，没必要吵。你想离的时候说声，直接来办就行。”

　　顾予安抬睫看她几秒：“结婚还没办下来就谈离婚，属于乌鸦嘴行为。顾太太，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你刚才还说我封建迷信，”沈随无语抿唇，“才过几分钟自己又玩这套。双标得没边了。”

　　就专门跟她对着干。

　　顾予安冷哼：“有本事你跑去任意一个项目启动会上喊声这项目必黄，不挨骂算我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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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止挨骂，怕是得挨打。

　　“好吧，也是。”沈随讪讪一笑，“我只是浅浅表达下我对顾老板的忠诚，以及对协议的遵守，没别的意思。”

　　那对中年夫妻终于被保安们半劝半架着弄走。

　　工作人员走过来：“两位，可以办了，跟我来吧。”

　　两人很快做完证件审核，走到红色幕布前拍证件照。

　　顾予安太高，沈随踩在木箱上才能跟他在同一高度入镜。

　　工作人员：“两位新人站近一点……看镜头……”

　　沈随调整表情，睁大眼睛盯镜头。

　　“来，看我，看镜头——”

　　工作人员再次喊话示意。

　　沈随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更用力地盯住镜头，保持微笑。

　　“看镜头呀——”

　　……还没看准吗？

　　沈随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打游戏打太多，眼神不聚焦。

　　眼睛睁太久，酸酸的。

　　她闭上转转眼珠，余光瞥到顾予安。

　　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在看她。

　　顾予安顿下，低声道：“你头发沾了奶油。”

　　“啊？”沈随慌忙去摸两侧的碎发。

　　肯定是刚才的提拉米苏。

　　顾予安抬手，轻轻拈过她耳旁的一缕长发：“好了。”

　　“哦……谢谢啊。”沈随整理下头发。今日果然不宜出门，状况真多。

　　他唇角勾出点笑，眼睛转向相机方向。

　　* * *

　　拍完照，顾予安接了个电话。大厅嘈杂，他走去外边说。

　　沈随留在办事处等着工作人员制证。

　　“做好啦，两本拿着，新婚快乐。”工作人员贴照片，盖上钢印，递给沈随。

　　沈随接过来，打开结婚证。

　　照片上，两人穿着白衬衫，微微笑着。

　　顾予安平日里表情不多，偶尔笑笑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和揶揄。

　　这张照片上的他，笑意虽然浅淡，却难得标准，眼神沉稳又认真。

　　看得她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这还是他俩第一次合影。

　　高中那会儿他们没单独拍过照片，顾予安中途出国，毕业照上自然也没有他。

　　沈随朝工作人员笑道：“谢谢您。照片拍得很好。”

　　“俊男靓女长得好看就拍得好啦。”工作人员又递过来一张照片，“妹妹，这个小礼物送给你们。辛苦你们等那么久。”

　　沈随接过来看。

　　照片上她仰脸微微惊讶，顾予安垂眸看着她，唇角带笑，或许是因为睫毛遮住了眼神，竟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谁能想到当时他是在看奶油呢。

　　……这奶油还怪懂事的，挺会找地方黏。

　　工作人员笑眯眯打趣：“小年轻就爱黏黏糊糊。你老公好喜欢你啊，拍个照都舍不得转眼睛。”

　　沈随抿唇笑笑：“他……也还好啦。”

　　“哈哈哈，不要不好意思嘛。我天天搁这儿□□办了三十多年，瞅一眼就知道。”工作人员一脸笃定，“哎呀真好呀，临下班碰到你们这对，看得人真开心。新婚快乐小妹妹。”

　　沈随笑：“谢谢。”

　　不管怎样，今天的确快乐。

　　照片只有一张，先到先得……理所当然归她咯。

　　反正顾总不知道，也不需要。她就当没这回事。

　　沈随打开一本结婚证，把照片夹在里头，美美收进帆布包。

　　* * *

　　从民政局出来，顾予安开车回家。

　　这片附近都是高级商圈，途径一家珠宝店，他停车，带沈随过去。

　　柜员们热情迎上来：“先生女士晚上好，需要点什么？情侣对戒？”

　　“日常戴的婚戒。”顾予安简要回答，朝向沈随问，“你喜欢什么材质？”

　　沈随讷讷道：“我都行。”

　　她对珠宝没什么了解。

　　顾予安换个问法：“喜欢金色还是银色？”

　　沈随：“银色。”

　　“行。我也是。”顾予安跟柜员说，“要铂金款。”

　　两个柜员去拿钥匙取货，另外的柜员引二人入座休息，上茶水。

　　“其实这个不用着急买。”沈随拿起茶几上的水喝。

　　今天行程也太赶了，堪比她一天跑三个庭审。

　　“刚好顺路就买下。”顾予安靠在沙发上，悠哉如在自家客厅，“顾太太，我很忙的。”

　　沈随：“……”很忙，但有时间领证和逛珠宝。顾总独特的高级压缩办事法，果然高级。

　　柜员拿来几款婚戒，给两人一一介绍：“这些都是本季新款，国内刚上市。”

　　顾予安扫了一眼，仍靠着沙发不动弹，给沈随下任务：“你挑吧。”

　　柜员立刻改跟沈随推荐：“男款都差不多，主要看女款设计。这几款的钻石切割很精致……”

　　沈随看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一副对戒上。

　　不同于常见的圆环，这对戒指的几何设计特殊些，戒面有三角起伏，像心电图。

　　整体偏花哨，他日常商务风，戴这种不太合适。

　　沈随目光滑过去，挑出旁边的一对。

　　简洁的圆环造型，女款外圈镶钻，男款内镶钻。

　　两人试戴一番，刚好有适合的尺寸。

　　顾予安跟柜员定下来，又让沈随再挑一对。

　　沈随顿了顿，道：“你不喜欢这个的话，直接换一款吧。还没付款。”

　　顾予安：“不用换，再另选一套。万一你弄丢了，可以备用。”

　　“……我才不会这么马虎。”沈随流露出几分骄傲，“我从小到大，连个橡皮都没丢过。你不要以己度人。”

　　“凡事都应该有plan B，这是常识。”顾予安指着一对戒指，跟柜员说，“试试这个。”

　　不到半小时爽快开两单，柜员喜滋滋，殷勤介绍：“先生眼光真好，这对戒指名叫‘心动’，上世纪心电图刚问世时，设计师以此为灵感设计了初版，献给他的未婚妻。今年距离初版诞生正好一百年，因此复刻了这款经典设计作为纪念。”

　　顾予安拿起来给沈随戴上，托起她的手看：“尺寸不合适，大了些。”

　　柜员连忙道：“这位女士手指偏细，请两位稍等，我去拿其他尺寸过来。”

　　等待间隙，顾予安让另一个柜员量了下沈随的无名指围度。

　　拿货的柜员回来，给两人换上合适的尺寸。

　　顾予安：“你觉得怎么样？”

　　“好看。”沈随补充句，“主要是我的手好看。”

　　顾予安勾出点笑：“行。手好看的女士，去付款。”

　　沈随愣下：“我付吗？”

　　顾予安漫不经心“嗯”一声，起身去看玻璃展柜里的珠宝，显然没想再管这事。

　　沈随想起来，刚才出民政局时，他拿着她手机绑了张银行卡。

　　她跟着柜员去前台结账，支付成功。

　　* * *

　　“你开车。”顾予安把车钥匙扔给沈随，自顾自走向副驾。

　　沈随：“……”

　　付钱，开车……结婚但入职总管太监岗位既视感。

　　她发动车子，等红灯时眼神瞥向顾予安。

　　陛下本尊从躺进副驾起就在玩他的plan A和B，轮换着戴……怀疑他急着结婚，是想名正言顺戴亮晶晶的戒指。

　　顾予安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戴戒指还挺好看。

　　他躺在椅子里没个正形，仍沉迷于戒指。冷冽气质浑然褪去后，清俊精致的五官彻底占据上风，跟平时的稳重顾总判若两人。

　　懒懒的，拽拽的，透着点矜贵的娇气。

　　沈随忍不住笑出声。

　　顾予安抬眼：“怎么？”

　　“我刚才去付款时，感觉柜员们看我的眼神突然变了。就挺……肃然起敬。”沈随笑着看向他，“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她们怕是误会了，以为你是我包养的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