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7章 救人 只听无数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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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岳愣住，呆呆的看着黑音。
黑音偷笑，让你自以为了不起。“你一定以为自己的计策万无一失了对不对？可是你算错了两件事。”
林岳很不服气，问：“哪两件？”
“第一、你算错了陆青和大王的态度。他们也许有救你的心，如果你的推断没错的话。可是他们谁都没有对我说过他们的态度，连暗示都没有，这种情况下，我怎么会相信你说的话？而你妄揣上意，这罪名你应当知道吧，我就不费话了。
第二，你算错了我的脾气。我不知道将军府里是不是真有那样的传言，也许乱嚼舌头的人也是有的。但是我只尊重尊重我的人，你刚才的态度让我很不舒服，我很不想救你。至于那些百姓，你信不信我有办法既杀了你还能打击大祭师的势力顺便把草地还给百姓们？”
林岳不说话了，虽然努力做出不动声色的样子，却是五官僵硬，脸色更是苍白如纸。黑音又有点后悔，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何必那么较真呢？可是转念一想，大家就是都爱他的才，才把他宠成这样，长大以后要真死在“鸡肋”上多可怜。不行，还得吓唬吓唬他。
“现在，你还有几条救命的计策啊？”
林岳倔强的扬起脸，直视黑音，“如王爷所说，若您一心想致林岳于死地的话，林岳无计可施。”
还真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啊，黑音愈发欣赏这少年，可惜现在却不能穿帮。“那好，我们言尽于此，至于你生死如何，看明日朝堂之上如何判定吧，你好自为之。”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岳一眼，黑音转身走出审讯室，也不理身后林岳是何反应（怕看了会心软）。
出得屋来，迎面田龙“咚咚咚”磕了三个头，“请王爷饶命！”他武功高强，自然可以听到黑音他们的谈话。
黑音无奈，这小子怎么就会磕头啊，不是说勇冠三军的嘛。“你先起来，我也没说要杀他啊。”
“我听到您说不想救他了。”田龙闷声道，几乎带了哭腔。“您不救他我就不起来，跪死在您面前。”
“胡说八道，你那么高的武功，等你跪死我早饿死了。你想谋杀亲王吗？你再不起来跟我回去，我这就传令处死他你信不信？”
田龙不敢违抗，只好起身跟在黑音后面，边走边求“其实小岳他心底很好的，就是脾气坏一点。他惹您不高兴了，您就来罚我吧，要打要杀都可以，请王爷救救他吧。他的计策很好的，日后王爷要是领兵打仗，他还能帮您立功。王爷您救救他吧……”说到后来，眼眶都红了。
黑音瞧了不忍，“我会想办法救他的啦，你就不要在这里罗嗦了，赶快回家吧。”
田龙闻言，高兴得满脸通红，固执道：“不，我跟您去将军府，也许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黑音懒得跟他废话，只好任他跟着。
到了将军府，黑音刚换了衣服，就被陆青请去。看来陆大将军还是很看重那个美少年的嘛，黑音暗想，正好可以与他商量对策。其实出了牢门黑音就后悔了，听完林岳的计策再吓唬他也行啊，那么着急打断他干吗，这下倒好，还得自己想办法，麻烦死了。
进了书房，陆青一袭家常青衫正在看书，原本的英俊挺拔之外又添了几分儒雅，愈发令黑音愤愤老天的不公平。早有书童给黑音端来一杯散发甜香的饮品，陆青微笑，“这是老黄特意为你沏的蜜茶。北苍不产此物，蜂蜜是离朝苏家进贡的，大王知道你爱吃甜食，特意赐给你。没想到它竟极招虫蚁，老黄说要一气喝完，不要放置不动。呵呵，你人缘倒好，我可没有此等待遇呢。”
话没说完，黑音已经喝完了，“你不爱吃甜，当然没有人给你。这叫挑食的孩子没糖吃……等等，蜂蜜招虫蚁，嘿嘿，我有办法啦。”
“什么有办法？”陆青纳闷。于是黑音把“审讯”的过程原原本本跟陆青讲了一遍，就和他商议起救林岳的办法来。
当夜将军府的仆人们只看到书房的灯彻夜未息。当然，黑音只负责出点子，具体的操作过程都是陆青完善的，所以只有陆青一直在工作，黑音只不过一直在打瞌睡罢了。不过黑音出的点子确实是解决问题的关键部分。（这句不是作者写的啊啊啊……被打）
第二天一早，黑音就把田龙叫来（当然田龙也没睡着），“听着，你就这么……办。”田龙欣然领命。
于是黑音胸有成竹的去上朝了。
朝堂上，第一件事自然就是黑音的汇报“启禀大王，那林岳对其罪行供认不讳，称其看到百姓财产被占，无以聊生，一时冲动之下亵渎庙堂，甘愿承担一切罪责。但求大王怜悯为他求情的百姓，他说自己命不足惜，只求不要连累无辜。”
苍枫淡淡点头，心中大讶，不是要救人的么，怎么求死来了？不要以为装可怜就会取得苍凛（大祭师）的原谅。“如此甚好，既肯伏罪，本王自不会祸及百姓。大祭师，你怎么看？”
大祭师行礼道：“亵渎庙堂，罪当斩首。首恶既除，神不会降罪于协从的人。”
“不可啊大王！”田龙抢出列来，跪倒在地，“大王，臣昨夜梦遇天神，天神命我万万要阻止此事，林岳是神所宠爱的人，杀不得……”
“胡言乱语！”苍枫正欲说话，大祭师就已经打断了田龙的话，“你……你为了救那个贱民，竟连神的旨意都敢捏造？一个亵渎神灵的人，怎么可能是神的宠儿？！神若真宠爱他，怎么会让他沦落到贱民的位置上？！”（大祭师回去想了一天，才想出反驳黑音的贱民中也有神宠的话，一气之下，就说了出来。）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劳其筋骨，行拂乱……”只见田龙如鬼上身一般，庄严肃穆的吟唱。
“大王，”陆青听到田龙把词背串了，知道这笨小子要穿帮，及时打断，“田参将昨夜担忧过甚，恐有梦魇，还请大王恕罪。臣定将其送回田府着田老将军严加管教。”
苍枫点头，早有侍卫上来将田龙架下去，田龙也不反抗，口中不停的在喃喃自语。堂上诸臣开始窃窃私语，众所皆知，这小田龙有勇无谋，没有文才，要不是屡立军功，而且田老将军身体不佳无法上朝，也不会轮到他来上朝的。现在突然中邪般念出这么一大段文绉绉的话来，其中真有玄异也未可知。
大祭师早已气得要命，怎么会有人藐视神灵到这种程度？！“大王，臣请严惩田龙，以警对神不敬者！”
黑音作激愤状：“大王，臣弟同意大祭师的意见，天机不可轻泄，田参将如此冒失，是对神灵的大不敬！决不能因为他屡立军功或者田老将军的威名就饶过他，请大王严惩不贷！”黑音语速飞快，纯是欺大祭师年老反应不灵，只把最后一句重重念出，大祭师赞同的看了他一眼，敌意大减。
苍枫沉思，这几个人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呢？略一沉吟，“田龙过错虽重，似非有心所为，暂着田老将军处置即可。至于林岳……”
黑音及时拜倒，“禀大王，臣弟与林岳一见如故，其罪虽不可恕，但念其情可悯，恳请大王赐其全尸，全其体面。”
苍枫道：“准奏。”
黑音又奏：“大王，臣弟有一不情之请。”
苍枫微笑，“你我自己家兄弟，何必如此客气？”
“林岳说他愿被沉于北水，以洗涤自身的罪恶，同时还烦请大祭师主持对其的行刑仪式，以表林岳的虔诚之心。”
苍枫看向大祭师，“大祭师以为如何？”
大祭师自然同意，于是早朝就这么结束了。
三日后行刑，北苍国也是整个大陆最大的河流北水边挤挤挨挨的都是百姓，无数人在交头接耳：“知道么，听说这个人是神的宠儿呢，当天宫里还有人中邪呢。”
“知道知道，田小将军还被他父亲打得下不来床呢。可怜啊，不过听说这小将军平时最老实的，怎么就会中邪呢？”
“哼，可不一定是中邪，兴许人家真的梦见了神呢……”
“是啊是啊，听说当时他……”绘声绘色的形容，倒比身临其境的更清楚。
至于这件事为什么三天之内就传遍了王都的大街小巷，那就只有天……和某某人知道了。
北水河边，祭祀台上大祭师正率领一帮祭司“做法”（黑音对仪式的称呼），苍枫端坐王座，黑音陆青等也都被赐坐，等待仪式结束后的行刑。
河岸上，林岳早就被带来等候了，气质清雅依旧，只是多了几分憔悴。黑音真是敬佩这个小孩（比黑音小的都叫小孩，黑氏逻辑），为求最佳演出效果，田龙被禁足，黑音也只去告诉了一声行刑日期和方式，难得他孤单一个人面对死亡却还不失尊严。
林岳四周围了一群百姓，个个痛苦流涕，很多大婶简直哭得要昏过去了一般，直到侍女竹菊奉音王之命来安慰犯人才散开。这边黑音一抹眼睛，眼圈也是红红的。
当大祭师那边刑前仪式正到高潮之时，竹菊随身的手帕忽然掉到地上，急忙捡起来抖落灰，又收了起来。不过在庄严的仪式中，这一小小插曲自然无人注意。
终于，仪式结束，大祭师宣布行刑，全场寂静，刽子手正要押林岳向前走，猛然一声女人尖叫，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一个紧挨着事先圈好的行刑地的农妇断断续续指着地上“蚂蚁、蚂蚁！”
黑音一向是好奇宝宝，不等苍枫命令就起身察看，惊讶万分的回头道：“禀大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写字！”
地上，数百只蚂蚁正逐渐聚集起来，在地上形成汉字的形状。
空地旁边早有识字的念出来：“才、丁？什么意思？”
地上突然有蚂蚁在写字，此事如潮水般刹那间就传遍了整个河岸，一时间谣言满天飞，无数人当即跪下祈祷。祭台上的大祭师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神迹呵，自己活了八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实的神迹。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吧（黑音认为），地上的字慢慢清晰起来，已经有眼尖的叫出来：“不可！”一时间大家争相转告，只听无数个声音在说：“不可！”“不可！”“不可！”“不可！”……
很多头脑快的人（当然其中不少是已经事先被黑音“暗示”过的）已经想到原委，原来田小将军真的是得到了神的旨意的，这个林岳真的是神的宠儿。神已经在谕示我们不可了啊，大祭师原来并不代表神的旨意。这样的想法很快就在百姓中蔓延开来，无数人对大祭师怒目而视。
大祭师目瞪口呆，原来自己真的错了么。其他祭司也都垂头丧气，这样明显的神迹，简直动摇了他们对大祭师一向的信服。
“各位臣民，”苍枫用内力送出声音，优雅华丽又低沉魅惑的嗓音盖过全场的嘈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静了下来，“天上的神宠爱我北苍，相信我北苍，才会派他们的宠儿来我北苍效力，才会在我们犯错的时候显灵警示我们。我北苍国民是如此的得到众神的宠爱，这真是苍枫之福，百姓之福，是我北苍将大大兴盛的象征啊。”
百姓们无不露出信仰崇敬的目光，是啊是啊，若是神放弃了我们，怎么还会示警呢。
“本王要大赦天下，以感谢众神对我们的宠爱。而且我，北苍王苍枫在此立誓，定当励精图治，殚精竭虑的治理好我北苍国，保护我北苍百姓的幸福安定。为了表示我的决心，从今天起，全国免赋一年！”
此语一出，河岸边欢声雷动，百姓们不懂什么是“殚精竭虑”，但“免赋一年”，这可是自古以来都没有过的仁政啊！无数人感动的痛哭流涕，女人们甚至互相拥抱起来。
黑音虽然策划此事，但看到这样的场面也是激动不已，苍枫这个家伙，简直有希特勒的煽动力！
于是，这次救人行动完满结束。大祭师惶恐请罪，苍枫不允，但许其不上朝，每日静思神的旨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7章 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