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布局 人体工学椅 ...
-
“好了，说回正事，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档案馆里的。”
厨房里，武空岚摆弄着新鲜的蔬菜，档案馆浮在身侧，围观他做饭。
“算算时间，档案馆应该三十年前就在我爷爷手里了，除了这本外，还有几本在国家的收容所里，那些也归你控制？”
车车：“对啊。”
车车：“加上蟠折枝里的蜗末，已经几乎能囊括整个世界的历史，不再需要地脉了。”
车车：“等等，你是不是还没想起来这些？”
蔬菜热油下锅，发出滋啦的响声，武空岚瞟了眼屏幕，思考道：“确实没想起来，只听过仙女折枝的典故。”
“这么看来，如果说蜗末负责信息的采集和连通，你负责记录，蟠折枝负责储存……”
“你，或者说你们所做的事，果然和硬盘有点像。”
岁辙悚然一惊，此时无比庆幸此时自己待在档案馆背后，否则凭武空岚恐怖的联想能力，这秘密他百分百守不住。
车车：“风首说笑了，我一个史记官，干什么全靠陛下命令，档案馆到你手上也纯属巧合，之前武长卿借用它本是为了探查特殊区域情报，谁知道这么巧，这玩意兜兜转转居然到了你手上。”
车车：“命运真神奇啊，朋友，你刚成为入界者的时候，陛下、陈默将军、摆渡人还有我都在你身边，好像回到了学院里一样。”
车车：“我早就想问了，重新踏上旅途的感觉怎么样？”
清脆的蔬菜在翻炒中更加翠绿，武空岚将它们盛出锅，和其他菜一起端去客厅。
“如果每次结束档案馆都能说得更清楚点，我的旅途会更加顺利。岁辙，这么多年过去，你转移话题的本事没有半点长进。”
望着满桌饭菜，武空岚语气严肃了些：“你对芙陵的记录中，污染清理过程其二和最后的结语是什么意思，凌烨在其中做了什么，给我一个不允妄议的理由。”
车车：“……唉，我就知道装高深没好结果。”
车车：“我确实不能说，不只要瞒你，还要瞒住包括露露提娅在内的整个世界。”
车车：“此为陛下诏令，我也没办法，主上，别追究了。”
什么诏令能持续三千年？
想起蜗末，武空岚看向手上的通讯设备，电子屏闪烁着微光，那些生物已经通过电路渗入了世界的每个角落。
他张张嘴，还想再从岁辙口中撬出点什么，忽然耳朵一动，听到屋里传出了点动静。
档案馆从空中掉到了沙发上，刚准备迎接狂风骤雨的岁辙“啧”了声，暗道这狗情侣能不能放过他一回。
即便如此，档案馆还是尽职尽责地留下了两句话。
车车：“鸣司发生的事脉络清晰，三神也已伏诸，我就不费写总结的力气了。”
车车：“还有，接下来的路可能不太好走，有空的话，返回平胜路看看吧。”
……
鸣司的事情结束了，后续却还需要收尾。
武空岚用簪子替凌烨将长发挽在颈后，配上高定的外搭，显得矜贵又清冷。确认高领可以遮住星星点点的痕迹后，他才随手给自己套好衬衫和工装裤，理所应当地准备出门，全身上下全靠脸顶着。
“？”
凌烨疑惑看他，武空岚轻咳一声，解释道：“沈轩的兔子没了，之后读博还要靠他引荐，我今天……得装得像个学生点。”
“哦，好学生。”凌烨倚着门框笑了，指了指自己除了脸外被捂得严严实实的穿搭，“还替你的新老师好好惩罚了弄没通讯器的旧老师，真是明辨是非，尊师重道。”
在这间屋子里，现在看到什么都会产生不好的联想，只站了一会，凌烨便深深为自己的腰默哀道：“你不如再努力点，从淇定的账一路算到鸣司，让我和那兔耳朵一命抵一命好不好？”
“说什么呢。”
拇指粗锁链从衣服里钻出，警告般缠上了凌烨的腰，武空岚将他抵在玄关，身体力行把那些话堵了回去。
他没有多说，只是搭上锁链缠绕的地方，轻轻揉捏，哑声问在怀里微颤着的人：“这里还难受吗，不然我们明天再去？”
扑在耳侧的气息弄得腿根发麻，凭着经验，凌烨下意识觉得不妙，生怕自己又要在玄关脚不着地了。他只好推推武空岚的肩膀，示弱道：“行了，先生认输，你别继续折腾，咱们今天就能去。”
“放心，不折腾。”
武空岚与他十指相扣，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老师也要乖一点。”
时近毕业，学校里有不少人，学生们三三两两聚集成团，给偌大的校园增添了热闹的氛围。
武空岚牵着凌烨，走在林荫铺就的小路上。偶尔有学生会回头看他们，好奇驻足片刻，复又离开，直到路过琳琅满目的院士墙，转角处出现了熟悉的面孔。
“武哥，这里！”范骁瑜朝了朝手，将两人唤了过来。
他身边还站了个人，看到武空岚和凌烨交握的手后，那人愣了下，朝武空岚投来询问的目光。
“好久不见，终于在国内遇到你了，孙屿。”武空岚搂过凌烨的肩，直截了当地介绍道：“这是我对象。”
凌烨适时朝他笑了笑：“你好。”
对着这张惊为天人的脸，孙屿仔细打量片刻，犹豫道：“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或许是有缘吧。”凌烨并未没提起之前的一面之缘，只是问他：“孙同学也要和我们一起去找沈执政官吗？”
“没有没有，最近要忙毕业的事，我向‘均衡’请了个假，正好遇到屿哥，就顺便带他过来了。”范骁瑜替孙屿解释道，全然没注意到孙屿有些呆滞的目光。
武空岚点点头：“正好，那就一起上去吧。”
“等等，你们要见谁？”
孙屿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武空岚的袖子，不可置信道。
走上办公楼，偌大的办公楼里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一站一坐，精致的黑色大波浪和笔挺的西装静默对峙着，气氛冷得像冰。
听到脚步声，女人转过了脸。她明艳的打扮靓丽动人，和当年腼腆的绮连漪两模两样，恍然看到，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来了啊，”朝恨雪一秒切换到亲切的态度，上下打量凌烨，关心道：“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人体工学椅转过30度，沈轩斜斜瞟来，正好对上武空岚真心实意笑着的眼睛。
“恢复的不错，感官依旧敏锐，但最近夜晚惊厥的情况少了不少，腿也能正常下地走路，感谢医生挂念。”
见他一脸春风得意，沈轩适时泼了盆冷水：“哦，恭喜，我的兔子呢？”
“被我吃了。”武空岚面不改色。
“……”
沈轩越过他往后看去，看到凌烨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又像是忍俊不禁，噗呲笑了出来。
见沈轩的面色又黑了点，武空岚终于补救，老老实实和他谈判道：“一个通讯器换鸣司政权的中空，这买卖应该不亏。沈老师，我知道收容物的缺失会连累你写不少报告，作为补偿，把我的读博申请通过了如何？”
“读博，你拿什么读？”沈轩冷笑了声，看向武空岚的眼神里充满审视。
且不说给自己找个活爹的事，就凭此人一年365天有300天在外面跑的时间安排，也绝对不可能符合读博的要求。
“一座国家级实验室。”
武空岚与沈轩面对面坐下，范骁瑜立马跑上前，将手中屏幕展示在两人面前。
空想域展开，将孙屿暂时隔绝在外。
“我希望能与你们合作建立一座新的实验室，用于对接深渊的部分研究结果和进行高危实验。其中资金和设备全部由深渊承担，地点选在公海上，你们可以进行任何实验。”
三言两语，勾勒出了一个足以让世界震撼的项目，沈轩神情严肃，思索半晌后才道：“你……搞这些，就是想读个博？”
“哦，那只是附带的，”武空岚指了指旁边的范骁瑜，“我们这还有个小朋友需要历练，不能总让他留在S市，所以另一个条件，是让他做实验室总负责人。”
“怎么样，有长期合作的兴趣吗？”
范骁瑜的眼睛倏然瞪大了，不可置信地“啊”了声，武空岚淡定地点点头，示意他稍安毋躁。
“……”
这条件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沈轩深深叹了口气，想骂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又不知道该骂谁。
“可以，合同择日拟定吧。您还真是每次来都能带来新惊喜，露露提娅什么时候大方到这种程度了？”
空想域散去，沈轩果断敲定了最终的结果：“下周办理手续，来我这读博。”
孙屿：“？”
孙屿震惊地凑近离自己最近的凌烨，小声吐槽了句：“我的妈，天黑了。”
……
在场众人都不是普通人，他这句话被听得清清楚楚，身为孙屿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朝恨雪顺手留下了迷茫的他，将他带走了。沈轩则拒绝了武空岚请吃饭的提议，摆摆手将大客户撵了出去。
走在回程的路上，范骁瑜伸了个懒腰，突然想到：“听说这两位执政官平时并不对付，今天怎么凑在一起了？还有武哥，露露姐似乎没提过实验室的事情，你这样做决定真的没问题吗？”
“物化不分家，这两位因为工作上的事有交集再正常不过了。至于实验室，在鸣司结束后露露提娅就将提案送到了我们这里。”凌烨在一旁解释道。
见接话的是凌烨，范骁瑜立刻不自在起来，“凌…凌先生。”
凌烨眼睛微弯，“你呢，骁瑜，特地来找我们有什么事？”
“我……”
范骁瑜犹豫片刻，认真道：“您之前让我研究的两个课题，有了些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