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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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梧感觉浑身像被冷水浇了一遍，冷得他几乎站不住。
一只冰凉的手从身后抽走了病危通知书，陈昱枫仔细读了一遍文字部分。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但隐藏不住地激动起来，“Bombay血？不用去市里血库找了，我就是。”
这一刻付梧整个人都是抖的，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勉强握住陈昱枫的手，两行热泪就这么滚落在脸上，“真的吗？谢谢，谢谢......”
医生也面露喜色，很快带着陈昱枫去做基础病检查。陈昱枫走的时候还不忘拍拍付梧的手安慰他道：“没事的哥，这不还有我吗。我年轻，血厚。”
付梧如释重负地坐回椅子上，闻清棠安慰他，“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的，这事是我不对，我不知道Mark他......”
付梧疲惫至极，他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我今晚应该早点走的，不应该在休息室里睡那一觉。”他掏出手机，之前没来得及关的社媒软件上赫然挂着一条热搜——
#长城写字楼伤人案件#
不上不下地挂在热搜第八名的位置，付梧的脑袋疼得抽了一下。
他知道不久后这热搜就会被铺天盖地的信息狂潮淹没，但还是觉得头大，因为监控视频只放出来楼道里那段——录到陈聿笙主动冲进电梯把Mark拽出电梯的部分，没放电梯里Mark莫名其妙亲了他一口的那段。可能是安保部门没给，或者是媒体觉得打起来这段更有话题度。
付梧一阵无措，闻清棠凑过来看他手机，跟他说自己会想办法做公关。
“真是......太麻烦你了，希望这事不会影响到工作室。”付梧知道闻清棠的事业正如日中天，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闻清棠摇头说没事，这件事怎么也不可能是付梧的错，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评论区。
1L
这不就是穿校服那个先动的手吗？
2L
卧槽满地是血，人没事吧？
3L
保安干什么吃的，这么大动静就站旁边看啊？
4L
立案，完毕
5L
这神经病冲上去莫名其妙打人被反杀的事多来点！精神病不是免死金牌！
6L[回复5L]
你怎么知道这人是经神病啊，电梯里不是还有另一个人吗？这俩人一看就认识啊，谁知道被打的在电梯里干什么了？为什么不放电梯内部监控。
7L[回复6L]
666受害者有罪论玩明白了.
8L[回复7L]
谁是受害者？监控明显才放了一半预言家您就大展身手了？
9L
好恐怖，立案了没？
10L
诶这校服我认得，没看错的话是我家旁边的江市实验中学的校服，卧槽好学校的学生这么吓人的吗？
10L的评论引起轩然大波，一群人建起好几十层楼中楼。
“细说细说”“卧槽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就是江市实验的校服！”“那这么一说还是中学生？？！！”“现在学生压力太大有点反社会了吧......”“卧槽你别说，这人像我隔壁班的！”“这咋看出来的？不都打码了？”
几百条评论瞬间把帖子顶上了热搜高位，警方通告还没出，但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闻清棠把付梧手机放自己兜里不想让他继续看。
付梧叹了口气，满眼红血丝，靠在椅子上却闭不上眼睛，连闭目养神都做不到。
所幸平台很快把词条限流了，闻清棠这才把手机还给付梧。
陈昱枫从诊室里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发白，付梧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医生抽了陈昱枫不少血，这小子没心没肺地咧嘴笑了一下，付梧眼窝一烫，眼泪就这么滚下来。医生肯定的视线透过镜片，付梧骤然松了一口气，腿一抖又坐了下去。
“谢谢......谢谢。”付梧拽着陈昱枫的袖子，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句感谢。
陈昱枫坐在付梧旁边喝了一小瓶葡萄糖，脸上好不容易有了点活人气，他有些虚弱地半靠在付梧身上，“这有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事好巧不巧发生在我面前了，哪有不救的道理。”
手术过程十分艰险，碎片插入了陈聿笙的颅骨额叶和顶叶皮质，只差两毫米不到就回刺进深层要害。幸运的是，唯一一枚刺破动脉的细小玻璃碎片卡住了最关键的致命出血点，形成了难得的“堵塞效应”，为抢救输血争取了决定性的几分钟，保住了陈聿笙的命。
陈聿笙陷入混沌的时间太长，长到他以为自己其实已经死了，正在排着长队等着面见上帝，他这一生还没和最爱的人长相厮守过，或许要因为心有余念而被打入阿鼻地狱了。他隐约闻到一股血腥味混着酒精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人忽远忽近地不停叫他名字，乱七八糟的信号一阵阵刺激他的大脑，他烦不胜烦。
自以为是死亡后才会出现的白光一点点褪去。他什么都看不到，是失明了吗？他躺了多久？三个小时？三天？三个月？一切都遥远而混沌，有一道声音一直如影随形地叫他的名字，他不知道那是谁，只是本能地跟着那道声音走。
“你炒茄子了？给我尝尝......”
“早饭在桌子上。”
“我今天手又抖了。”
“你长高了不少，多吃点饭听到没？”
......
陈聿笙剧烈地抖了一下眼皮，接着缓慢地睁开眼睛，视线慢慢聚焦，面前是洁白无瑕的天花板，他想起来了——这是医院，他没死。
付梧换了一身最简单的旧T恤，自从开始做平面模特后他很少这样不修边幅了。他磕磕绊绊地削了个苹果，苹果被削成个不规则地三十二边形，有的地方还带着红色的皮，有的地方则少了一大块白果肉，付梧以为陈聿笙不会这么快醒，自己不满地啃了一口。
“哥......”陈聿笙开口叫他，嗓子哑得像被大炮轰过。
付梧像触电了似的抬头看病床，战损地苹果“咣啷”一声掉进脚下垃圾桶里。他一下跳到陈聿笙面前，“你醒了！”
陈聿笙看着付梧熬得发青的眼眶，脸上还有一点冒出来的小胡茬，头发也乱糟糟的，他想伸手替付梧整理一下，结果头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诶，别乱动，怎么回事？要不要叫医生？”付梧急的按住他的手，语无伦次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陈聿笙说不了太多话，只是盯着他看，付梧自己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反应过来地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你老看我干嘛呢？”
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病人信息卡，见陈聿笙醒了很是高兴，“你醒了？”
付梧连忙点头，“刚醒不到两分钟，醒了是不是就没事了啊医生。”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夹了测血氧仪在陈聿笙手指上，同时观察着心电图波动。
“八十五，还有点低，醒了好好养着。千万不能大意。”
付梧忙不迭地点头，替陈聿笙掖好被角。
医生看着两个人老实巴交的样子放心地推门走了。
陈聿笙正在输抗生素，这药输着手疼，付梧搬了个板凳坐在输液架旁边，把自己的手快速搓热，然后轻轻盖在陈聿笙手背上扎针的位置，反复几次，陈聿笙的手真的没那么冷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这招可有用了。”付梧一边哈气一边解释，“药太凉了，就这样输进身体里肯定不舒服，手越冷就越疼。”
陈聿笙迎着他的目光，无声地勾勾唇角，他觉得很高兴，付梧照顾他的样子并不像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或许这只是哥哥照顾弟弟的方式，不过陈聿笙不想分那么请，付梧担心他、照顾他、心里有他，这就够了。
陈昱枫和闻清棠敲门进来的时候，付梧正给陈聿笙暖手暖得起劲。陈昱枫看着付梧憔悴但狂喜的样子眼神一沉，但很快掩饰过去。
两人拎了不少东西，付梧赶紧从他俩手里接过，是些水果和营养品。付梧心情好，连说客气话时都笑得比平时高兴，“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东西干什么，他现在又吃不了，全便宜我了。”
“这位可是给你献血的救命恩人啊。”付梧带着陈昱枫站到病床前对着陈聿笙介绍，“你俩还真挺有缘的，连名字都像，他叫陈昱枫。”
陈聿笙脑袋上被剃光了一块，贴着厚厚的医用敷贴，还裹了几圈绷带固定，看起来有点狼狈，陈昱枫并没有仔细看他的眼神，但看着陈聿笙的五官愣了几秒。
“你别说，这俩孩子还真有点像。”闻清棠适时来了一句：“这一看哪儿哪儿都像似的，得亏小枫是独生子，不然我还真怀疑这俩孩子是不是亲兄弟了。”
付梧笑了一声，为了活跃气氛开起玩笑：“怎么可能，直系亲属不能捐血啊！不过他俩还真有缘，不仅长得像，名字也像，年纪也差不多大。这次幸好有小枫，不然我真不知道该这么办了。”
陈昱枫又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不都说了，是我自己想帮哥的忙，不用哥谢谢我。”
陈聿笙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陈昱枫，并没有太大反应，他也做不了太大反应。付梧感恩戴德地拉着陈昱枫的衣袖，陈昱枫乐呵呵地反过来安慰付梧，有点碍眼，怎么偏偏让他把自己救了。
这个付梧也是，被救的是自己，又不是他，他干嘛那么亲近的感谢别人，要感谢也是等他爬起来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