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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扫墓 ...
跨年时是玛丽妈妈带着两个小姑娘一起陪着宫野礼司的。
家里的人比起以往只多不少,甚至还有小姑娘们准备的带有节日气息的装饰品。
但宫野礼司也只是一个人依靠在窗边,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窗外落雪。
哒。
一罐冰可乐放在宫野礼司手边。
微凉的寒气让宫野礼司回神,转眸就对上了世良真纯那双清澈的绿眼睛。
宫野礼司下意识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世良真纯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小虎牙若隐若现:“妈妈让我给礼哥你拿一罐冰可乐,她说你跨年夜会喜欢喝这个。”
宫野礼司目光动了动,嘴角本能的勾起:“谢谢。”
小姑娘放下了可乐,却还没走,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宫野礼司一顿:“怎么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有摸到什么东西。
“妈妈说我们在年后就要去英国了。”小姑娘似乎有些失落。
宫野礼司伸手按了按她的头顶:“等到下一个假期,真纯还可以回来。”
世良真纯不是小孩子了,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不想离开的心情还是十分难过,让小姑娘的脸蛋变得皱巴巴的。
人总要习惯离开的。
但宫野礼司扪心自问。
他……还是没办法习惯。
新年伊始,赤井玛丽就已经离开了美国。
没过多久宫野志保也踏上了返回学校的行程。
偌大的房子里又只剩下宫野礼司一个。
好在他积攒的假期还足够他有充足的时间放空自己。
于是宫野礼司挑选了一个阴冷的早晨,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驱车来到了郊外的墓园。
天空是一种仿佛被稀释过的灰色,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宫野礼司独自一人走在墓园蜿蜒的小径上。
他穿着一身颜色低黑的大衣,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茶棕色的发丝被微凉的秋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垂落额前,扫过冰凉的镜片。
他手里没有花,只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便携保温杯。
最终,他停在了一块打磨光滑的石刻碑前。
墓碑很新,与其他历经风雨后刻满岁月痕迹的墓碑相比,它干净得甚至有些刺眼。
FBI方面或许定期会派人来维护,维持着那套英勇殉职的说辞。
上面除去照片外,只简单地刻着名字——
赤井秀一 Akai Shuichi。
以及生卒年月。
宫野礼司静静地站着,镜片后的蓝色眼眸凝视着那刻痕深刻的名字,许久都没有动作。
风穿过墓碑间的空隙,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一只灰扑扑的鸟扑棱着翅膀落在不远处的枝头,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一动不动的人类。
宫野礼司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拂过那冰冷的石刻。
指尖传来的触感坚硬粗糙,一路冷进心底最深处。
“aka……”
他极轻地唤了一声,声音低哑得几乎要被风吹散,轻飘飘地落在沉寂的墓碑上,没有激起丝毫回响。
他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的太多,多到堵在喉咙口,沉甸甸的,压得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只是沉默着,打开那个被清酒灌满的保温杯。
他记得赤井秀一偶尔会喝一点这个,尤其是在某些看似解决了案子但实则心情并不畅快的夜晚。
如果宫野礼司不在,赤井秀一会面无表情的灌下罐装黑咖啡,又在宫野礼司回来后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提起。
但宫野礼司若是在,赤井秀一又会拉着他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默不作声地对酌几杯。
之后或许会接吻,又或者只是单纯的额头相抵。
赤井秀一没说过,但宫野礼司能从他眼睛中读出他的情绪。
枝头的鸟儿忽而飞走,惊起不少积雪飘落。
宫野礼司将清酒缓缓地淋在墓碑前的地面上。
透明的液体迅速渗入深色的泥土,只留下一点点湿润的痕迹,很快连那点痕迹也将被风吹干。
就像那个人存在过的证明,正在被一点点抹去。
“志保过年的时候来家里了。”他忽然开口,“她很好,比我想象得还要优秀,也很独立,不太需要人操心。”
他顿了顿,仿佛在等待谁的回应,哪怕只是一声带着点嘲弄意味的轻哼。
然而没有。
只有风声。
“玛丽妈妈最近似乎好了些,虽然还是不太愿意提起你。”宫野礼司继续说着,“听她说秀吉拿了新的头衔,真纯也长高了不少……”
他事无巨细地说着,说着那些赤井秀一或许会关心、或许会默默记下的事情。
他说着CID的工作,说着伊文又闯了什么祸,说着诺亚和奥利维亚的默契,说着缇安娜女士,甚至说着朱蒂在NSB的晋升考核……
仿佛只是在向一位远行的老友更新彼此的近况。
像是年幼时每个月的明信片。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片空洞正在随着每一个字的吐出而疯狂叫嚣,纽约冬日的冷风从中穿过,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钝痛。
他说了很久,直到保温杯里的清酒倒尽,直到喉咙干涩发紧。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墓园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寂静刻印着骨髓深处的孤独。
他应该哭的。
宫野礼司想。
在这种时候,面对爱人的墓碑,倾诉完所有无处安放的思念与困惑后,正常人应该会流泪的。
泪水是情绪的出口,是悲伤的具象,是活着的人对逝者最直白的哀悼。
可他只是睁着眼睛,镜片后的蓝眸干涩得发疼,眼眶酸胀,却挤不出一滴眼泪。
葬礼的那场大雨似乎已经带走了他所有的水分和宣泄的能力。
悲伤像一块巨大而坚硬的冰,牢牢冻结在他的心脏、他的喉咙、他的眼底。
沉重,冰冷,密不透风,却无法融化成一滴泪水。
他试图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推一推眼镜,用这个动作掩饰情绪。
指尖触碰到镜架,却只是无力地垂下。
伪装给谁看呢?
给aka看吗?
可他再也看不到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匕首刺入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的痉挛。
宫野礼司猛地闭上了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缓缓地向前倾身,将额头抵在了那冰冷的石碑上。
坚硬的触感硌得额头发疼,那点细微的疼痛却奇异地成为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真实的东西。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仿佛试图通过这冰冷的接触,汲取一丝早已不存在的温度和回应。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微微动了一下,抬起头。
墓碑在他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微红的印子。
他凝视着那个名字,凝视着那张照片,眼神专注而迷茫。
宫野礼司微微偏过头,垂下眼帘将微凉的嘴唇轻轻印在了冰冷的碑上。
没有温度,也不柔软。
只有属于石头的冰冷和粗糙的质感硌着他的唇瓣,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清晰痛感。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性。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传递那些无法用言语诉说的、早已融入骨血的情感。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一场迟来的、永别般的仪式。
他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细微地颤抖着。
就在他的唇瓣即将离开石碑时。
“真是深情。”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墓园死寂的沉默。
那声音有些陌生,带着慵懒的磁性,像缓缓流淌的蜜糖一样包裹住听觉。
宫野礼司的身体一僵。
镜片后的蓝眸倏然抬起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里面还残留着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脆弱。
却已经本能似的警惕起来。
就在他侧后方不远处树的阴影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优雅的黑色长裙,金色的长发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
她脸上戴着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涂着红色口红的唇。
女人手里拿着一支鲜红的玫瑰花,茎秆上的刺已经被仔细地剔除干净。
她似乎也是来扫墓的,但姿态却悠闲得仿佛只是在某个午后花园里散步。
“抱歉,打扰你了么?”女人红唇轻启,语气听不出多少真诚的歉意,却又好像款款深情,“只是恰好路过,遇见了一件非常浪漫又非常令人心碎的事情。”
宫野礼司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女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她缓缓走上前几步,目光掠过宫野礼司,落在他身后那块墓碑上。
“里面睡着的人,对你一定非常重要。”她轻声说,目光转回宫野礼司脸上,墨镜后的视线仿佛具有穿透力,“是你的……?”
宫野礼司的脸上神情被绷紧。
他喉咙发紧,最终极其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爱人。”
女人的红唇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更深了些。
“啊……”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声音愈发低沉柔和,“我看到了。”
“失去挚爱的痛苦,就像灵魂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她微微歪着头,打量着宫野礼司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而后用近乎悲悯的目光看向眼前的男人。
“Poor sweetie……”
指路29章sweeti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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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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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常都会提前送审12:00准时更新,不正常就是上锁了在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