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缺失档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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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去了一趟马萨诸塞州送小志保去报道后，宫野礼司又陪着小姑娘在当地呆了一段时间。
宫野礼司也是见证到了所谓被父母捧起的天才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十四岁的少女在一群大了她十来岁的成年人间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有时候会让那群成年人引发思考。
骄傲和淡淡的嫉妒弥散在心头。
宫野礼司知道嫉妒这种情绪是不对的，志保并不亏欠自己什么。
但那种因为天赋而众星捧月，被父母所在意疼爱的感受，宫野礼司是真的深深的渴望着。
深切的情绪和负罪感同时拉扯着灵魂，宫野礼司却只能表现出温和有礼的大哥形象。
还要在小姑娘用担忧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温柔的弯下腰，笑着告诉她。
“我没事。”
她可以尽情的对着他撒娇。
那他呢？
......
宫野礼司不过一周就回到了纽约继续他的加班之旅。
走之前不忘告诫宫野志保远离那天那个奇怪的女人。
那是一种奇怪的直觉。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告诉宫野礼司，那个叫做鹤知炎的女人有问题。
可宫野礼司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或许是对方看他的眼神，又或许是那些奇怪的举动。
但都不重要。
远离她就好了。
而FBI在纽约州的总部大厦，还是一样的忙碌。
档案室的灯光依旧散发着冷白的光晕，将堆积如山的文件柜投下长长的影子。
宫野礼司忍不住看着那过分壮观的待处理文件皱了一下眉毛。
他怎么记得走之前好像没有这么多。
怎么文件还越处理越多？
朱蒂此刻正抱着一沓文件艰难的打开门，看见宫野礼司的那一刻猛地松了口气。
“你可终于回来了，礼。”
朱蒂的声音甚至听起来有些劫后余生。
宫野礼司看向她：“发生了什么？”
“别提了。”朱蒂耸耸肩，“好像是技术部那边也在整理资料，一整理就又多出很多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新文件要归档。”
宫野礼司默默把视线转移到那些堆积成山的文件上，心底大概已经知道了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宫野礼司和朱蒂的工作仍在继续。
两个人工作的流程已经相对固定：
朱蒂从NSB那边带来标记需要交叉核对的档案，宫野礼司则从CID庞大的库存中调出对应的原始卷宗。
两个人分坐长桌两侧，逐一比对录入，还不忘标注差异等待事后的二次确认。
沉默是主旋律，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键盘敲击的嗒嗒声规律地交错。
朱蒂偶尔会试图找些轻松的话题，但大多在宫野礼司简洁的回应后无疾而终。
“你是不想理我吗？”朱蒂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努力抽出空去质问自己的老友。
宫野礼司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指一顿，甚至很郑重的扭过头去看向她。
“不是。”宫野礼司语气平静，“我甚至很喜欢听你说话。”
朱蒂愣了愣，刚想追问他为什么，又后知后觉的自己闭上了嘴。
她看着对面那人镜片后专注却似乎毫无波澜的蓝眸，最终也只能将叹息咽回肚子里，继续埋头于眼前的文件。
宫野礼司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熟悉的行动代号、日期和签名，熟练的一一录入电子档案。
直到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略显单薄的档案夹上。
标签上用黑色墨水清晰地印着行动代号：N374。
旁边标注着日期，恰好是在赤井秀一死亡前约三个月，负责人的那一栏中也恰好有属于赤井秀一的责任签名。
目光向下扫去，负责部门那一栏写着NSB的大名。
而再往下。
状态：归档（部分资料缺失）。
宫野礼司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宫野礼司其实是记得这个编号N374的任务的。
那段时间，赤井秀一异常忙碌，晚归甚至不归成了常态，身上偶尔会带着陌生的气息。
当时赤井秀一是怎么解释的？
任务需要、责任重大，等过段时间度过了新人期他也会这么忙。
宫野礼司没有追问，只是将那点疑虑无声地压在了心底。
此刻，熟悉的字眼再次出现，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悄然荡开细微的涟漪。
宫野礼司面色如常地翻开档案夹。
里面的内容比标签提示的更加残缺。
只有寥寥几页行动概述，语焉不详。
大致内容是一次针对某个跨国走私集团的联合监视行动，最终因情报错误和突发状况提前终止，未有实质性收获。
关键的行动日志、现场勘察记录、人员名单、尤其是事后分析报告，几乎全部缺失。
跨国两个字让宫野礼司的视线微微凝固。
他联想到了另一件事。
两三年前那场生物科技峰会。
还有代号西拉的CIA。
以及事后那个叫做本堂的CIA和赤井秀一的谈话。
是的，谈话。
宫野礼司虽然没有直接听到，但他无比确信。
那个本堂绝对和aka说过什么。
宫野礼司的眉头微微蹙起。
但手指上的工作却没有停下，依旧尽职尽责的把这寥寥无几的空壳档案录入进电脑系统之中。
这种程度的缺失，在FBI的内部档案管理中极不寻常。
尤其这还是一次由NSB主导的行动。
宫野礼司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朱蒂。
朱蒂正对着一份文件皱眉，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辨认的字迹。
“朱蒂。”宫野礼司的声音在空旷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朱蒂闻声抬头：“嗯？怎么了，礼？”
“关于N374的资料。”宫野礼司将那份薄薄的档案夹推向桌子中间，指尖点在标签上，“NSB这边的存档，只有这些吗？”
朱蒂凑过来看了一眼标签，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我没太留意这个……等我查一下NSB那边的归档清单。”
她拿起旁边的目录快速翻阅起来。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不确定：“物理档案好像就你手里这些了，这是我来FBI之前的行动了，可能当时归档就不太规范？”
宫野礼司镜片后的蓝眸静静地看着朱蒂。
她的反应自然，带着新人对陈年旧事特有的生疏感，看不出任何刻意掩饰的痕迹。
“需要我帮你问一下詹姆斯先生吗？”
“不用了，谢谢。”宫野礼司收回手，语气平淡，“只是核对时发现缺失较大，随口一问。”
他将档案夹合上，放到待进一步核查的那一摞文件中，动作流畅，看不出丝毫异样。
朱蒂哦了一声，也没多想，继续低头和那份字迹潦草的报告斗争。
宫野礼司的视线重新落回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在键盘边缘轻轻敲击。
新来的不清楚？
或许吧。
但NSB的档案管理向来以严格缜密著称，即便是几年前的行动，也不该出现如此大面积的资料缺失，除非……
除非有人不希望这些资料被轻易看到。
他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如果只是NSB这群人的事情，宫野礼司绝不会想到去越俎代庖的管理。
可、aka……
......
FBI总部正如日中天的按计划进行内部通讯系统的周期性安全升级和数据备份回溯检查。
这项工作开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说实话除了让人加班外看不到一点效果。
毕竟如果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群领导也只会第一时间责骂当期负责人。
而不是花出去美元来升级一下破旧的系统。
伊文作为CID技术能力最强的成员，被临时抽调加入技术支援小组。
于是乎这些天里，CID办公室里少了伊文咋咋呼呼的抱怨声，倒是显得冷清了不少。
不过宫野礼司还是在走廊里碰到了正抱着一堆设备愁眉苦脸的伊文。
两个人此刻都处于外调中，能碰上面也算是难得。
“该死的系统兼容性问题……”伊文一边走一边低声嘟囔，那头红发都仿佛黯淡了些，“老古董代码和新协议简直是一场灾难！”
他看到宫野礼司，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立刻倒苦水：“礼司！你说上面是不是疯了？”
“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全面升级，好多陈年旧账的数据链都快碎成渣了，回溯检查简直就是在垃圾堆里淘金！”
宫野礼司看着那头愤怒的红毛，感觉伊文更想说的应该是sh*t里淘金。
但他想问的可不是这个。
宫野礼司脚步微顿，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
“数据链破碎？”他状似随意地接话，“很常见吗？”
要知道FBI以前的那些案件大多是纸质存档，能有进入电子档的是少之又少。
录进去还数据链破碎的，应该不多才对。
伊文噎了一下：“不是你想的那种数据链，我说的是二进制……算了。”
伊文揉了揉自己的红毛，还搭上宫野礼司的肩膀：“不过你说的那种情况也很少见。”
他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才凑近些说：“除了那些根本就没解决应要充数的以外，案件信息大面积缺失，就只有一种可能。”
宫野礼司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什么可能？”他保持着一贯的平静语气追问。
伊文指了指上面，然后耸了耸肩。
“为什么？”
“原因可多了去了！”伊文撇撇嘴，“任务失败得太难看需要掩盖呗，或者涉及高度敏感的情报来源需要保护，再或者……”
他耸耸肩，声音更低了些：“就是有些行动本身可能……嗯，不那么符合规范，需要把尾巴收拾干净，懂的都懂啦。”
伊文说完，又抱怨了几句工作量太大，这才抱着他的设备匆匆离开。
宫野礼司站在原地，走廊顶灯的光线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点。
蓝色的眼底却好像有什么开始破碎了。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缺失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