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宫野志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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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寒冬尚未完全退去，但CID办公室内已经提前迎来了新一轮的忙碌。
窗外的天空是初春特有的灰白中透着一丝微蓝的颜色，阳光稀薄地洒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
缇安娜站在办公室中央，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档案数字化项目启动了。”
这个计划是在近些年互联网普及后一直在起草的，能赶在今年年初就拿出来讲，应该是去年就已经定案了。
缇安娜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宫野礼司身上。
“礼司，这部分工作交给你主要负责。”
“尤其是过去几年里，所有未完全结案或有疑点的卷宗，需要优先整理并完成电子化录入。”
宫野礼司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脸上是几乎没怎么变化过的礼貌性微笑。
“好的。”
伊文忍不住看他。
去年去世的其实不只是赤井秀一。
在年末，或许是太冷了。
他们的公主殿下在宫野礼司怀里咪咪呜呜的回到了喵星。
现在空荡荡的猫窝里摆放了一个毛茸茸的桃子玩偶。
奥利维亚也提议让缇安娜再选一只猫抱过来，但是被其他人一起拒绝了。
公主殿下有一个就够了。
缇安娜似乎也被宫野礼司的情态激发了点回忆，停顿了片刻才语气严肃的继续：
“NSB那边大部分力量调去了海外，很多交叉案件的原始档案和后续情报更新都留在了总部，需要两边协作梳理。”缇安娜看着宫野礼司的眼睛，“朱蒂·斯泰林探员会从NSB的档案处理部门配合你。”
宫野礼司推了推眼镜，微微颔首：“好的，缇安娜女士。”
这项工作繁琐耗时，且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致的观察力，交给宫野礼司这个性格冷静且记忆力出众的家伙，确实再合适不过。
伊文在一旁发出夸张的哀嚎，为不用接手这枯燥任务而庆幸，又为宫野礼司感到同情。
诺亚和奥利维亚则投来鼓励的眼神。
工作很快展开。
档案室的钥匙也落入了宫野礼司手里。
文件整理的第一天，档案室的门差点吞噬掉可怜的钥匙。
但好在还是顺利打开了。
档案室里高高的档案柜如同沉默的巨人，排列在光线略显不足的房间里。
朱蒂抱着第一批需要交叉核对的档案盒走进来时，正看到宫野礼司站在梯子上，抽出一个厚重卷宗。
“嘿，礼。”朱蒂将盒子放在中间的大长桌上，砰的一声在空旷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度过一段漫长的时间了。”
宫野礼司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朱蒂：“辛苦了，朱蒂。”
宫野礼司看了眼那一堆快要挡住朱蒂的文件：“从哪一部分开始？”
“先从NSB标记为需复核的部分吧。”朱蒂打开档案盒，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和磁盘，“有些行动后续，NSB的评估报告和CID的现场记录之间存在时间差或细节出入，需要厘清。”
NSB和CID的行动范围重叠的厉害，再加上NSB的行动调动，上面会要求两个部门一起进行电子化也不足为奇。
说不定哪天还会合成一个部门……
开玩笑的，上属部门不会同意的。
宫野礼司点点头没有多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了工作。
时间在纸张的翻动声中悄然流逝。
他们核对日期、交叉引用证物编号、梳理行动链条。
许多案件勾起了回忆，有些是共同经历的，有些则属于对方部门独自处理的领域。
朱蒂下意识的避免提及那些赤井秀一还在时的旧事，语气也尽量轻松，试图让气氛不那么沉闷。
工作本来就足够令人不开心了，就不要再加上更悲伤的事情了。
朱蒂如是想着。
宫野礼司大多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专注在文件上。
只有极偶尔的时候，当指尖划过某份有特定签名的报告，宫野礼司的指尖会微不可察地停顿半秒，随即又恢复如常。
没人能完全抹去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越想要逃避，才越证明痕迹的深刻。
窗外天色渐暗，档案室的灯光自动亮起，投下冷白的光晕。
“差不多了，”朱蒂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就到这里吧礼，剩下的明天再继续。”
“这些归档的盒子我先带回NSB那边，还是放在里面？”朱蒂稍微整理了一下桌子上乱飞的文件。
“放在这里就好，我会锁门。”宫野礼司没有抬头，声音平静，“我把最后一点录入完成就走。”
朱蒂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茶棕色的发丝垂落额前，被灯光镀上一层淡淡的柔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道：“别熬太晚。”
“嗯。”宫野礼司应了一声。
朱蒂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档案室的门轻轻合上，将外界与空荡荡的档案室隔绝。
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宫野礼司一个人，以及无数排沉默的档案柜。
翻阅纸张和键盘录入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填补着过于空旷的寂静。
当最后一条数据录入完毕，宫野礼司的手指停在回车键上，终于缓缓地松开了紧绷的神经。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抬手捏了捏鼻梁。
眼镜被稍稍推起，压住了额前的发丝。
寂静如同潮水般涌来，不再是工作时的背景音，而是什么具有实质重量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
孤独感在这种时刻总是尤为锋利。
他睁开眼，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冰冷的档案柜金属面上。
屏幕的光映在他镜片上，模糊了后面的蓝色眼眸。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嗡——
在这极静的环境里，手机振动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宫野礼司睫毛颤了一下，视线聚焦过去。
会是谁？这个时间点……
或许是秀吉，宫野礼司下意识地想。
羽田秀吉最近有国际比赛，有时会来美国，偶尔会发信息问候，试图用他那种独特的方式驱散一些笼罩在宫野礼司周围的低气压。
尤其是这小子谈了一个女友，性格似乎更活泼跳脱了些。
宫野礼司不得不承认，他喜欢听秀吉说话。
可能也是因为羽田秀吉不像他大哥。
宫野礼司伸手拿过手机。
然而屏幕上显示的发件人名字，却让他瞬间怔住。
【宫野明美】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酸胀感。
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明美的直接消息了。
父母定居英国后，明美和志保的生活似乎被很好地保护着，与他这个哥哥的联系也渐渐变成了节假日的固定问候。
宫野礼司不是不相信妹妹对他的情谊，只是无论多浓厚的感情都会被时间冲散。
就像是他对赤井秀一。
迟早会好起来的。
宫野礼司点开信息。
【礼司哥，晚上好。】
【冒昧打扰你，有件关于志保的事情恐怕要拜托你，她申请了美国的大学，已经被录取了，是生物医学方向，但她今年才十四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知道你很忙，但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你……偶尔关照她一下？这是她的航班信息和她即将入学的学校名称。】
信息的最后还有两个附件，分别是宫野志保的航班信息和她的录取通知。
学校是MIT，麻省理工。
距离纽约确实有些距离，开车要四个小时。
宫野礼司微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即使知道小妹妹从小聪慧过人，这个消息依旧让他感到了震惊。
同时涌上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宫野礼司不知道要怎么称呼那种情绪，非要下一个定义的话，或许是嫉妒。
宫野礼司从小到大听了太多的没有天赋。
而他的母亲和父亲终于迎来了拥有天赋的那个孩子。
还有明美……
明美这种小心翼翼的措辞像一根细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宫野礼司微微抿了抿嘴唇。
【不用担心，我会去接她，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很快，明美回了一个感谢的表情，以及一个陌生的号码。
宫野礼司将这个号码存入通讯录，备注名打下“志保”时，指尖竟有些微微的发颤。
那个记忆中还是婴儿，后来只在照片和短暂视频通话里见过的小女孩，竟然已经要来到他身边了。
他看着那个名字，久久没有动作。
孤独似乎被这个消息驱散了些许，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代替孤独压在了宫野礼司身上。
或许没办法喘息，但宫野礼司不得不承认。
他需要有人抓住他的手。
即使不会用手指隔开他刺入掌心的指甲。
他需要请假。
......
第二天，宫野礼司向缇安娜请假时，只简单说明了妹妹要来美国读书，需要去接机并安顿。
缇安娜很痛快地批了假，甚至温和地叮嘱了几句。
在办公室门口，他遇到了抱着一摞新档案过来的朱蒂。
“咦？礼，你要出去？”朱蒂看到他拿着外套和车钥匙，有些惊讶。
自从赤井秀一去世后，宫野礼司几乎成了办公室的固定景观。
宫野礼司鲜少外出，尤其是在这样的工作日。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宫野志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