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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印玺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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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玺世界内,封存着整座鋆川城的全貌。
城池楼阁,亭台层叠,皆与现世分毫不差,唯独寂静无声,不见半分人影,徒留空景在此。
传送到鋆川城各处的修士还在观望,直到定音钟的钟声在城中响彻,有的人才意识到双人赛已然开始。
可就在愣神的短短一瞬,便有人发起了突袭!
那人都还没在鋆川城站稳脚跟,直接连同队友一起,消失在印玺之中。
“镗——”
定音钟再次响起。
“怎么又响一声。”方涣顿感差异,但一声接着一声响起的钟声,让她很快想明白,“看来已经有人被淘汰了。”
周让点头,若有所思:“他们下手还挺快。”
方涣望着城中最高的塔顶,确认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鋆川城的西南角,位置不错,如果只守不攻的话。
但是以他们的实力,实在没有必要牢牢捆在一起,方涣当机立断:“我们分开行动,日落前在客栈那边集合。”
周让扬了扬眉,似乎很不情愿:“你就不担心我被人袭击,夺了流云佩?”
“以你的实力,我比较担心你把他们打死。”方涣直视无言,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手下留情。”
说罢,方涣没再停留,顺着西边一路北上。
孤身一人的女修,毫无意外地成为了众人攻击的对象。
也正因如此,方涣现在身上藏着六块流云佩,却弱小可怜且步伐慌乱的走在街上,假装寻找走散的队友。
身后房梁上一位身形健硕的男子同队友说道:“她就一个人,怂什么?直接夺了她的流云佩,送她出城!”
另一人谨声劝道:“这一路你可见过有人像她这样直接走在街上的?哪有这么傻的人,肯定是扮猪吃老虎。”
“说不定就是有这么傻的人呢?你不去,我可去了!”彪形大汉话音未落,提着钢刀纵身一跃,烈风自上而下蛮横袭来,刀刃朝着前方女修的脊椎狠狠一劈!
……劈了个空?
“小心!”房梁上的同伴大声呼喊,见情形不对,想下来帮忙。
可惜,他连脚都没踩到地面上,只是一瞬之间,白光骤亮,等街巷才恢复宁静时,地上只剩下四块流云佩。
“啧,只有四块。”方涣悻悻收起,看他们人高马大的,还藏那么久,以为能掉条大鱼。
不过话说回来,方涣倒是很庆幸那人的莽撞。
他们要是再不行动,她可真装不下去了。
扮演弱小修士,可比虚张声势难多了。
好在这一路她的演技有了质的飞跃,才能顺利斩获十块流云佩。
想来周让那边应该也差不多,这一日下来,定音钟的响声就没停过,她细算了一下,至少已经有三分之二的人被传送出去了。
方涣一路晃晃悠悠地往客栈方向赶,想趁着天黑之前再收割几块流云配,这里天黑之后,想来会是另一番战场。
只不过,能在印玺世界内留到现在的修士,绝非会为蝇头小利而掉以轻心之人。
她正要客栈东边的巷子口往屋顶上跳,此时客栈西边的暗巷中传来一重一轻,两种脚步声。
不是周让。
方涣身形倏然一顿,隐匿气息,躲回阴影之中。
“我能确定,就是天极——”
“确定就好,我们时间不多了,速战速决。”
来者正是先前被她威胁过的那两个人。
剑修男子一身傲气自不必说,仿佛比试胜负在他心中早有定数,“接下来只要拿下那两个人,其他人都好说。”
“估计没那么简单。”身旁的清瘦男修眉间一皱,侧过身面朝对方,低声提醒道:“我和你说过,千万不要和她硬碰硬。”
剑修男子没有立即回话,反而眼神不清不楚地朝东边巷子里一扫,若无其事道:“可以。”
二人离开,街巷内仅余的细碎动静尽数归于沉寂。
唯独那两个字,还盘桓在她的耳际,连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天极!
还有人是为了天极金法宝来的?
虽然不清楚这两个人是从哪得来的消息,但她绝不能错失良!
对了,先找到周让。
方涣足尖正要踏出阴影,一阵寒芒刺破暮色,剑气携风直袭面门!
寒光扑面的刹那,方涣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同受惊的飞鸟骤然向后斜掠,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却也立刻锁定了对方的位置,继而轻盈地接连纵跃,一路退至暗巷深处。
就在她以为已经避开了剑锋横扫的轨迹,一道极浅、稳得几乎毫无起伏的呼吸声,自背后传来。
方涣顿感不妙!
大意了,身后还有人!
她早该看透刚刚那虚张声势那一剑,正是为了把她逼至此处。
沉敛绵长的呼吸停滞那一瞬,银亮剑光借着旋身的力道在身前一立,便猛地撞上对方迎击而来的剑锋,两股灵力相撞,在狭小的巷子中激起一阵凛冽气浪。
尘土簌簌扬起,巷道眨眼间夷为平地,不再拥挤。
这一击,二人丝毫没有留有试探的余地,都是冲着把对方赶出印玺世界的全力一击。
偷袭她的两个人都已无处躲藏,一前一后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方涣也不急,反而是被这层层埋伏算计气笑了,定睛一看,还是老熟人。
看来他们早就发现自己了。
只是,这些人怎么这么喜欢搞偷袭?
“我说了,她没那么好对付。”那名清瘦男修双手抱于胸前,手中并未执剑,倒是捏着几张符纸。
是剑符。
哪个剑修这么不讲武德!
“再不好对付,她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方涣深吸一口气,双目凝滞冷光:“你们两个。”当她是空气不成?
清瘦男修看着她的样子,一愣,继而一脸无辜地双手摊开,耸了耸肩,“话可不是我说的,你要打就先打他。”
执剑男子瞪了他一眼,“有你这样的队友真是我的福气。”
“呵,你的福气?”方涣衣袂翻飞之间骤然起势,“在后头呢!”
迅猛剑光倾泻而出,一招一式不同于在师门练习地那般规整克制,只带着一股悍然的狠劲,朝着眼前之人猛攻。
这股子疯劲儿不由让对付怔然,还是那么难缠,额间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薄汗,接招之余冲着队友催促道:“你在那里愣着干什么?”
清瘦男修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把手中剑符一张接着一张地朝方涣扔去。
前有亮招,后有暗剑。
前后夹击之间,方涣不免又些吃力,当然,仅仅只是吃力而已。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想明白了与其和他们继续僵持下去,不如把目标放在对方的流云配上。
四目在月影下短暂相撞,二人剑势稍稍一顿,彼此都洞悉了对方接下来的打算。
利刃交错间隙,对方一剑刁钻擦过她的腰间,“咔嚓”几声脆响,方涣心头一沉,白日缴获的几块流云配当场碎裂,灵光消散,连渣都没剩下一点。
方涣试图锁定对方身上流云配的位置,可无论是腰间还是袖中,都不见半点莹白光泽,抬眼一瞥,恰好捕捉到对方眼底那一抹藏不住的得意之色。
难道流云配不在他身上?
那就在他队友手里。
对方丝毫不在意方涣知道了他们流云配的藏身之处,出剑也渐渐多了些挑衅的意味,一举一动分明是在说“你奈我何?”
方涣被此人紧紧缠斗,寸步难行,更别提抽出功夫去接近另一个人。
身后那名男修没有再继续朝他扔剑符,而是把身上一众法宝像倒垃圾一样扔到地上,挑挑拣拣,选了一个最值钱的护身法宝往头上一罩,如此一来,即使方涣知道流云配在他身上也无济于事。
方涣:……
有钱了不起啊?
等等,有钱?还和摆地摊一样往地上扔法宝,让她想到一个人……
分神一刻,她一剑劈了个空。
方才死死缠住她的男修,侧身避开剑锋,掠过她身侧,快步奔赴同伴那边,“小心身后!”
清瘦男修还未察觉危机已至,一剑已重重劈在法宝屏障之上!
“嗡——”震耳的轰鸣声响彻整座鋆川城。
再看那法宝之上,俨然出现一道摇摇欲裂的深痕,最多再扛得住一剑,整个法宝便会粉碎。
“诶哟——”印玺世界之外的人们被惊得耳膜发麻,纷纷捂住了耳朵。
“我的万劫顶!”清瘦男修捂着耳朵惊叫,心痛不已。
“还管什么万劫顶不万劫顶的,躲开!”
周让人为至,剑先行。
剑修男子挡在万劫顶前,硬生生扛下了第二剑。
“就是你们在为难我小师姐。”周让剑招并不刁钻,可胜在灵力深厚,每一剑都足以当对手心头一震。
有同伴护在身前,清瘦男修飞快收起半残的法宝,对着后来之人上下打量,“小师姐?你是……”
“他们还偷袭我!”方涣单手执剑点地,面无表情地对着周让喊道。
周让眉峰轻扬,“哦——”尾音拖得漫不经心看似随意,眼底溢出不容忽视的冷意。
方涣伸出两根手指,一本正经道:“偷袭了两次哦。”
“行,知道了。”
二人地动天摇地剑气,斗到哪里,哪里的楼宇便随之轰然倾塌,碎石断瓦漫天纷飞。
……
陈时鸣坐在人群中,看着传影壁里焦灼的对决,对身旁的云娘小声说道:“还好他们是在印玺世界里,不然咱们的客栈已经露天的了。”
云娘反应不似陈时鸣那般夸张,沉沉地盯着传影壁里的一举一动。
人群中有人叫喊道:“快看,他们要打到我‘家’了!”
“我‘家’早就在他们第二回合就被炸飞了。”
“真羡慕你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打到城南去,我家在那边啊。”
沈云澜实在看不下去了,负手起身道:“他们再这么打下去,我们的印玺就要碎了。”
程靖:“碎了就碎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
沈云澜:“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程靖眼尾抽了两下,双臂伸展摊开,直视沈云澜的眼睛,说道:“那你说说,我浑身上下哪一件不是定情信物?”
她从头到尾每一件首饰、法器,都是早上沈云澜以“定情信物”的名头给她戴上的。
沈云澜眼神从上至下滑过,自觉理亏,无言以对,乖巧地重新坐回程靖身边的位置上,老老实实地专心看着他的一座座“心血”化成一片残垣。
“确实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