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调查》李半碗

4、鲁米诺试剂

　　这个社会对男女的要求是不一样的，男性晚结婚不像是什么大事，女性晚结婚或多或少会存在一定歧视，红衣多多少少被周围人的看法困扰。像她自己说的：平庸，普通。真是魔咒一样的存在。
　　法医室里，周云峰正用泥塑给受害人的头骨塑形，根据残存的肌肉来计算受害人的体型，根据年龄计算面部肌肉的支撑点，一条条，一片片的拼装起来，还原受害人的相貌。
　　红衣来的时候周云峰刚刚贴了一半，红衣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周云峰，周云峰确实长得很好，一时也不知道该看受害人的脸，还是专注的周云峰。就这么看他拼凑完整了受害人，又细心的给她画上了眉毛，涂上了眼白和红唇。红衣突然大喊一声：“我见过她！”
　　红衣再次调取监控，很多监控模糊不清，虽然可以利用电脑技术，但是找人，可能还是需要人眼去识别。嫌疑人很可能进行了改变装束，遮挡面部，但是身型步态气质等等，警务人员会根据细小的差别甄别出来。
　　红衣和韩彤彤在看同事整理的监控中看了许久，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人，但是周云峰刚刚拼凑出的那位受害人，在CS场地的办公小屋前出现过。她快速地翻找着，终于在半个月前的监控里看到了相似泥塑的那张脸，通过增强后的照片做交叉对比，在暂住证申请的上传照片中找到了受害人。
　　经调查，受害人陈莉，江西人，30岁，三年前到了s市打工，在一家中档酒家做服务生，三个月前辞职不做了，据同寝室的室友说，她男朋友说让她辞职不做了养着她，可能很快就会结婚。
　　警方快速查封了CS办公室内的一切，相关人员也再次通过谈话协助调查，但所有工作人员都说不认识她，对那次有监控的照片影像，几个工作人员都说没什么印象。红衣对闻队说：“主要方向调查这个老板吧。”闻队说：“如果是他那演技真的不错，丝毫没有紧张，只有生意被耽误的懊恼，我刚才有试探的恐吓，他的惊恐也合乎普通人的反应，你为什么觉得是他？”红衣微微翘起嘴角说：“他结婚了，演技这么好，反侦察能力也很强。看到照片时，像极了扫黄时被抓的那些丈夫们。”“哦？有什么根据吗？”红衣接着说：“酒店例查被抓的，很多会说这是自己女朋友，上楼时没有登记。一般身份证上的名字两个人有可能互相通气。
　　我们会拿十几张照片混着被隔开的那位女性照片。很多人睡都睡了，但是记不住脸。但如果是自己的情人，会有一点点微表情。”闻队说：“你能分清这些？”红衣笑笑说：“我能分清很多男性的微表情，这也是我妈觉得我嫁不出去的原因。比如他刚刚的表情，我理解的就是死了还给我找麻烦。”
　　调查继续进行，说这位老板反侦察能力强不是开玩笑。因为从表面看来他家庭幸福和睦，甚至很难找到他和陈莉的交叉点。但办案人员的细心调查，发现这位老板CS场馆的陆强，经常会出去买菜，但在小区监控中看，他出去的时间都比较久。
　　根据他自己供述的买菜地点周边发现是个老旧小区，监控缺失，但是附近热心的大爷大妈看过照片表示陈莉是刚搬来不久的住户，平时不怎么出门。
　　接到消息后，红衣正准备赶往陈莉居住的地方，碰巧碰到了周云峰。周云峰扬扬眉毛说：“育警官要不要做我的车一起走？”红衣刚想拒绝，但不知怎么吐出一个：“好。”悻悻地把钥匙揣回兜里。
　　一路上感觉周云峰的车上消毒水的味道又加重了些，这让红衣有些脸红，想起吐人家一车的经历就觉得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起码在周云峰这里应该是这样。无比懊悔为什么要上这辆车。周云峰还是一贯的安静，废话他很少说，就算是说话的时候红衣也觉得他只是在嘲讽。
　　到了目的地，同事们已经筛查出治安监控中案发当日早上，陆强曾从这条路驾车离开。如此这般判断，陈莉这间出租屋很可能就是她丧命的地方。警戒线已然拉好，等法医就位，就打开了这间屋子，而屋内干净整洁，床单整齐，地砖洁净，还有和周云峰车里相似的消毒水味。
　　红衣叹了口气说：“可能是他已经清理过现场了，还能找到线索吗？”周云峰用棉棒在地砖上试了几处，红衣忍不住插嘴问道：“这是电影里擦到血迹会变红那个东西吗？”“如果你有认真听课应该知道，你说的那个东西叫鲁米诺试剂。”周云峰在几个点分别擦拭，边擦边说：“他用了过氧化氢又用了漂白剂，很专业。”
　　厨房，洗手间，卧室，和客厅都一一被周云峰查看了一番，最后停在了卧室向客厅走的小中廊说：“这里消毒水味最重。瓷砖不像其他材质，留痕最难，如果及时清理又有合适的清洁溶液，很可能不会触发鲁米诺反应。”
　　他像看一个不学无术的徒弟问道：“听懂了吗？”红衣撇撇嘴说：“我在扫黄待了六年，转到重案又不考这些。”周云峰略有笑意地看着她说：“你是一位警官，怎么可以这么狡辩，你之前不需要不是现在需要这些了？给我找把锤子来。”红衣愣了一下就去找外面的派出所民警找锤子，找来之后问他：“榔头行吗？”周云峰还是浅浅的笑容，有时候让人怀疑他到底是笑了还是没笑。红衣腹诽他这个面瘫脸。他接过榔头，指指地下的瓷砖美缝说：“这里没做好，有一点气孔。”他边说着边把瓷砖砸开。再把那个棉签擦拭后放在溶液里，这次溶液变红了。
　　红衣和周云峰稍作整理往局里走，在车上安静如周云峰。过了一会周云峰问了一个问题：“所以在扫黄组，你比较擅长什么？”红衣抿抿唇说：“擅长看出看出对方是不是撒谎。”“哦？我还以为你能看出谁是嫖客。”红衣有些气恼，总觉得周云峰变着法的瞧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