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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抽搐 痛苦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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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
听到这个词,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许嘉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迷茫地看着四周,看上去有些犹豫,甚至有些挣扎,他的主观意识认为一些不愿意被想起的记忆正在逐渐清晰起来,这些回忆充满了痛苦,因此他有些抗拒想起这些。
他往后退了退,但后背抵着冷冷的衣柜,退无可退。
额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有些烦躁了起来。
裴澈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浸润在温水里的棉线,一点点缠绕住许嘉年紧绷的神经,“放松,嘉年,慢慢闭上眼,跟着我的声音走,你回到了十三岁,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别怕,我一直在,我们在帮你,想起这些事情能让你走出现在的困境,不要抗拒,试着去出触碰它。”
许嘉年的眼睑微微颤动了几下,最终彻底合上,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时不时急促地轻颤一下。
他的呼吸起初有些紊乱,胸口起伏不定,随着裴澈的引导,渐渐变得浅而缓,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眉头紧紧蹙着,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嘴唇无意识地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指节攥得发白,指尖深深嵌进掌心,连带着肩膀都微微蜷缩着,像一只被吓坏了、无处躲藏的幼兽。
“告诉我,那一天,你在衣柜里,还听到了什么?”裴澈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安抚的力量,缓缓叩问着被尘封的记忆。
许嘉年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半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张开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裹着浓浓的恐惧——
“衣……衣柜……我被关在衣柜里……好黑……好小……”
他的头微微偏着,眼睛依旧紧闭着,却有晶莹的泪水从眼尾滑落,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浸湿了鬓角的碎发。眉头蹙得更紧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所有光泽,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
“我听到……他们在外面吵架……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男人……他们在吵架……”
说到“吵架”两个字,他的身体又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轻轻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像是又一次听到了当年那刺耳的争执。
“那个女人想让男人带她走,但是男人不愿意,他们越说越激动,那个女人很生气、说男人骗了他,她在喊……喊那个男人狼心狗肺,她为他偷了顾怀远的材料,但是男人翻脸不认人。”
说到这里,许嘉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叫,随即又猛地压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然后……然后衣柜外就有扭打的声音……咚……咚的声音……还有那个女人的哀嚎……”
这一声“哀嚎”,许嘉年说得破碎又凄厉,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胳膊,像是在拼命抵御着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扭曲,听起来更像是蕾蕾的声线。
“这是他下意识地又想让蕾蕾出来承受痛苦……不能让蕾蕾出来,蕾蕾什么都不知道,许嘉年又开始想逃避这段记忆。”裴澈说着,死死按住许嘉年的手,似乎想通过这样抓住他的人格,“嘉年,别害怕,我们都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别走,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记得的,对不对?别走。”
“我就听到衣柜外传来‘咚’的一声……只有一声……然后……然后就没声音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带着哭腔,声音越来越像蕾蕾,“我好怕……我不敢出声……我捂住嘴……不敢呼吸……”
他的身体蜷缩得更厉害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在紧闭的眼睑下急促地转动着,像是在回忆那个让他毕生难忘的瞬间。
“但是我……我不小心……不小心碰掉了衣架……”他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哐当……一声……好响……”
说到这里,许嘉年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像是被那声衣架掉落的声音吓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
他抽出被众人握着的手,双目无神地看着四周,最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林薇的手。
“他听到了……那个男人听到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极致的恐惧,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我听到他走过来了……脚步声……咚咚咚……越来越近……”
他的心跳变得极快,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眼前仿佛再一次出现了那个逐渐逼近自己的黑影,鼻尖似乎能再一次嗅到那一夜的血腥味。
“然后……然后衣柜门被猛地拉开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声压抑的尖叫,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缝,瞳孔放大,眼神空洞而恐惧,像是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恐怖的画面,“一道闪电……打了过来……照亮了他的脸……”
脸……
林薇把正在录像的手机胡乱塞给林奕,转头追问许嘉年:“你看清他的样子了吗?”
许嘉年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眼泪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滴落。
“疤……他脸上有疤……还有血……满脸都是血……”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无法掩饰的战栗,“他看着我……他盯着我……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无助,仿佛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就站在他面前。
“我看见他身后……那个女人倒在地上,地上都是血,还有一把刀掉在旁边……”他的声音变得模糊,带着一丝晕厥前的虚弱,“头好疼……好晕……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许嘉年的身体骤然绷紧,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他的头突然开始痛起来,死死扣住林薇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毫无章法地嵌进林薇的皮肤里,先是一道细密的红痕,紧接着便渗出血珠——他像是要把浑身翻涌的剧痛,都通过这一点皮肉接触,转嫁到别人身上,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缓解,也拼尽全力去抓。
可那头痛来得太过凶勐,根本不是这点力道能压下去的。
像是有千万根淬了冰的银针,密密麻麻地扎着他的头皮,又顺着发丝钻进颅内,每一根都在疯狂搅动,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胸口发闷,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浅促而艰难,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连一口完整的气都吸不进去。
下一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像癫痫发作般,肩膀剧烈耸动,四肢僵硬地蜷缩又猛地伸直,指尖绷得笔直,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地颤抖。嘴角很快溢出白色的泡沫,顺着下颌线滑落,沾湿了衣领,眼神涣散,瞳孔微微放大,失去了所有焦点,只有难以忍受的痛苦,从他扭曲的眉眼、紧绷的牙关里,一点点溢出来。
林薇被抓得生疼,却连动都不敢动,只能攥着他另一只没发力的手,声音发颤地喊着他的名字,眼底满是慌乱。
“许嘉年?许嘉年?!”
一旁的裴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焦灼,声音又急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快拿毛巾过来!”
韩渊吓得浑身一机灵,脑子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踉跄着冲到桌边,慌乱中抓起一块抹布——此刻根本顾不上区分毛巾和抹布,只想着快点送到裴澈手里,他几乎是跌着扑回来,双手把抹布递过去,声音都带着颤:“来了!”
裴澈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过抹布,随手揉成一团,趁着许嘉年抽搐的间隙,开他紧咬的牙关,将揉好的抹布稳稳塞进他的口腔,垫在上下齿之间,牢牢卡住,防止他在剧烈抽搐中咬伤自己。
做完这一切,裴澈立刻伸手,稳稳托住许嘉年向后仰的脖颈,另一只手紧紧按住他抽搐的肩膀,力道不算重,却足够稳住他乱颤的身体,他的眼神却异常沉稳,没有一丝慌乱,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撑住,很快就好了,我在。”
林奕举着正在录像的手机坐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看着眼前的一幕,手心全是冷汗,只能死死盯着裴澈的动作,生怕自己帮倒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许嘉年仍旧在抽搐,他开始翻白眼,那些痛苦的回忆,在他想起那个男人的脸庞时,达到了顶峰,它们呼啸着席卷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似乎要拉着他陪葬。
林薇倾身抱住了许嘉年,用她的身体,压住了颤抖的他。
“放松,跟着我的节奏呼吸,慢慢来,我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