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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秋水溟3 “你先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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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面相觑,皆愣住,满满走上前去问道:“卖个石榴而已,还需要别人允许吗?”
柚柚见状连忙将满满拉到一旁,小声道:“坏了,难不成这不是野石榴,而是人家种的?”
“那么大一片,又没有篱笆围着,”满满也心虚起来。“再说我们也就摘了这么几颗……”
“给我拿下!”男子一声令下,三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穿着盔甲,尖嘴凸眼,头盔上还带着两根须子的绿衣侍卫架起来。
“山君多次三令五申,秋水溟的百姓不准偷吃石榴,竟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男子瞥了眼笼子里的三人,冷笑一声,“山君说了,她会亲自审。”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胆寒,垂着头连窃窃私语都不敢。
“不是……我们可不是秋水溟的百姓,”满满攥着笼子栏杆,“何况只是几个石榴而已,怎么就要抓我们?”
“外来者,罪加一等!”
“凭什么?”柚柚怒道。
男子冷哼:“山君最爱吃石榴,早已下令秋水溟的百姓不准吃石榴,如今你们不仅不遵从,反而当众违逆,挑衅山君权威,全部带走!”
“你们不能带走我,石榴又不是我摘的,都是他俩摘的,赶快把我放了。”萝小豆嚷嚷道。
“你这个小胖子大口吃石榴,罪加两等,待会儿山君先吃你。”男子哼笑。
“啊啊啊,不要啊~~”萝小豆惊恐道。
就这样三人被戴上手镣脚镣,装进笼子里带进了王宫。
石头垒砌的城墙内,鸟语花香,阳光四溢,高粱成片。入目之处都是绿油油的,小麦、胡萝卜、玉米、水稻、甘蔗更是数不胜数,这里仿佛不受气候影响,什么作物都有。
满满本以为会遭受非人的刑罚,没想到被关进石室后,反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什么玉米、胡萝卜、高粱、甘蔗等搅成一起,一人一个盆,哗啦啦倒进去,跟喂猪一样,长着翅膀的侍卫不屑道:“吃吧!”
柚柚、满满、萝小豆眨了眨豆大的眼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盆子。
“喂,这是猪饲料吗?我要吃硬食,吃硬食!”萝小豆气道。
“小胖子事儿还挺多的,”侍卫拿着葫芦瓢敲了敲它的脑袋,“来人,给它胡萝卜,再抱几个南瓜,让它啃。”
萝小豆大口啃着南瓜,递给满满和柚柚胡萝卜,两人看着它眯着眼睛,吃的嘎嘣脆的样子,皆无语的摇了摇头:“没那个牙口。”
“你俩怎么不吃?”侍卫怒道。
“侍卫大哥,我们不爱吃。”满满嬉皮笑脸道。
“放肆!这是山君的恩赐,”提起山君,侍卫严肃道,“你们不吃,如何变得白白胖胖?尤其是你,瘦的像根竹竿。”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变得白白胖胖?”柚柚疑惑。
“废话,你们不变得白白胖胖,山君光啃你们的骨头吗?”
此话一出,三人皆骇住,尤其是萝小豆,当即“呸呸呸”的把嘴里的渣子吐了个干净。
“吐了也没用,劝你们还是好好听话,方才我可听小堂大人说了,你——”侍卫一指柚柚,“你的毛发油亮,可做大氅。”
柚柚一听,腿脚发软,差点没站住。
“你———”
范满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石头。
“装什么呢,就说你呢,长的跟风干鸡似的那个,小堂大人说要把你蒸熟切片,沾蒜泥。”
范满满一听当即就要晕倒过去,还好有柚柚的肩膀顶着。
“至于这个小胖子………”
萝小豆一听好像有戏,当即满眼亮晶晶的,扒着牢笼栏杆套近乎:“是不是见我太可爱,要放了我呀?”
“放屁,小堂大人说你尤为恶劣,偷吃石榴,先让我们痛打一顿,再拔了毛,慢慢腌着吃!”
萝小豆浑身一僵,立时晕了过去。
……………………
思绪回到当下,山道年和四喜在海螺那边听着,急得满头大汗。
柚柚忍着哭腔:“好厉害的妖怪,我们就快要被她吃掉了。”
“什么?!”山道年与四喜异口同声,脸色骤变。
“那妖怪说要拔我的毛做皮大氅,”柚柚委屈道,“要把满满蒸熟切片,沾蒜泥。”
“那萝小豆呢?”四喜急问。
“萝小豆比我们还惨,”柚柚一本正经道,“它得先挨顿打,再被拔了毛用盐腌着吃。”
“它还和你们关在一处吗?”山道年问道。
“没有,方才被拖出去了,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满满原本并不担心,可如今都没了法力,萝小豆也变不成巨大的食铁兽,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
山道年与四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你们周围能不能看到小孩子?”山道年顺便问道。
“小孩子看不到,倒是能听到小孩子的哭声。”满满皱了皱眉。
“果然。”四喜神情凝重的看向山道年,两人皆心照不宣。
“小孩子怎么了?”
“什么小孩子?”
山道年握紧海螺,声音沉了几分:“你们仔细听,孩子哭声是从何处传来?石屋内外可有什么记号?”
海螺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柚柚和满满贴着墙壁在听。
“是从石墙外面传过来的,闷闷的,好多小孩一起哭,听得人心里发慌。”满满皱眉道。
“我们被关在一间全是石头砌成的屋子里,门外有好多小妖把守,屋子外面全是红彤彤的石榴树,从顶部的窗户能闻到味道。至于有什么记号,我实在记不清了。”
柚柚耳朵极其灵敏,刚说完,便听到海螺和外头同时传来了声音。
“什么人?”
“赶紧将那三个人放了,要不然我们就只能硬闯了。”四喜拔出剑来。
山道年化出剑来做出了攻势。
他和四喜本想智取,没想到两人围着偌大的王宫转悠转悠,竟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又得知满满和柚柚的情况格外危险,顾不得想办法只能硬闯。
此时石室内满满和柚柚格外激动,他们隐隐约约听到了山道年和四喜的吵架声,海螺叮的一声断了,不知外头的情况,只能焦急的等着。
山道年手腕一翻,凌冽的狂风卷起石头,将攻上来的青衣侍卫击倒在地,撞翻石墙。
四喜将灵力运力于指尖,尖锐的指甲露出,刷刷几下便将左侧的士兵撕成几段。
两人并肩作战,默契有序,不一会儿便将水泄不通的局势逆转。
有侍卫边振翅飞走边急道:“快去汇报山君和小堂大人,有人闯进王宫啦!!!”
不一会儿的功夫,空中便被股腥膻的浊气弥漫,莎莎莎的啃噬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翅膀噼里啪啦地盖过了兵器碰撞的声响。
原本还风和日丽的天气,瞬间被空中涌来的万千大军压盖住,不露半点空隙,转眼仿佛已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
嗡嗡嗡的在空中有序的震动,它们早已褪去凡间草虫的纤弱,翅膀坚硬无比,飞翔时露出坚硬的甲壳,口器开合间,喷出毒针和腐蚀人□□的绿色黏液。
四喜和山道年仰头看着,万千毒针混着黏液向两人喷射而出!
“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四喜嫌弃地皱了皱眉。
山道年甩出披风遮挡在两人头顶,那白色披风是用四喜的毛发织成,被月露施法后竟变得坚韧无比,看来他早就预料到了,又或者说他本来就对这里很熟悉。
毒针射在上面“叮叮当当”作响,尽数弹开,绿色黏液落在披风上,瞬间冒起几缕白烟,差点腐蚀穿透。
“你先走!”山道年低喝一声,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攥着披风两角,将两人上方的空间护得密不透风,并扩展出更大的空间。
“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披风下的阴影里,四喜目光如炬,坚定的站在他的身旁,运用全身灵力在披风下面织成一张密网,将漏进来的毒针与黏液尽数挡在外面。
漫天虫潮,呼啸而过,带着势必要将二人吞噬的决心。
山道年拔出护心鳞,手腕翻转,扔于披风之上,瞬间补合了毒针和黏液的腐蚀,他脚下猛地发力,狂风骤起,沙石飞旋,鳞片的力量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保护罩。
被卷进去的虫子当场被绞得粉碎,可虫潮实在太多,前一秒被撕碎,下一秒便有更多扑上来,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山道年的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四喜发现他的手在抖,可能是撑不住了,尤其是听到坚硬的翅膀刮过风墙,发出的刺耳摩擦声,简直恐怖至极。
本以为就这样没有尽头的抗争下去,没想到有一青衣男子振翅飞来,几声哨声嘶鸣后,虫潮尽数而退。
跨跨跨的跑步声,持着刀枪剑戟的士兵跨立在两侧,青衣男子轻盈落地,打量着两人的模样,有些不屑。
“下站者何人?”他冷声道。
“方才你已看到我们视死如归的决心,若是不将我们的朋友放了,那咱们都别活。”四喜冷声道。
“哼哼哼,”青衣男子冷笑,“在我们的地盘上还敢如此放肆,不怕山君将你们吃了么?”
“谁是谁,还不一定。”山道年挑了挑眉头,迎怼回去。
此时又有一个侍卫收翅落地,在青衣男子耳边说了几句话,他才语气缓和道:“两位,我们山君有请。”
四喜和山道年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