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烟雨楼9 “若是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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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没有记错啊，你分明说过。”
“可我真的不记得了。”山道年仰头看她，一脸真诚，甚至还皱了皱眉，做出了思考状，“是不是你当时意识不清记错了？”
“不可能！”四喜腾地一下从水里站起来，声音也不软糯了，也不娇滴滴地夹了，“我记性甚好，绝不可能记错，你分明说过。”
山道年见她起毛，连忙再将她揽入怀中，笑着揶揄：“果然是恢复好了。”
“没呢，我身体弱的很。”四喜气呼呼的瞥了他一眼。
“声音中气十足，仿佛回到了在逍遥寨当土匪的时候。”
“………”四喜原本还气鼓鼓的，听到这个瞬间像蔫了的茄子，眼神偷瞄他一眼，而后者满脸笑意，她顿时又羞又气，“你故意的？”
山道年浅浅一笑，揉着她的手，低声哄道：“若是当时救不回你，我定会陪你一起死。”
“我有那么重要么？”听到满意的答案，四喜神情傲娇，嘴上虽这么说着，但翘起的脚丫却出卖了她。
“那也不知道是谁说自己无能又混蛋，”
话还未完便被四喜一下捂住嘴巴，她一本正经道：“好了，小山，咱们该走了。”
山道年莞尔一笑，背过身去，反手去摸青石上的衣服，利索穿上后一袭衣衫出水。
“对了，我还没干衣服穿呢！”四喜只穿了一层深衣，立在水中急道。
话毕一件粗布外套扔到了她的脑袋上，四喜扯下来一看正是他的衣服。
“我穿你的，你穿什么？”四喜疑惑地走出清泉，这才看到山道年将大树叶扯下来做衣服，奈何他个子太高，身体又强壮，遮不住全身，显得格外古怪。
“哈哈哈！”又是她久违的甜美的奸笑。
山道年也不恼，看了眼自己确实很奇怪，两人一琢磨，只得先将衣服烤干。
也没带火折子，无奈之下只好想到钻木取火，可这么潮湿的地方怎么可能会生起火来。
“你不就会喷火吗，还需要找什么火源？”
“可烟雨楼外人进来法力尽失，”
“试试呗。”四喜打断他。
山道年便运力于指尖，对着旁边潮湿的叶子一扔，只听“噗”的一声，竟然燃起来了。
“真恢复了，还是些湿叶子呢。”四喜跑过去看着那簇火焰道。
山道年也是又疑惑又惊喜：“难不成是泉水灵力促使？”
“那我肯定也是因为这灵泉的原因，才恢复人身的吧？”四喜考虑道。
“怪不得月露会让我们来泡温泉。”山道年喃喃自语，“原来他是这么个目的。”
“他能有这么好心？”四喜还记他让山道年下跪的仇，眼下提起来压根来没什么好感，“这厮趁火打劫，着实可恶。”
“是我对不起他。”山道年沉默了瞬，继续道，“帮我们解围，又救你性命，现在又助我们恢复法力，这自然能证明他是个好人，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像是隐瞒了什么，说不出来，总之怪怪的。”
“问清楚不就行了。”
“正是因为不知从何问起，”山道年皱了下眉头，轻叹一声，“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也好，到哪山，砍哪柴。”四喜乐呵呵的，忽然想起一事，“其实我不用穿衣服。”
山道年怔住，面色绯红：“难不成你还想裸奔？”
四喜笑嘻嘻的，也不说话，宽大的衣袍顿时落在地上，一个毛绒绒的小白团子从里面拱出来。
“我恢复原形穿的可是毛衣啊。”她蹲在地上摇着尾巴道。
“………”
两人回到小屋时，月露正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等着。
他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冲上前去，揪住了山道年的衣领。
四喜本想上前拉开两人，再给月露两个耳光，这才消了那晚的气。
可没想到她瞥见了月露手中的两根长长的，黑的发着紫光的鸡毛，她当即变回原形，跳到了山道年的怀里。
“这是什么，你快看这是什么？！”月露拿着鸡毛恨不得插进他的鼻孔里。
“鸡毛。”山道年如实回答。
“你看着它再说一遍！！！”
月露几乎抓狂，相较之下山道年就显得格外情绪稳定，他甚至贴心的拿过来端详：“没错，是鸡毛，黑到发紫的鸡毛。”
“啊～～～我骄傲雄伟的公鸡啊！”月露揪着他的衣领使劲晃悠，“你赔我的鸡，那是我养了好长时间，用来斗鸡的战斗鸡！”
“我什么时候抓过你的鸡？”山道年一头雾水。
“不是你啊啊啊，”月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到四喜偷偷溜走，他气的跳脚，“是她，是她嘛！”
山道年这才恍然大悟，想起今天中午他迷迷瞪瞪的睡起来，听到窗户外边有动静，发现是四喜和两个小女孩在玩鸡毛神的游戏。
两人一狗玩的兴起，四喜还当众翻了几个空心跟头，但不小心一阵风起吹走了小女孩们的鸡毛，眼看小女孩就要哭出声来，四喜汪汪叫了两声，不一会儿叼来几根漂亮的黑紫色鸡毛。
“哇塞，好漂亮啊。”
“小狗狗你去哪里弄的？”
四喜汪汪叫了两声，激动得转圈圈。
“鸡毛神，鸡毛神，让你上天就上天，让你下地就下地，让你向左就向左，让你向右就向右。”
两个小女孩一边捋着鸡毛，一边喊着咒语，神奇的是鸡毛果真往念叨的方向靠近。
四喜蹲在两人中间，摇着尾巴，看的入迷。
………………
山道年朝着月露干笑了声，一脸尴尬，他瞥了眼月露养在鸡笼里的，那只骄傲威武的战斗鸡，此时正秃着屁股，惊魂未定的转来转去。
“赔钱！”月露气道。
山道年浑身穷的叮当响，钱自然是拿不出，他也知道月露是在故意为难。
“实在对不住，她……”想说四喜不是故意的，那简直是胡说八道，欲言又止了会儿温和道，“猫公何必如此为难，你想让我们干什么直说便是。”
月露果然一愣，他看着山道年沉默了片刻，不再似方才那般激动：“既然你已经猜到，那我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山道年云淡风轻道：“不知道猫公大人想让我们做什么事？”
月露笑了笑，沉吟了会儿并没有直接说要他俩做什么，而是提到了碎甲。
“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栖霞谷。”见山道年微怔，他坦然一笑，“行了，别装了，祝余的事传遍三界，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哪个不想得到碎甲以此长生，就连你那哥哥也不例外。”
“山道玄？他也来了？”提起他来，山道年眸光一沉，语气冷漠。
“他来没来我不清楚，不过我想你父亲都来了，他能闲住？”
山道年默不作声，过了会儿道：“所以你是想……”
“我对碎甲不感兴趣，”月露将折扇一打，潇洒肆意。
“那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若是碰到一个叫小哈的，留他一命。”月露的声音低沉了下去，透着悲凉。
“小哈？”山道年疑惑地挑了挑眉头，“就这样，没别的了？”
月露眼底的惆怅立时敛去，笑嘻嘻道：“对，就这样，我这个人面子薄，有喜欢小题大做，生怕你不肯帮忙。”
“………”
“你就说你帮不帮忙吧？”
“自然可以。”山道年虽觉得疑惑，但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便答应了，“他是你什么人？”
“故人。”
见月露神情惆怅，面色深沉，想必有难言之隐，山道年也不便多问。
茫茫江河，水雾漫卷，一轮明月倒映在水面上，泛起波光粼粼。
山道年带着斗笠，穿着黑色披风，立在江头的一叶扁舟上。
他将一枚海螺抛向空中，独特的螺音顺着灵力沉下水底，泛起一圈圈涟漪。
过了半晌，江潮涌动，暗流无声。
青影额角宽阔，粗矮壮硕，墨发松松束着，沾着几缕咸湿的水草，油光水滑的黏液裹满全身，靠近便能闻见河泥土腥气。
“你比化身成人的时候可丑多了。”山道年淡淡嘲讽。
追风默不作声，一现身便下意识往四周茫茫水雾里望了一眼，确定无人跟随才僵直着身子上前，做了一揖。
“三殿下。”他压低了声音，眉宇间凝着惶恐与不安。
“怎么现在才来？”山道年不耐道。
“三殿下不是说好以三个月为期，眼下怎会在此处……还以海螺传音唤我。”追风声音犹豫，目光警惕。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吧？”山道年哼笑，目光重重的落到他的头上，“我还没传唤呢，你怎么就来了？”
“我……凑巧而已。”追风干笑了声。
“我的好二哥知道你在这里么，还是说他也来了？”
“他没来。”
“那就是他派你来的？”
追风默然。
“派你来跟踪我？”山道年双眸微眯，见他垂头不语，忽然身躯逼近，“那你有打探出碎甲的下落么？”
追风猛然抬头，对上山道年炯炯有神的星目，这双眼睛看人极为凌厉，再细微的动作都暴露无遗，明明是从小看到他大，应是再熟悉不过，可如今却不认识了。
“三殿下说笑了，我哪有这本事。”
“哼哼哼～”山道年忽然笑了，声音冷道，“我看你又不长记性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