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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道年神君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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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潍川老龙王还是上古龙族青龙王一脉的后裔,谁知道山道年身为后裔之子怎么投胎成这副模样。
城隍爷也说过自己曾有幸在一次宴会上遥遥见过山道年一眼,虽然看不清脸,但与凡人相比,其身姿贵气不可名状。
谈及此处,两人皆为山道年的投胎现状感到遗憾。
城隍爷怔了怔问道:“你没得罪他吧?”
四喜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唯独像山水郎的事没好意思提,顺便还将方才在酒楼听到的八卦都说了。
“我的天爷啊,这,这,”城隍爷被这劲爆的八卦惊的一时语塞,拍了拍脑袋恍然道,“怪不得二殿下让我把三殿下的近况都告诉他,我还以为担心弟弟在人间历劫不放心呢。”
“二殿下来找过你?”四喜奇道。
“对啊,之前三殿下那荒唐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二殿下也曾去九霄凌云殿上替他求情,当时整个三界都在赞扬他宽容大度、不计前嫌,一时名声大噪啊,没想到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后边这句犹如密谋,他说的极为小声。
城隍后知后觉:“我当时还想妖神祝余行事稳重,刚正不阿,临终托付的东西如此重要,按理不会选一个品行不端的浪荡子,没想到竟然受这么大的冤屈。”
“天爷啊……”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皆摇头感叹。
“诶,你可别多管闲事啊,与二殿下为敌如同以卵击石,引起注意就要杀你灭口。”城隍爷小声道。
这话不假,四喜想着自己还有很多重要的事去做,若是因为听墙角而招来祸患,那也太不值了。
“鲤鱼精?那是怎么回事儿?”她没头没脑的问起来。
城隍爷扫了眼四周无人便继续道:“听说道年神君的母妃啊,延长了下雨的时辰,导致凡间数千口人死于大水,因此触犯天条被判处死刑。”
“啊?”四喜讶然。
但也有传言说他母亲是被人偷偷篡改了雨数和时辰,当然众说纷纭,我一介小仙也不知真假。”
城隍又若有所思道,“道年神君这些年也一直不停的向上翻供,听说奏表言之谆谆,意之殷殷。连天帝看了都为之动容。可如今犯下大错自己尚且难保,为他母亲翻案也就难如登天了。”
四喜听着一阵辛酸,怪不得抢他项链的时候,山道年会愤怒成那样。
“你说他会不会记仇啊?”
“那可是三界有名的刺头,”城隍爷见她面露难色便安慰道,“既然他没有为难你,说明三殿下还是有气度的。”
“要不您再去跟他说一说。”四喜笑嘻嘻地拉着他往外走。
城隍慌忙抽出胳膊来,整了整衣襟义正言辞:“那怎么能行呢,我……我好歹也是正神,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参我与妖勾结啊?”
“那倒也是。”
四喜想了想,城隍已经对她非常好了,将他牵涉其中于情于理都不够道德。
“不过也不要紧,他又不是明天就死了,还有三十的时间呢,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什么三十年?”四喜疑惑道。
“历劫三十年啊,”城隍笑道,“道年神君本来就是被贬凡间,说是历劫三十年,其实也多亏了他爹打点关系,算是很小的惩戒了。”
当年潍川的老龙王因为爱子犯了错不得不亲手抽了他的龙筋,可终究是身为人父,心里不忍。
老龙王一路跟踪至此,见他入魂妥当后便问了问城隍爷谢尔的命数,当时谢尔恶贯满盈,本不应该活太久,可老龙王为了让他好好养伤便偷改了命数。
“什么……”四喜僵笑。“是不是记错了?”
“不可能,”城隍哈哈大笑,“户籍部都在我手里,谁的阳寿多长时间我都清楚,随时调出来查就行。”
城隍爷说着变出一本阳寿生死簿来,翻到了平风度县令那页,上边白纸黑字写着谢尔的生辰八字、户籍、父母、生平等等一一对应下来皆没错,可偏偏到了寿命这里.....
“终?!”城隍爷大吃一惊,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明明是寿终正寝才对,怎么......”
“我就说嘛,他……谢尔那副病弱的身躯,又作恶多端,怎么可能还有三十年?”四喜有点小窃喜。
“你懂什么,老龙王已经打点,此身躯虽然病弱,但活三十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莫不是被强改了命数?!
四喜感觉自己碎了一地,犹豫了好久才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如她所料,城隍爷一个踉跄。
这要是怪罪下来那还了得?
城隍爷当即变出一只朱笔来打算将寿命一栏修改掉,可没想到方要下笔那位不速之客就找来了。
四喜耳朵机灵,听见他的脚步声立时化作原形,灰溜溜的躲到了城隍爷的宽大的朱袍之下。
来人英俊神武,身量高大,行为举止贵气有度,明显与常人不同,神仙一目了然。
城隍爷笑嘻嘻的朝来人恭敬一鞠:“三殿下,小神有礼了。”
“免,”山道年略一抬手,面色温润如玉,一派谦淡随和,“我是来还东西的。”
“哦?这是?”修长的葱指在城隍面前展开——符光立现。
他眼看不能抵赖只好笑着承认,“这确实是小神之物,多谢三......”
“诶——先别急着感谢,”
见他要拿回去,山道年忽然抽回了手,绕着殿里上下打量,瞥见城隍发抖的衣角,那边露出的小尾巴忽然缩了进去,有些憨傻。
“你这老倌不好好当差,怎么和妖怪勾结到一处去了?”
四喜微微露出小脑袋偷看———正是山水郎!
她担忧的事终于发生了。
至于是什么符,四喜并未看清,她还想看得再真切些,却被城隍爷偷偷一记后踢,贬回到朱袍下。
“冤枉,三殿下,这符确实是小神的不假,可和妖怪有牵连那实在不敢。”城隍爷陪笑道。
“我来的路上就料到你会这么说,”山道年对于城隍言辞闪烁颇有些不满,轻笑一声忽然朝着城隍爷的朱袍底下一招手,四喜便像认主一般瞬间吸入他手中。
“这就是你说的实在不敢?”山道年的眸光掠向城隍,压得对方心头一沉。
“这......都是误会。”城隍忙邀山道年入座,将蜷缩在他手中的小灵犬一下提溜过来。
山道年睇了眼灵犬,长毛短嘴大萌眼,就跟得了甲亢似的。
四喜自知不妙,蹬起小腿便要挣脱逃跑,城隍拍了拍她的脑袋道:
“还不赶快向三太子赔个不是———嘿嘿,这小妖是有些顽劣,但在摇鹊山上修炼二百余年颇有灵气,并未害过人反而还时常有行侠仗义之举。”
“她玩不玩劣我可太清楚了。”山道年瞥了她一眼,明显话中有话。
四喜尴尬地脚踢地缝,头也不敢抬,气氛一度降至冰点,待城隍戳她胳膊,才勉勉强强道:“道年神君我错了。”
山道年原想借用谢尔的躯壳将碎甲全部拿到手,没想到竟让她改了命数,计划一下被打乱了。
见无声回应,四喜悄悄抬眼去瞧,没想到正与他鹰勾似的双目对上。
在摇鹊山时便贪图他的美色,眼下再次重逢,四喜仍被他血气方刚,丰神俊朗的真容给震慑住,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这下她更慌神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当日在摇鹊山与他入洞房时的暧昧画面。
那晚圣君担心四喜酒后乱性,又觉得山道年可怜,便偷偷将他调换了房间,可没想到四喜醉酒后竟迷迷糊糊的走到错误房间。
山道年本以为会逃过一劫,正在红盖头底下专注地割绳子,没想到四喜翻窗进去吧唧就是一口!
刀子跌落,还不等山道年反应过来,四喜掀了红盖头再次猛亲一口,并粗放的大笑:小美人儿~~~~
紧接着“呸呸呸”的嗞哇乱叫声不绝于耳,那晚山道年不畏□□,英勇斗争,仍旧被四喜扒了个精光,还好圣君赶去的及时,四喜才没有得逞。
“如今你满意了?”山道年喝了口茶,慢条斯理道,“先前你三番四次扰民,讲我坏话,偷看我洗澡,我可以不计较,这次你竟然坏我大事!”
对于他的揭露,四喜猛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将以前的事公之于众,这人好面子,不说出来估计也是怕自己丢脸。
城隍对这些事并不知情,此时震惊的像只大猩猩一般,对着她挤眉弄眼,连指带比划。
修仙大业……修仙大业……修仙大业……
情急之下四喜扑通一跪,抱紧山道年的腿便哭道:“师父!是我以前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次,徒儿再也没有下次了呜呜呜~”
场面太过突然,连愣在一旁的城隍爷都噎了下,山道年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将茶杯重重一放,对于她的这种“激情四射”的道歉万分不屑:“竟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谁是你师父!”
修仙大业……修仙大业……修仙大业……
脑海里又闪过这四个字,四喜将他往外抽的腿抱得更紧。
“啊啊啊我不管,我不管,你都答应了我哥哥~况且祝余也说了……”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还不快起来?”城隍爷想要将她扶起来,却被山道年伸手制止。
他默默呼吸吐纳,沉吟半晌神色忽然闪过一丝玩味:“既如此,东西呢?”
四喜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锦盒被她藏在了一个神不知鬼不晓的地方,想要还不简单?挖出来便是。
她立时起身,擦了擦鼻涕认真道:“东西我藏起来了,等庙会结束,人散一散我就给你!”
见她脸上隐隐藏着骄傲,山道年轻挑眉梢:“可以,不过你最好赶快送来,免得夜长梦多。”
“妖神交代的我自然小心看护,你就等着收东西吧,”四喜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