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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审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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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兰帝国有两种审判，一种由教廷主持，负责审理以下犯上，对女神和皇帝不敬的罪人，一种由领主或其委派的法官主持，负责其他罪行。
瑟西莉亚今天主持的审判显然属于第二种。
临时搭建的审判庭上，瑟西莉亚以良好的贵族姿态坐在主位，既优雅又带着倨傲，索诺坐在她的身旁。他们面前跪着被绑起来的诺德。
“先帮黛西小姐松绑吧，然后把她带下去休息。”她对洛琳吩咐道。
爱丽丝仍有些愣怔，一时难以接受如此大的转变，这时候才对自己和妹妹被救下的事情有了些许实感，连忙向瑟西莉亚行礼。
“多谢您，公爵大人。”
瑟西莉亚只是拜了拜手，用安抚的语气说。
“不必多礼，我还没有袭爵，叫我瑟西莉亚小姐就好。”
诺德这时候不死心的插嘴。
“你怎么能证明你是黎贝卡公爵家族的血脉，说不定你是什么骗子！”
“哦，诺德先生，我确实拿不出来我自己身份的证明，因为它们大部分被我父亲变卖了，还有一些，被您这样卑鄙的人窃取了。”
她挥了挥手里的权杖。
“上等乌木制，沉甸甸的，镶嵌着数颗宝石，最重要的是，上面刻着我家族的纹样，长枪鸢尾。据我所知，这把权杖来自于我的祖父，价值千金，他很喜欢，还曾拿着它让画师画了一副肖像画。这柄权杖在他去世后不知所踪，没想到是留在了奥克伍德。我说的没错吧，诺德先生？”
“你……你……我不服，你这都是一派胡言。”
诺德你了半天只憋出这一句话。
真是个蠢货，瑟西莉亚在心里想。
“既然您无法证伪，如何能证明我不是公爵的女儿？如果您还不死心的话，我这里还有些证据。麻烦你了，索诺。”
她对着索诺笑了笑。
索诺心领神会，拿出自己的令牌，语气冰冷地对诺德说。
“你可能不认识我，可你不会不认识这令牌。”
他站起身，在诺德面前晃了晃他的令牌。
“黑……黑玫瑰，怎么可能！”
哪怕是奥克伍德这样偏僻的村庄也曾听闻黑玫瑰军团的大名，村民中不乏有人参军或者远离家乡讨生活，此时纷纷议论起来。
“黑玫瑰军团？那不是女皇赐给蒙特温斯公爵的亲卫军吗？”
“这个年轻人是公爵大人？”
“安静，安静。”
瑟西莉亚好整以暇地望向诺德，只见他面如死灰，抖如筛糠，已经无力辩驳。
“那么，我亲爱的子民们，我已证明我的身份。我的前来不为挑起争端，也不为破坏奥克伍德的宁静，只为给诸位带来真正的公平与正义。‘凡是远离迷途，跟随我的，皆有所想。’现在，是你们做出选择的时刻了。是选择站在罪人那边，还是站在我的身边。”
她引用了《神纪》中的语句，等待着村民们的反应。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纷纷向瑟西莉亚行礼。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共识，现在就由爱丽丝小姐作为原告，诺德先生作为被告，开始今天的审判。”
她给了爱丽丝一个鼓励的眼神，后者虽脸色苍白，但还是坚定地走向人群中央。
她指着诺德，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指控诺德谋杀，侵吞财产，滥用私刑，欺上罔下！”
“很好，亲爱的爱丽丝小姐。在场的诸位有异议吗？或者说还有谁想要指控诺德。”
“他逼死了我的女儿。”
一个老妇颤颤巍巍地开口，语调悲怆。
“他夺走了我的田地。”
“他打伤了我的孩子。”
不少人都站出来指控了诺德。
“你们既然知道他的为人，为什么没有人出来证明黛西的清白。”
爱丽丝愤怒地说道，村民脸色讪讪，闭口不言。
人类就是这样神奇，如果从众将获得暂时的安全，他们就保持沉默，如果揭发将没有后果，他们就群情激奋，瑟西莉亚想。
“我们现在是为了惩戒诺德先生，爱丽丝小姐，另外的事容后再议。”
爱丽丝点了点头，退回人群之中。
“被告，你还有话要说吗？”
瑟西莉亚望向诺德，却发现他已经晕倒了，真是软弱。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共识，那么我将以黎贝卡公爵继承人，奥克伍德领主，本场审判法官的身份宣判诺德的罪行，并对其处以死刑。”
她站起身，拔出索诺的佩剑，沉重的佩剑一路拖行的声音有些刺耳，一直佯装晕倒的诺德终于有了些反应。
他睁开眼睛，张开嘴巴，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看见自己的胸膛被佩剑刺穿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在场众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诺德喉咙中发出嗬嗬的无意识音节，他怨毒地望着瑟西莉亚，却只看到深不见底的冰冷寒潭，那是她的眼睛。
索诺虽然有些惊讶，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接过瑟西莉亚递还给他的佩剑，细心地拿出手帕擦拭掉她脸上的血迹。
瑟西莉亚将权杖高高举起。
“我的父亲是个不负责任的领主，但我与他不同。请诸位睁大眼睛看清楚，违背我的统治，在我的领地内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就会和他落得一个下场。当然，我相信各位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们都会得到应得的奖赏。”
“瑟西莉亚！瑟西莉亚！瑟西莉亚！”
爱丽丝第一个振臂高呼，剩下的村民也跟着她喊了起来。
“各位可以回家了，爱丽丝小姐请留下来，我有事相商。”
村民们如同脚底抹油一般快速离去，只有爱丽丝还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
瑟西莉亚拜托索诺帮她处理一下尸体，自己则走到爱丽丝身边。
“走吧，别这么拘谨，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妹妹。”
瑟西莉亚带着爱丽丝找到了暂时在城堡休息的黛西。
洛琳已经用侍卫队的急救包妥善地处理好了黛西的伤口，还为她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谢谢，谢谢您。”
精神紧绷的少女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不停地向瑟西莉亚道谢。
“平复下心情吧，爱丽丝小姐，我会在外面等你。”
爱丽丝没让她等太久，几乎是只在屋子里待了一会。
天已微微黑了，一轮血红的夕阳正逐渐被地平线吞噬。风吹过长长的门廊，带来些许血腥味。
瑟西莉亚优雅地倚着走廊的墙面，爱丽丝则有些紧张，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您是个聪明勇敢的女孩，一定知道在拔除此地的毒瘤以后，我最需要什么。”
爱丽丝沉吟片刻开口。
“您需要一位忠诚的内政官。”
“是的，您说的没错，爱丽丝小姐。可是我不仅需要一位内政官，我还需要您在奥克伍德磨砺自己，假以时日，您会成为我坚实的左膀右臂。”
瑟西莉亚并没有向她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因为她从爱丽丝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爱丽丝有些紧张，但她的眸子亮得惊人，那里有野心，有愤恨，有压抑不住的向上爬的渴望。
这很好，她正是瑟西莉亚需要的人。
“我会把侍卫队留给你供你驱使，我相信你的能力，奥克伍德将会在你的手下焕然一新，内政官大人。”
爱丽丝庄重地向瑟西莉亚行了一个礼。
“我和黛西将永远铭记您的恩德，大人。”
“说到黛西，等她复原以后，我想要她跟我一起去圣都。”
她对于黛西的迷药很感兴趣，爱丽丝却将这误以为是瑟西莉亚对黛西的照顾。
她再次行礼，快要哭出来了。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与此同时，圣都也进行着一场秘密审判。
这场审判的地点位于圣赛斯特宫殿的一个不大的房间，大主教坐在上首，几位教廷人员坐在下首，洛蒙多跪在房间中央。
女皇本人并未前来，只是命人给大主教送来一封密信，上面罗列着洛蒙多的诸多罪证，最重要的一条是曾试图刺杀黎贝卡公爵继承人瑟西莉亚·泽因尔斯。
“半月前于圣都西部驿站埋伏瑟西莉亚·泽因尔斯的车队，多数被就地剿杀，唯一活口指认洛蒙多。”
这个蠢货！这个蠢货！
大主教被气得半死，一把保养得很好的胡须都显得有些毛躁。
这下洛蒙多的罪行不仅是以下犯上，不敬女皇。如果涉及谋杀，那他就得和女皇委派的法官联合审判，而这也堵死了最后一点的可操作空间。
安娜斯塔西娅那个疯子，嘴上说要轻盼，实际上却是巴不得洛蒙多死。
大主教认得写信人的笔迹，索诺·赫尔赫斯，又是索诺·赫尔赫斯。
他不得不怀疑这是女皇的警告——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鹰犬的视线下，是否把罪行公之于众只取决于我的想法。
大主教迅速调整心情，对着前来共同审判的法官露出一个滴水不漏的微笑，仿佛下面跪的不是他的嫡系，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
“既然谋杀罪名成立，那死刑判决将无需质疑。”
法官说道。
大主教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陛下仁慈，特意叮嘱我就算处死洛蒙多大人，也要给他的孩子们留一笔款项。毕竟大人多年为陛下效力，就算有错，功劳也不可一笔勾销。”
“陛下圣明，有这样的仁君是我们的幸运。”
大主教和众人一起跪下谢恩。
就算连杀人都要说成是恩赐，安娜斯塔西娅这些年的成长还真是让他眼前一亮。
大主教暗自思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