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一人多岗 核动力驴的 ...
-
尤盟把白灼送到了楼下，下车时还把白灼拉进了好几个新群，也是这时候，白灼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
“姐，那我原本的单位工作怎么办？”
尤盟愣了愣，随即竟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钟，白灼心里便是咯噔一声。
“……这个你还是自己去问闫局吧，你的情况和我们不太一样，我、隋烛、秦峥入职的时候严格意义上可以算是……‘无业游民’，你不一样，还是体制内的，不好说。”
尤盟说完这些便把车窗升了起来，白灼都没来得及做出啥反应呢，就只看到车窗上倒映出的自己茫然的脸，下一秒连这都看不见了。
到底是有多不好说，白灼皱着脸，总不会让他同时打两份工吧？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拼命的啊！
……
电梯门打开时白灼抬眼就看到秦峥在他屁股后头，对上他的视线后还乐呵呵地抬手跟他打招呼，不知道是不是这栋楼的电梯厢内镜面被剐蹭磨损的缘故，白灼总觉得秦峥的透明度好像下降了一点。
“灼灼，我觉得我们还是准备一个小镜子吧，不然要等好久才能说话，万一遇上什么事我都不能提醒你。”
进了电梯后秦峥的说话声从侧后方偏上的位置传来，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白灼其实也觉得还是得有个镜子比较方便，冲着镜面里的秦峥点点头，“我下午去异调局之前去旁边的义乌商品店里看看，话说就算真到紧要时刻，我听不到你的声音，都不一定能想到掏出镜子……”
而且，要是像上次在信义大厦居民楼里那样，镜子被阴鬼影响反过来误导他，倒还不如什么也没带呢。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秦峥小声叹了口气，但过了会儿镜子里他又拍了拍白灼的肩膀，重新振作了语气，“我也没有经验，但说不定以后会有变化呢？”
“希望是吧，”白灼撇了下嘴，“好饿，现在都没人给我做饭了，命苦。”
东奔西跑了一个早上，其中还进行了一场异常事件调查，白灼十点多的时候饿得感觉自己快能啃掉一头牛，虽然过了那阵子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但眼下一想到自己能吃饭了就又饥肠辘辘的。
换成以前秦峥多半已经在厨房叮铃咣啷地做好两菜一汤了，再不然也会给他点好饭一到家就能吃，白灼没忍住又开始怀念秦峥还在的时候了。
不过下一秒的确还在他旁边的秦峥就开朗地安慰他：“没事，我用你的手机给你点了外卖，早就送到房门口了。”
白灼诧异地瞪大了眼，“你还能帮我点外卖？”
“嗯呐，以前我们最经常点的那家小炒，白灼虾跟小青菜。”秦峥小鸡啄米地点头，电梯也到了，白灼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家门前，果然看到门口地上放着外卖。
所谓久旱逢甘霖、雪中送炭盆，白灼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峥哥，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体贴的人、或者鬼的……”
“还好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能干，之前给你发消息的时候和你的手机建立了联系，帮忙点个饭还是能做到的。”
秦峥站在旁边看他稀里哗啦地开饭盒，脸上带着那种白灼每次看了都觉得心里头软得像棉花糖的笑，白灼给自己摆好饭菜后照例把一个镜子摆到桌上，这两天他在家里已经养成了不管干什么都备着个镜子的习惯。
“话说刚才你也有听到我跟尤盟说的话吧？”白灼没急着立马开吃，而是先洗干净手剥虾，一边剥一边看着镜子里笑眯眯的秦峥，“该不会真让我一边做调查员还一边干健教吧？那我真有点干不下去的，我还想着异调局能把我从健教岗调走呢？”
然而镜子里的秦峥也干笑了两秒，白灼心头哇凉哇凉，感觉自己似乎猜对了。
尽管面露怜惜，秦峥还是诚实地解释给他听了：“这很难说……尤盟说的是一个，之前我们几个都不是体制内的，为了统一掩人耳目就都给办的档案室科员，你已经是桃莞卫生院的职工，不好说洪局会怎么做。”
“洪局？不是闫局管这个吗？”
“关于这种部门间的人事调动，闫局是没有权限的，而且闫局这人没什么原则，只要你肯全心全意干活，她能同意任何请求，所以说还是得看洪局的想法。”秦峥耐心回答。
而第二点，就是秦峥不认为洪局会倾向于让白灼放弃目前的工作内容。
“灼灼你也知道，异调局的信息股根本忙不过来，对于那些没有走漏风声的隐藏异常事件很难察觉，你干的健教岗有可能可以补上这个缺口，”秦峥微微蹙眉，“或者说多多少少有点帮助，每年健康素养调查的时候你们不是就会入户调查么，再加上平时去讲座和活动，相比较之下，去过的桃莞辖区内的地方有可能比异调局安排的巡查人员多多了。”
白灼听得有些心如死灰，照秦峥这么说，他不仅不能脱离苦海，还有可能被赋予巡查阴气变化的新任务，一人多岗也不过如此了，前途灰暗得他连抱头大叫得力气都没了，手里的虾都不香了：
“别吧……别这样……”
“但也不一定！”秦峥连忙安慰，“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一个小科员跟局长的思维能一模一样吗？能的话我不早当局长了么？”
白灼呵呵苦笑，“好吧，我知道了，不用安慰我，”他恨恨地把剥好的一只虾拦腰咬断，脸上决绝而悲壮，“如果注定要有磨难，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想到自己要是真得一边干着健教员一边干着调查员，那他这个月除了已经过去的这几天，不得陀螺似的连轴转，越想越觉得没力气活下去，而他这人有个毛病，越是糟糕的状态下就更容易延伸思维想一些会导致雪上加霜的东西——
刚才秦峥提到健康素养调查这件事，这调查本来就是他最觉得头疼的一项任务，要是在入户调查的环节里还要加入巡查……
嘴里的虾和菜都没滋没味的，白灼对着镜子机械地嚼了好几下，再开口时有气无力的：
“我能不能当个私家调查员啊？早知道就不当公家的了。”
秦峥没憋住笑了一声，被白灼瞪了一眼后连忙捂住嘴咳了两声：“咳嗯，但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了，不然还真不好说？民间的确有自行活动的调查员，但一般不叫他们调查员，而是叫风水师、或者说大师。”
白灼哦了一声，“听着就感觉比调查员赚的钱多，还不用多干活呢……”
“哎呀别这么说嘛，虽然钱赚得少，可职业道德不是拔高了很多嘛？”
“可别，休想用戴高帽的手法让我自己把犁挂自己身上。”白灼扒了口饭。
“但真的也不一定，”秦峥笑了一声后正色道，“毕竟说是这么说，但实际操作起来到底怎么样我不知道会怎么样，毕竟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部门，你同时兼任可能反而两头都顾及不到，这方面洪局确实了解得更多，她未必想得和我一样简单。”
白灼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吃得差不多时，白灼看了眼时间，离三点还有将近两个小时，他还能睡一觉，也算个好消息。
收拾完东西后他就换了睡衣瘫到床上，床边桌子上依旧摆着镜子，可以从镜子里看到秦峥就躺在他旁边，只是没法再抱着他而已。
咕蛹着转身朝着镜子那边，白灼闭上眼：“秦峥，早上那个酒店里的事，你也都有看到吧？”
“嗯，怎么了？”秦峥的声音柔柔地响在面前，“想问什么？”
“就是关于那个鬼的事。”
虽然尤盟说过那只阴鬼本身大概率对他们没什么恶意，但白灼还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就像他当时摸索时它为什么要出声把他吓得摔下楼梯，是为了送他到迷踪阵的核心吗？
“那只鬼大叫的那声时为了吓我然后把我引到那个地方的吗？”
他知道再没有镜子的时候虽然秦峥不能被他看见，但依旧是存在于他身边的，鬼做的事、可以说鬼是看的最清楚的了。
秦峥的声音更缓和了些：“尤盟说的其实没什么问题，就我看到的情况，直到你差点触发阵法之前，那只鬼都没有动过手。”
“原来我那时候差点触发阵法？”白灼惊讶地啊了一声。
“嗯，”秦峥似乎靠得离他更近了些，“如果触发了，就会像你第一次到那家酒店一样，和这次只是摔了几层台阶不一样，谁也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子；也是因为这次直接摔到阵法核心旁，我更觉得那只鬼的确是没有主动攻击人的意图的。”
白灼抿了抿唇，越发觉得和鬼打交道并不是件简单的事，只有攻击过无辜之人的才能算阴鬼，阴鬼之中又能按照被迫与否分类开来，就像判断人一样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一人多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