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因果报 报仇雪恨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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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辈尤姐和警官楚留的注视下，白灼走到那辆被勉强恢复形状的白车，心里其实并不怎么抱希望。
快进入这停车场时，白灼以为这里面会阴气极重寒意刺骨，因为不用想也知道这里头必定有不少车都是沾着人命的，但事实却远非他预感的如此，驶入停车场后半点温度落差都感觉不到，甚至因为刚才那趟风驰电掣的小三轮，他现在还因为肾上腺素体温微微升高。
他不免想到竹孙公墓，同样是他原以为是百鬼横行的地方，却都和外界没什么区别。
离白车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白灼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嗅到停车场里灰尘和机械特有的气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他现在还是需要闭上眼睛才能更好地静下心神。
阻隔了视觉后，空气里的味道和身后两个人脚上鞋子碾过石砾发出的细碎咯吱声都变得明显起来，和上次一样，他让自己的脑袋清空一切胡思乱想，专心去感受外界，那些本就能嗅到的气味和听到的声音从清晰又变得模糊，转而变得更加明显的是四周围各种气息的流动。
他目前只能分辨得出阴气，其余的那些气息秦峥说有些是阳气、有些是生气、还有一些是天地正气，具体怎么区分他还没学到。
停车场内的阴气流动算得上稳定，不像信义大厦那时的混乱尖锐，白灼细细感受了片刻，果然没从那辆车的地方感知到任何值得在意的特殊之处。
再重来一遍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尽管觉得这个结果有些不怎么叫人爱听，但白灼犹豫了不到三秒还是睁开眼往回走了，毕竟再闭着眼睛僵站在原地好像更诡异。
“姐，我没感知到这辆车上有什么。”
说完，白灼下意识去等尤盟的反应，被他看着，尤盟只是抬眼看向他身后的那辆车，随后便点点头：“我也和你一样，这辆车上没什么阴气残留。”
还隔着这么远呢就有结论了？白灼忍不住心底暗自对比，顿觉自己还是太菜了，还得站到近前闭着眼睛细细感知才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修炼到像尤姐这样。
“没有残留？”一边的普通人楚警官面色平静地听完两个特殊部门同事的交流，开口道，“和之前那件灭门案一样？”
灭门案！？白灼一听这三个字就没忍住稍稍睁大了眼睛，性质如此恶劣的案子，他从未听说过。
尤盟的声音很是平静，“很有可能，还要起了那个司机的底才有更多依据，如果是因果报，那你这边又得运作一番了。”
新手小白在旁边听得抓心挠肺，灭门案就已经够他想半天了，尤姐还说“又得运作”，是怎么个运作法？那件灭门案也运作了吗？所以他才会完全不知道曾经发生过这样的大案吗？
“我就知道，”楚警官命苦地唉了一声，掏出手机飞快地敲了一串信息，“在催那帮伙计了。”
他发完信息就走了两步到那破车前头，看了眼白灼后指了指伤痕累累的车头，“其实我想问来着，之前看灭门案的物证时也是没有探查到什么，下手的那个恩怨尽消，那被报仇的那个不会也变成阴鬼吗？”
被抽中提问的白灼一愣，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啊，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几个小时之前才正式成为异调局预备调查员来着。
“呃……我也不知道，”不懂就问，白灼朝着站在他旁边的尤盟问道：“尤姐，为什么啊？”
尤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而轻飘飘地瞄了楚留那边一眼，楚警官脸上那欠揍的笑更真诚了。
“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楚警官了，所以我这次是给你回答，”尤盟双手抱胸，目光落在破车上，“既是因果报，因果既消、人死债消，又怎么会再生出新的因果，除非被报仇的人身上还有足够深的因，否则死后便是一笔勾销了。”
白灼若有所思地点头，这异调局在很多地方都挺唯物主义，但有时候也怀着颇为朴素的唯心观的，他也跟着看了眼车子，脑海里回想起昨夜凌晨看到的那缕从后车厢飘出的人影，他觉得能被异调局所接受的唯心观，肯定也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所认同的，所以那个人终于给自己报了仇，消散在这天地之间了。
没多久，鉴证部门的人被小三轮栽了过来，白灼在旁边围观了那些鉴证人员对整辆破车进行了重点针对那尚算完好无缺的后车厢的地毯式的搜证。
“这辆车开了很久了，可能痕迹不多。”
他正等着哪个搜证员像电视剧那样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喊自己的带队领导过去，尤盟却淡淡开口。
白灼转头看向她，尤盟的目光依旧落在那辆车上，但语气里多了几分惆怅感慨，“很多时候，虽然知道这就是某些事情的凶手，但因为种种因素，我们这些后来者没能找到为他们定罪的关键证据，报仇雪恨，他们自己报了仇，我们却不一定能够帮他们雪恨。”
关于这种情况，还算在白灼的意料之中，就是看电视剧也知道，陈年老案的侦破难度不是一般的高，时过境迁，那些证据很可能早就烟消云散。
尽管对那些人来说，可能一切业已血债血偿，可缺了讨回公道这一环，就算是狗血爽剧都会被人大骂避雷，也许苦主已经无憾，但对他们这些活着的人来说，总要完成这最后一笔的。
“如果能找到证据，楚留这边就能名正言顺地当作一个案子去追查，但如果没有，就只能运作成一桩‘意外’，”尤盟继续说道，“他刚才说的灭门案其实有找到证据，运作的是另一件旧事了。”
没想到尤盟竟然还特地解答了他心底的疑惑，白灼一时之间又是恍然又是心里头暖暖的，最后点点头小小嗯了一声。
两人在旁等了约莫一个小时，那些鉴证人员才开始收起各种工具，看起来应该是搜证结束了。
楚留走上前去，和带队的搜证员打了个招呼：“怎么样？”
“找到了挺多东西的，虽然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应该和你们想找的东西没什么关系，”搜证队长抬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示意身后的搜证员先上小三轮，“不过在后车厢发现了一些有血液反应的可疑物证，也有找到一些疑似人体组织的残留，加上去疑犯家里的搜证队带回去的东西，报告最快也要下周一才能给你。”
下周一，那就是还有六天，白灼心里盘算，就算鉴证部门周六日不上班也是要干四天的，工作量应该不小。
“好，辛苦。”楚留拍拍搜证队长的手臂，队长嗯了一声朝着尤盟两人点了下头，也坐上小三轮摇摇晃晃地驶向停车场出口了。
小三轮驶远后楚留看向尤盟跟白灼：“下周一，听口风应该挺有希望的，你们那边这两天把调查分析报告发过来，我好写案情分析。”
尤盟点头，“下午给你。”
说完她又看着白灼，“你住哪儿，我待会儿直接送你回家，”说到这里尤盟还看了下腕表，“下午三点你到异调局后先去一趟处理股，焦燕姐说有事找你。”
白灼不过大脑地应了一声，应完才后知后觉地心底嘀咕，处理股找他干什么？
他就安静如鸡了几秒，尤盟就像会读心术似的又说话了：
“大概是昨天晚上的异常事件，可能是找你做补充记录，用不了多久，那边完事后你就回调查股待命。”
“哦哦好的，”白灼忙点头，想来也是，除了昨晚信义大厦的事，他目前和其它股室的交集约等于零来着。
等小三轮折回来把他们三个人送回公务车旁，楚留在门卫的凝视下埋头补了五分钟记录，然后才带着尤盟和白灼又一路感受风的速度回了公安大楼。
地下停车库里，尤盟从楚留手里抽走那两张纸，脚已经往她那辆车停的车位走了：“我和白灼就不上去了，回见。”
楚留一只手扶在公车前挡上，面似无奈地挑了下眉：“好吧，下次见，到时候开哪辆车？如果是上次那辆的话我很愿意当一回香车美人的。”
香车美人把白灼听得脚下一滑，感觉楚警官想进步的心有点太火热了，奈何姐心似铁，她尤姐头都没回，只丢了“你想得美”四个字给后头那个香车美人预备役。
“午饭怎么解决？”
重新坐进豪车那包裹度舒适度满分的座椅上，白灼就听他尤姐问道。
“我回家随便做点，姐你呢？”尽管听出来尤盟有带他一块下馆子的意思，但他憋了一个早上的话要和秦峥说，只能忍痛拒绝了。
果不其然，尤盟熟练地打了个方向驶出车库，“去曙色吃。”
这个曙色应该就是餐厅的名字，听着就像一盏茶都要千八百的那种。
车子行驶在柏油马路上，尤盟的心情应该还不错，随手放了舒缓的音乐，“说起来还要给你弄个接风宴，闫局就等着这种时候大吃一顿，上次还是秦峥转正，估计等这顿快等疯了，下午可能就会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因果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