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普天之下皆牛马 异调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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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预备役白灼听得聚精会神，指不定下次就能用上这些新知识呢，就像这次这样。
“不过你的调查直觉远比我之前想象的要优秀太多了，”秦峥透过镜子朝他挤挤眼睛，“能当机立断选择用工牌攻击阴鬼本体，就算是通过了考察期的调查员，也不是都有这种调查直觉和执行能力的，”
白灼一听就知道会有故事，整个人都来劲了，他现在就像一个网络乐子人，对随手刷到的奇葩野史小故事分外走不动路。
朝他看了一眼，秦峥有些忍俊不禁，但很快又敛了笑意，“我是曾经听闫局说过，其它地方的异调局出过调查员因为犹豫不决加越想越多，而把一件丙级异常事件折腾得像乙级，浪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因为异调局的工作性质，其实异调委很少会发通报批评调查员，少有的几次就给这件事贡献了一把。”
听完这个故事，白灼反而没那么激动了，看来干调查员和干其它工作也没有太大差别，白灼不免有些庆幸他不是个太内耗的人，之前就算把一场活动搞砸了也就郁闷一晚上就忘到脑后了，那个会犹豫不决的调查员想来本来就不是个心大的，这判断失误加被通报批评，估计心理阴影的面积都够放一个足球场了。
“这么看来，这个世界上不管做什么工作都需要胆大心细啊，”先前初初知道异调局这种充满神秘感的部门，白灼还觉得秦峥背地里干的是科幻小说里那种特殊部队队员的工作，但稍作了解之后高大上的滤镜就彻底碎了，这和普通工作也没多大区别嘛！“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还真是颠扑不破。”
秦峥听得哈哈直笑，“是啊，又要有相信直觉的魄力，还要有严谨分析的态度，前者灼灼你手拿把掐，但后者么……我持保留态度了……”
“你滚蛋，我也是很严谨的好吗？少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哈！”白灼恶狠狠地翻着白眼，他一听就知道秦峥在影射他以前因为粗心大意捅的那些大小篓子。
“是啦是啦，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大人息怒哈哈！”
“你再笑下去本官就要狗头铡伺候了，”白灼自己也有点憋不住笑，强行把话题掰了回来，“好了好了真不闹了，说正经的……回来的路上，你有看到吗那只鬼，这种算不算造成了死亡的甲级异常事件啊？算的话，我是不是该给隋烛发信息说一下？”
由于话题转得太生硬，秦峥还按了按脸蛋，像是笑得发酸了需要控制一下，语气还有些飘：
“嗯……有，但是应该不能算作甲级异常事件。”
“为什么？我觉得那场车祸十有八、九是那只鬼影响的，那条人命应该可以算作是它收割的吧？”
镜子里的秦峥做了个吸了口气的动作：“甲级事件的评定的确和有无造成死亡事件紧密挂钩，但有一种情况异调局会特殊对待，就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这种情况。”
一听这八个字，白灼就明白了，不久前那场车祸显然就是鬼魂报仇的结果，只从中午他在那辆车上感觉到的阴寒气息，就知道那只鬼必定是被那司机害死的，而他自己之所以着急忙慌地要跑，也是怕自己被那只鬼的行动殃及池鱼。
“那只鬼不出意料的话并不能算作阴鬼，”秦峥娓娓道来，又给白灼解释了新的异调局工作内容：“在引导了那场车祸之后便自行消散了，若是阴鬼，只会继续等待或是寻着下一个无辜路人重复上演车祸，这种情况，异调局不会将其作为异常事件记录在案。”
原来如此，异调局更主要的是解决那些会对无辜的普通人造成影响危害的异常，对这些善恶果报的事，却保持着朴素的认同。
但很快，白灼就想起一件事来：“那！那我在那个破酒店遇到的肯定就是阴鬼了吧？！”
他说的是之前住院时和唐簇一块出去当洗浴钟点房的超便宜酒店，在那里他差点被旧楼梯间里的东西给引得摔死，白灼自问做了二十来年大大的良民，身上绝没有背什么人命案子，板上钉钉的无辜路人。
秦峥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毕竟那次若非他及时引导白灼从阴鬼造成的影响里挣脱出来，白灼只怕要受不小的伤。
“嗯，绝对是，只是不知道是否已经达到乙级水平，我在平安扣里无法判断，明天去异调局，也把这件事和闫局上报一下吧。”
自然是要的，白灼点点头，虽然那个破酒店客流量应该不怎么样，但既然都有阴鬼作祟了，就该通知异调局……
他想了想，又冒出新的疑问来：“还有，隋烛说晚上那处居民楼没有上报过阴气异常，听起来异调局还有像疫情监测点一样的东西？那怎么没有发现那家酒店有问题啊？”
倒不是觉得异调局疏于监测，白灼只是对可能存在的监测手段有些好奇，他大学学的专业其实也有像疫情监测点这样的内容，但都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一遍，毕业后干的活跟宣传岗没啥区别，半点技术含量没有全是人情世故，搞得他都有点诡异地怀恋那些专业知识了，对相关的名词都有种蠢蠢欲动的表演欲上身。
监测蚊子密度什么的很好理解，但这阴气怎么监测？还是说异调局已经研发出可以监测阴气浓度的仪器了？
“……那倒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秦峥跟白灼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瞄一眼就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起这个，不过注定要让白灼失望了，“就是由信息股的人每隔几天检索一遍各个渠道的信息，如果发现了可能有异常事件的条目就通过……呃，可以说人肉手段进行溯源调查，排除不可信的谣言和故事会后，进入第二步、如果可以检索到其它可以互为佐证的条目，只要达到三条就可以判定为异常事件存疑，在这之后才会上报到调查股进一步调查。”
白灼在听到人肉手段那里就已经愣了，没有仪器、没有法宝，就是纯人力电脑搜索，事实远比想象的要更来得接地气啊……
“虽然听起来像数据牛马，”秦峥摸了摸鼻子，“……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就是了，加上现在各种信息交互平台的发展，他们现在不仅要检索以前那些报纸杂志论坛说说什么的，现在还要检索各种评论区甚至各种游戏里的交流区……所以信息股的人都很忙，每次所需要检索的信息堪称海量，信息股那边干活干得自己都快成甲级事件了……”
听着就感觉自己都快躯体化了，白灼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异调局的画风接地气得都快接到地府里去了。
“而且，异调局也不能全靠这种上报途径，有一些异常事件因为各种原因不会有太多知情人，这种就可能绕过信息股的检索，就像那家酒店，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白灼点点头，这也确实，就算是现在信息高度发达了，也经常有一些恶性案件时隔多年才暴露到众人眼皮底下，的确难以保证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那这种事件就无法被异调局知道了吗？”
“嗯，”秦峥叹了口气，“所以异调局还有巡逻的要求，按异调委的文件，各地的异调局都该备有一支巡逻队伍的，用来在辖区内人肉感知阴气的浓度变化，不过……大多数的异调局人手都非常紧缺，所以都是让三大股室的人去轮值巡逻的。”
越听越觉得熟悉了，白灼没忍住扶了下额，怪不得秦峥以前还动不动值“夜班”，他还觉得新奇，心说搪瓷市的档案室这么尽职尽责呢还专门设置夜班，没想到是去当巡逻保安了。
镜子里的秦峥也有些戚戚然，“有灵感、灵智的人实在是太难发掘了，更不用说很多人都不会愿意做整日和鬼魂打交道的工作，所以异调局一直很缺人员。”
这一点白灼十分感同身受，他做宣教时也常常悲愤于独木难支的局面，但相比起来还是秦峥他们更辛苦些，毕竟给老太太老头发发宣传折页还不至于命悬一线。
这样一想，没能发现那酒店里的阴鬼实在是人之常情，白灼要不是自己亲身进酒店走了一遭，单从外面不管是肉眼还是灵感都丝毫发现不了里面的阴气不正常。
“那我明天先把这件事和闫局汇报一下吧，这个比较重要，”白灼沉吟道，“当时在那个楼梯间里，我只感觉到里头很冷、有一股湿乎乎的霉味腥味、还有听到了模糊的声音，判断不出来可能会是什么样子的阴鬼。”
秦峥嗯了一声，“具体的情况闫局会安排人去进一步调查的……最重要的是那只阴鬼是如何干扰你的认知让你自己进入那个楼梯间的，这部分需要你和隋烛他们仔细说说。”
“不就是黑域或者鬼打墙吗？”白灼有些不解。
“不太像，”秦峥否定了他的说法，“那只阴鬼不是利用黑域达成的目的，你当时看到了什么，我只能感觉到你的认知被影响了。”
听秦峥说得毛毛的，白灼飞快眨了几下眼睛，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
他记得早在刚出房门，他就觉得那楼梯间问题很大了，所以直接朝着另一个楼梯走，也是和今晚在居民楼下被拉入黑域时一样走着走着才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跑到楼梯间里去了。
在那之后他也是立刻又朝着身后楼梯间的出口移动，但再一看自己却站在楼梯口边缘上了，这些情况和被拉入黑域分明没多少区别才对，为什么说不太像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普天之下皆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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