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难解经年思女情 不能认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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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州城西街的一个小院中，白玉兰坐在紫藤花下的藤椅上晒太阳，饱经风霜后的容颜，依稀还能看见当年的美貌。
那年她刚刚十六岁，却穿上了大红的嫁衣，盖上了红盖头。在满眼的猩红里，坐上了花轿。红色熏得她两眼发热，不知不觉掉下泪来。
她要嫁给京城里的武志大将军，这在家里人看来真是莫大的荣耀，即使他们早就知道武志已经四十四岁了，即使知道白玉兰嫁过去只是做武志的第六个妾。白玉兰眼泪流了满面，她却坐着一动不动，任由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衣襟上。
她只感到轿子走了好久，然后有人扶着她走下轿子，走进了一间又红又热的房间。在气闷的盖头下，白玉兰坐了半天，眼泪却一直没有停下。
突然房间的门被撞开了，伴随的是男人沉重的脚步，混乱粗重的呼吸声和浓烈的酒气。“哈哈哈，娘子，为夫来了……嗝……哈哈哈……”
白玉兰吓得屏住了呼吸，突然感到眼前一亮，原来是脸上盖头被人猛地扯走了。她含着眼泪的杏眼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原是武将的他，因久不征战又生活奢靡，早已发福。
满脸油光的他凑近白玉兰的脸，想将她唇上的胭脂吃个够。但他凑近时，看清了白玉兰脸上哭花的妆容，虽是楚楚动人，却让他怒火中烧。他一巴掌打在白玉兰的脸上。
他是男人且是武将出身，白玉兰一个弱质女子怎会禁得住。她被他打得一个翻身扑在绣满喜字和鸳鸯的红色锦被上。
“贱人，哭坏大爷我的兴致。”武志一把抓起白玉兰，完全不顾她恐惧的表情，又狠狠给了白玉兰几耳光，白玉兰洁白的脸颊立马肿胀起来。
白玉兰泣不成声，感到脸颊火辣辣地疼痛，接着就有湿热热的液体从鼻口中流出来，她用手一抹，抹了满手满脸的血红。
看见白玉兰流血的武志仿佛更加兴奋了，几把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白玉兰吓得一动不动，直到武志用自己扯下来的衣带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捆起来时，她才慌了神。“不要……你干什么，放开我！！”
“闭嘴，贱人。”武志抓了一块汗巾塞住了白玉兰的嘴，然后粗暴地撕坏了白玉兰身上的红色嫁衣，也撕坏了一颗年仅二八的芳心。
新婚之夜就在屈辱中度过。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白玉兰正坐在床上拥着被子，眼中已经再没有眼泪，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
这时，有人轻轻叩着房门。半晌后，白玉兰才打起精神，问：“谁？”
“夫人，我是巧心，是老爷叫我来服侍夫人起床的……”外面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
“进来吧……”白玉兰重新躺下，直勾勾地目光看着帐子顶，一动不动。她真想就这样死去算了。
进来的小丫鬟是一个跟白玉兰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名叫巧心……
沉溺于不堪往事的白玉兰没有注意到，唐行远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的身后，依靠着紫藤花架，已经开始凋零的紫色花瓣落在他黑色的头发和米白色的衣襟上。
“轩儿……你来了……”白玉兰忙站起来，上前两步，看着唐行远。“你找到她了？”
“谁？”唐行远看着她故意问道，依旧斜靠在紫藤花架子上。
白玉兰煞白着脸，“轩儿，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我的女儿，你找到我的女儿了么？”
“你的女儿？”唐行远冷笑道，“那个小丫头找是找到了，但是……”
白玉兰颤抖着，要扶住花架才能勉强站稳：“轩儿，我知道以前我做的伤害了你，但是……你知道的，你父亲他……你那时候还小，你不明白……”
“够了，”唐行远打断她，“我不想带她来见你，自有我的道理。”
白玉兰不死心地继续说道：“但是，我已经等了十五了……”
唐行远一拳捶在花架上，震得紫色的花瓣纷纷落下，落在站着的两个人之间，“你只想到你自己，从来都是这样。正如当年你可以为了你自己快活而没有廉耻地偷情。“
“轩儿……我……”
唐行远站直身子，睨向白玉兰，说：“让那个丫头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母亲的孽种，还是继续当她的唐家表小姐，什么对她更好，你这个做娘的恐怕比我清楚。”
“这……”白玉兰闻言底下了头。她不是不明白，当唐家的表小姐当然比当一个私生女好，但是她十五年来的思女之苦，又要如何疗解？
看着她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唐行远没有在说话，只是转过头不再看她，敛去细长的黑眸里所有情绪。
“轩儿……希望你能善待秀秀……”白玉兰像泄了气的样，呆呆地对着一地落花，说道。
唐行远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其实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已经不像儿时那样记恨着母亲，但是他就是没办法忘怀当年她私通事发后，他对她的憎恨。
白玉兰依旧坐在紫藤花架下呆呆的，眼泪已经流了又干。时间的落叶会把往事一层层地掩埋在深深的潭底，一切青春的记忆都会枯萎。
那时候的与情人的快活，山盟海誓的爱情，都会被时光世事磨灭殆尽，但是只有失去儿女的痛，只会像不会锈的钢针，在胸口磨出血，不会停止也不会结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难解经年思女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