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打工四十八天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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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会喜欢吗？”陆时衍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比平时低了些，像是被什么浸过。
沈知青侧头去看陆时衍。车内的光线昏黄，把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另半边被勾出一道柔软的轮廓。
陆时衍的手指搭在自己膝头，修长的指节有些急促地跳动着，灯光打在他的手上漾开柔软的光晕。
“粥不顶饿吧。”沈知青漫不经心地道。
就像当一个人如果连体面的活着都要拼尽全力的时候，那么他是不会对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感兴趣的，更何况是谈情说爱了。
沈知青的目光落下来，带着一种让人动弹不得的东西，同陆时衍的视线交错。陆时衍忽然觉得车内的空间变小了，空气变稠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气流掠过嘴唇的温度。
冰冷的、拒人千里的、像夏季来临前最后一关冰冷粘稠的雨夜。
“没关系的。”陆时衍说，“我们可以再点些其他的，只要你喜欢。”
我喜欢。
沈知青在心里将这三个字读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呼出一口带着无奈的叹息。
嘴上说着他喜欢就好，可陆时衍大部分时候真的有给过自己选择的权利吗？
沈知青一开始还以为陆时衍会是什么一本正经的老古板，又或者是万恶的资.本.家。可现在沈知青发现，陆时衍这人就一条顺杆子往上爬的毒蛇。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走，说也说不通，只能感受到一种冰冷的窒息感，里面还带着蛇类特有的死脑筋。
——又毒又蠢。
也大概是因为沈知青已经被老天爷捶打得过于软绵入味了，竟然觉得陆时衍能有现在的进步已经很好了。
至少他没有仗着自己可以轮回先这样再那样，对吧？
听到沈知青的叹息声，陆时衍的手缓缓握紧，手指在掌心掐出一个个凹痕。他的心里不止一次浮现出太多个阴暗的念头，深处在这个圈子，他太知道怎么做就可以毁掉一个人了。
可沈知青这样一个有自己原则，又骄傲的人，即便关在只能看见自己的地方，他也大概会和自己死磕到底吧。
“我想吃鱼粉。”沈知青说。
声音出来的时候，沈知青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看向陆时衍，却见这人神色比自己还要呆愣错愕。
莫名的，沈知青心情轻松了不少，甚至有些得了趣。他换了个坐姿，身体微微向陆时衍那边倾斜了一点儿。就是这一点，他闻到了陆时衍身上的味道。
除了表层的淡淡酒味，还有雨后苦涩青苔和什么香料混合的气息，带着让人精神一振的侵略性。
沈知青的语气里带着调笑：“你的心跳好快啊，至于吗？”
陆时衍没有答话。
沈知青握住陆时衍的手腕，凑过来仔细看着他的手表：“还是说，你的手表监测功能坏掉了吗？”
他的眼尾带着笑意，像一只狡黠乖张的猫儿，一见到对手有了破绽就忍不住得寸进尺。
沈知青的拇指恰好按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陆时衍能清晰感觉到他指腹的纹理，干燥的、微微粗糙的，贴在自己的皮肤上，像一个缓慢燃烧的烙印。
他抬起眼。
两人因为动作靠得很近。近到陆时衍的视线越过沈知青高挺的鼻梁，看见他眼睫在颧骨上投下的扇形的影。近到两人的呼吸在半空中交缠，像两团不同温度的空气碰撞在一起，变成雾，变成水汽，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弥漫在他们之间窄窄的缝隙里。
“嗯，坏掉了。”陆时衍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贷中共鸣，从沈知青的耳膜一路震到四肢百骸。
陆时衍将手腕上的表带解了下来，在沈知青有些呆愣的目光中，小心系在他的手腕上：“测测你的准不准。”
沈知青的手腕比陆时衍的手腕小了小半圈，需要重新调整表带，沈知青的目光从陆时衍的头顶一路下滑，经过自然垂下的眉眼，落到鼻尖、停在单薄的唇瓣上，最后清晰看到陆时衍滚动的喉结。
这系表带的过程漫长到沈知青觉得自己要被点燃了。
他的指尖在空气中犹豫了一瞬，不知道可以落在哪里。最后只是蜷缩起来，在被松开手腕后很快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
“给了我就是我的了，不给看！”
不要随便给穷人东西，你小子记住了吧！
陆时衍没有反驳，身体却又迎着沈知青的方向又靠近了半寸。
沈知青下意识扬起脖子，脑袋紧紧贴在车椅前，同陆时衍拉开一些距离：“干、干嘛？”
陆时衍的呼吸落在他上唇，带着酒的微甜和一点点辛辣。沈知青的嘴唇开始发麻，不是因为酒精，是因为那种即将触碰却尚未触碰的张力，像拉满的弓弦，像暴雨将至最后一秒的寂静。
“现在知道怕了？”陆时衍挑眉开口。
挑衅他的时候可没这么紧张。
沈知青强装镇定地嘴硬道：“我怕什么？”
不就是调侃一下吗，难不成还要当着代驾的面教育人啊？！
很显然，沈知青这会儿还不太明白撩拨蛇类需要付出的代价。
回答沈知青的，是陆时衍骤然放大的脸。嘴唇贴上来的前一秒，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黑暗里有色彩在炸开，像酒精终于爬上了大脑最柔软的那个角落，把他所有的矜持和理智都泡软了，泡化了，变成了一汪温热的、无处可逃的潮水。
冰凉的，带着柔软的吻。
只是这小小的凉意，就让沈知青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陆时衍他怎么敢的啊！！！？？？
事实证明，陆时衍不仅敢亲人，还敢伸.舌.头。
沈知青鲜红着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要不是陆时衍退得快，沈知青高低得让他瞧瞧自己牙齿的锋利程度。
沈知青下车后走得飞快，陆时衍三步并两步跟在他身后，温声道：“明天的早餐我已经点好了，定的七点的，记得叫上佳佳一起。”
陆时衍眉眼间少见地带着笑意，甚至还有些荡漾。他心里吃准了沈知青这人不喜欢浪费，一旦点了是一定会来的。
青年脚步一顿，站定在原地，耳垂还带着浓浓红，转头回给陆时衍一个表情：“==”
沈知青的脸上还带着红晕，原本就是有些娃娃脸的他，此时脸上再摆出这个表情反倒更有些可爱了。
陆时衍下意识伸手捂住鼻子。
沈知青：“……”
可恶啊！这个人一点反省的想法都没有！
“当初修城墙怎么没找你要点脸皮呢！？”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打工四十八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