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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那个只能仰人鼻息的大冤种 救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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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氟到了张时安家中手还在抖,本来他和张时安聊得都快忘了害怕,不曾想只是抱着打听贺凉月近况,看看是否能攀附一二心思的张时安在听到贺凉月死讯后便瞅准了时机想逃跑,他一动正好被已经脱离赛飞掌控的弓箭手看到,暴露了陈楚氟藏身地。
被剑客缠着的赛飞一时不查竟让弓箭手找到了机会向陈楚氟射出了一箭,他虽飞身过去截下了第一支箭,却不想那弓箭手射艺了得,短时间内又射出了第二箭,正中赛飞的腰腹。
赛飞闪身躲藏,迅速在距离身体一指长处将箭折断。那弓箭手看一箭已中,便示意剑客下去搜寻,自己则继续趴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搭弓掩护。
赛飞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将藏于袖中的袖箭开关打开,等剑客一靠近机关转动,数支浸毒的短箭射向剑客,屋顶的弓箭手也再次射出一箭
剑客虽早有防备,却还是挡不住这密集的短箭,被射中了左臂,伤势不重可箭里有毒,短短两息他便感到左臂麻了,浑身开始发热,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到了弓箭手所在的屋下。
赛飞则被射中了右臂,他惯用右手,此时已经无法自己处理伤口,便虚张声势道:“你们若执意在这里和我耗,可以试试到底是中毒身亡的速度快,还是我失血而死的速度快。”
弓箭手和剑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虽为杀手,早就看淡了自身的生死,但是要眼睁睁看着同伴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死去,弓箭手还是做不到,他飞身下去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剑客带走。
赛飞感知到他们的离去,捂着伤口找到蜷缩成一团的陈楚氟:“暂时没事了,快走。”
说完这句话,赛飞就晕了过去,陈楚氟接住他倒下的身子,无依无靠的情况下他总会多出几分勇气。
左右查看了一圈,发现原本就冷清的街道上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人,他急忙叫住打算溜走的张时安:“张兄!”
张时安弯着腰,缓缓回头,满脸假笑:“呵呵呵,有什么事啊?”
“我们能去你家躲躲吗?”陈楚氟从赛飞身上摸出钱袋子展示给张时安看,“可以给报酬。”
大半夜还出来摆摊卖馄饨应当是缺钱的,陈楚氟也知道现在和他们待在一起很危险,便只能试试拿钱诱惑。
张时安还真心动了,他父亲突然去世,母亲身体不好,书已经读不下去了,可心中还有不甘,现在确实急缺一笔钱让他重回学院。
“你们能给我多少?”
陈楚氟指着赛飞身上的玉佩说道:“他家应当很有钱,你若是能救下他,事后他家人肯定会重谢的。”
张时安犹犹豫豫地走了回来,他家虽贫寒,但他擅长拍马屁,跟在那些权贵子弟身后还真见过不少好东西。
附身凑近一看,确实成色极好,张时安清了清嗓子:“你确定他能活?”
“能,肯定能。他右臂的伤口不打紧,腰腹的伤口及时医治也不致命,求你救他一命吧。”
张时安最终还是向金钱屈服了,他将陈楚氟和赛飞带到了家中一处已经很久未住人的茅草屋中,想到那两个杀手从未对他出手,心中稍安,问道:“他这伤口需要找大夫,但是这大晚上到哪里能找到大夫,能挺一个晚上吗?”
“你家里有伤药吗?”
张时安有些为难:“我那个药就能治点烫伤,他这种恐怕不行。”
陈楚氟把自己的外衣脱下垫在满是灰尘的床板上,再将赛飞轻轻放下:“那劳烦给我们烧点热水吧。”
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未跟着彭大夫多学些治伤的法子了,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他根本不敢取箭。
等张时安烧了热水端来,陈楚氟将赛飞里面干净的衣服撕成条浸水后,一部分用于清理伤口,一部分放在赛飞额头热敷。
可等他好不容易将伤口附近的血污擦拭干净,赛飞却发起了高热。
陈楚氟只好将已经睡着的张时安推醒:“他发热了,麻烦再去打些凉井水来。”
张时安刚想发火,可对上陈楚氟那张无辜的脸,只得将话都憋了回去,乖乖打了井水端来。
“他这要是死在我家里该怎么办?”
张时安看着赛飞那烧得全身泛红的样子怎么也不像能活下来的样子,不由担忧起来,他的钱啊。
“不会的。”陈楚氟安慰张时安,也是安慰自己,“他腿伤未愈还能那般厉害,想来不是一般人,定能逢凶化吉。”
“他还有腿伤?”张时安是真没看出来,困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行吧,说好了要给钱的,就算人没了,那钱袋子里的钱也要给我。”
陈楚氟点点头:“放心,钱一定会给你的。”
他没提前把钱给张时安倒不是终于长心眼子了,单纯是觉得那毕竟是赛飞的钱,还是得问过人家才能动,若是赛飞不给,他便再想办法。可如果赛飞死了,那就不一样了,他又联系不上赛飞的家人,钱给张时安也未尝不可。
张时安安下心,又躺下了。在学院的时候,他不明白陈楚氟这样的人怎么会和贺凉月搅和到一起,现在依旧不明白陈楚氟到底是怎么和赛飞这种非富即贵的人搅和到了一起,有些人的命确实很奇怪。
后半夜陈楚氟实在顶不住,趴在床板上睡了过去,等阳光从完全没有窗户纸的窗户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照醒时,他竟听到了赛飞的咳嗽声。
陈楚氟“唰”地一下坐起了身:“你醒了?”
“嗯,你这样容易着凉。”赛飞的声音如同锯木头般难听。
现在哪里还顾得上着不着凉,陈楚氟将睡得四仰八叉的张时安晃醒:“张兄,赛兄醒了,你快去请个大夫回来。”
“什么?”张时安睡了一觉都快忘记了昨晚的事情,翻个身还打算继续睡,“困死了,晚上还要出摊呢,再让我睡会儿。”
“张兄!钱!”
张时安一下坐了起来,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他的钱可不能跑了。
“他竟然真的挺过来了,看着挺瘦弱的,身体底子倒不错。”
天亮了,光线好,张时安不过是看了一眼赛飞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这身段,这皮相,不妥妥的第二个贺凉月?陈楚氟还真是就喜欢这样式的。
他哂笑道:“我马上就去找大夫,顺便给你们带点吃食,你们就在屋里好好待着,别让人发现了,不然那两个杀手摸过了一切就完了。”
“好,你快去快回。”
张时安也想快去快回,可这镇子上的大夫出诊费都极高,他找了好几个都没办法说服人跟着一起回去,弄得都有些想放弃了。
“快点,不然待会儿得排半天队。”
“真不收钱?不会和上次那个骗子游医一样看病不收钱,强买强卖药材吧?”
“放心,彭大夫是真善人,之前一直在松源镇给穷苦人家看病,从不收钱,我嫂嫂的头疼就是他给治好的,快走吧。”
彭大夫?
张时安赶忙跟着两位大婶一起走,等到了一处连篷布都未拉的摊位就看到一位身穿长衫的清俊公子面前放着一张破木桌,正在给一位大娘号%脉,眼神专注认真,确实是彭大夫。
张时安赶忙跑过去:“彭大夫,救命啊。”
彭大夫抬眼,他认识张时安,贺凉月在斋舍养伤那段时间就是这小子照顾的。
“什么事?”
本来那些在排队的人看张时安冲过去还有怨言,一看两人认识又都安静了,仿佛刚才的骚动完全不存在一般。
张时安贴耳道:“我遇到贺凉月之前那个相好的了,他正被人追杀,他的新姘头伤得不轻。”
彭大夫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满脸疑问:“新姘头?而且谁告诉你陈楚氟和贺凉月是相好的?”
怎么反应这么大?
张时安赔笑道:“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嘛,你别管他是什么人,那医者仁心总是要救的呀。”
他还以为彭大夫是看不上陈楚氟,正准备继续说好话,就看到彭大夫刷刷两下写了张药方递给对面的大娘:“您有点气虚,可以去东边的宝康堂拿着单子免费抓药,先喝两副试试看看。”
“好,好,多谢活菩萨。”
彭大夫送走大娘,直接站起了身:“实在抱歉,在下遇到了件人命关天的事情,改天早上再来此免费看诊,如若病情紧急,烦请先去宝康堂看诊。”
他转身就走,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这……”
“这莫不是骗子吧?”
……
“张时安,带路。”
“来了,来了。”身后的议论张时安没听到几句便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前头带路。
等到了茅草屋,彭大夫看着张时安的眼神格外警惕:“他住这里?”
“这是我家…不住的屋舍。”
彭大夫挥了挥空气中的灰尘,嫌弃地推开门,试探着喊道:“陈楚氟?”
陈楚氟抬头,看到彭大夫有些惊讶:“彭大夫?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你让他喊我来救命的吗?”彭大夫走进去,放下药箱,取出一排刀,“他是被谁给伤成这样的?”
难不成是贺凉月?
“是被两个突然出现的杀手伤的。”陈楚氟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可能与贺兄有关,他…死了。”
看着陈楚氟那难掩哀伤的低落模样,彭大夫不屑地笑了,他才不相信贺凉月那个祸害有那么容易死呢。
不过为了不与陈楚氟吵起来,这个话题还是不能再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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