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冬》爱瓦尼

9、浸冬九

　　矛盾还没有解开，高芯潼每天工作室跟家来回跑，似乎忘了跟唐择昱的不愉快。下了班，打开冰箱，俩人上次从超市买的瓜果蔬菜已经吃个干净，她不想下楼去超市，趴在沙发上看手机，一条条回复万嘉仪的消息。

　　万嘉仪：他再一次拒绝了我！

　　高芯潼：什么情况？？

　　万嘉仪：他说很久没见，突然就成为恋人会不适应，所以他建议我们从朋友开始做起。

　　高芯潼：你没同意吧？

　　万嘉仪：当然没同意。

　　高芯潼：他这个人表面看着孤傲，实则内向，缺安全感……我怎么向着他了？不行不行！他就是不识抬举。对。不识抬举。

　　万嘉仪：但是我们接吻了！！

　　高芯潼：在他说前还是说后？

　　万嘉仪：后。

　　高芯潼：那后来呢？

　　万嘉仪：我洒脱地拒绝了他提出送我回家的好意，然后就没然后了。

　　高芯潼：我去问问他。

　　万嘉仪：芯潼，其实重逢也不是只代表喜悦，有可能是考验。我也应该想清楚的，十三年，一个人消失了十三年之后突然选择回来，又突然说他也喜欢我。我兴奋又怀疑。他早干嘛去了？

　　高芯潼：说实话，他自从去了德国读书，我们的联系也少之又少。我觉得他挺没人情味的。

　　万嘉仪：我知道你向着我。

　　高芯潼：上学的时候我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他，但因为他的经历，我很难不同情他。他读书好，智商高，顶着一副好皮囊，某些时候确实挺吸引人的。

　　万嘉仪：好了。不说他了。说说你跟唐公子。

　　高芯潼：很不愉快地掰了。

　　万嘉仪：为什么？掰指什么？

　　高芯潼：惹到他了。就我感冒那两天他表现得太积极，那天他说要拜访我爸妈，我已经委婉拒绝了。他就说那先去拜访他爸妈，当晚就把婚纱店推给我看，我生气了！进度太快，我接受不了，还一时口误扯了句前任。

　　万嘉仪：芯潼，你怎么想的？

　　高芯潼：我那天晚上确实太应激，我追下楼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万嘉仪：你有主动打电话给他解释吗？

　　高芯潼：没有……

　　万嘉仪：你需要跟他好好聊聊，说出你的想法跟决定，不然这个问题解决不了，以后还会反反复复不停出现。

　　高芯潼：开不了口。

　　万嘉仪：我去帮你解释。

　　高芯潼：别。我自己去……等我想想话术。

　　高芯潼犹豫不决地点开联系人，拨通过去。滴滴几声，电话那头提醒对方无人接听，她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在另一张沙发上。

　　时间尚早，她去卧室换了身衣服，喷了香水，拿起包下楼，出发去了他工作的地方——WH集团。她在车里待了十几分钟，一遍又一遍复述道歉话术。下车前又打开镜子检查了一遍妆容。进入大堂，前台接待工作人员面带微笑问她有没有预约吗？她说没有。

　　“我这边先打个电话，请问您贵姓？”

　　“我姓高。”

　　“好，您稍等一下。”

　　“好的。”高芯潼侧身看向对面的自助零食区，看得她眼花缭乱。另外一位接待人员端给她一杯热茶。

　　“您好，高小姐，不好意思，唐总在开会。”

　　“那我在这里等等吧！”高芯潼端起茶水，走去一侧的沙发休息区，她挑的位置侧对着门，进出的人总带过一阵阵冷风。等了一个小时，她觉得有点困，端起凉透的茶水喝了几口，点开微信，给唐择昱发消息。

　　高芯潼：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十分钟过去，对方没有回复。高芯潼的目光跟着两个你追我赶的小孩移动，随着脚步的离开，嬉闹声也结束在门口。

　　工作人员再次过来，帮她拿了一些公司较火的零食跟果汁，“高小姐，您先吃点东西。”

　　“好的，谢谢你。”

　　微信还是没有收到回信，她走去前台，告辞道：“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今天麻烦你们了。”

　　“没关系，您要不要再等等？”

　　“不用了。”高芯潼把手机装进包里，往外走。

　　身后追来急促的脚步声，“芯潼？”唐择昱叫了她一声，她转过身。唐择昱脸上带着意外的笑，他迈近一步紧接着解释，“抱歉，刚才在开会。”

　　高芯潼说：“没关系，我应该提前跟你打个电话。”

　　唐择昱看着她，特意打扮过，脚上少见地踩着一双红底高跟鞋，露出半截脚腕，他挽留道：“我们去办公室聊聊？”

　　“好……”

　　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唐择昱的眼睛长在她身上，一种沁人心脾的香味环绕在电梯内，久久不散。

　　“这边，”唐择昱作出请的手势，低头工作的部分员工抬起头，看向高挑背影的女性。

　　高芯潼有些不自在，唐择昱的助理帮她萃了杯低因咖啡，关门出去前还拉上了办公室的百叶窗。唐择昱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你在楼下等了多久？”

　　“没多久，”高芯潼端起咖啡，说：“一个半小时。”

　　“抱歉，下次你来，直接上楼来我办公室。”唐择昱松了松领带，说：“临近年底，会议比较多，手机开了静音，所以没接到你信息。”

　　“没关系。”高芯潼放下咖啡杯，问：“那天晚上对不起……我口不择言，说了激烈的话，伤害到了你。”

　　“所以你今天是专门来向我道歉的？”唐择昱用一种失而复得的眼神看着她问。原本今天晚上他要去主动认错的，错在先入为主，忽略了她的想法。

　　“算是吧！”高芯潼没有抬头接收他眼里的笑意，微低着头看向茶几上冒热气的咖啡。

　　“我没有生气，你今天不来找我，我晚上下了班也会去你家里。”唐择昱语气诚恳，“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我在某些方面太过着急，忽略了你的想法，对不起。”

　　“你没有错……你不需要向我道歉。”高芯潼抬起头看着他说。

　　“你吃饭了吗？”唐择昱找了个不太尴尬的话题。

　　“午饭吃了的。”

　　“楼上有下午茶，我带你去吃点。”

　　“不用了，我不饿。你既然没生气，那我就先回去了。”高芯潼提起包，站起来。

　　“可我不想现在放你走。”唐择昱起身挡在她身前。她今天踩的是八公分高的鞋子，外穿一件黑色高领大衣。

　　高芯潼站在原地，唐择昱靠近她问：“你晚上有工作吗？”

　　高芯潼摇摇头表示没有。
　　唐择昱指向隐藏门，“那里是我的私人休息室。”高芯潼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里还有道隐藏门。

　　唐择昱可不想就这么让她走掉，她拉起高芯潼的手腕，绕过茶几走过去推开门。一张不大的双人床摆在房间中央，里面还有个干湿分离的卫生间跟衣帽间，空间大小适宜。

　　唐择昱不等她看室内的装饰，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地吻上去。咖啡的味道充斥在口腔内，他感受到湿软的舌头钻进自己口腔，高芯潼双手抱住他的腰。他急不可耐地松开口，伸手解她高领大衣上边的两颗暗扣，黑色细带挂脖胸衣出现在眼前。

　　“外面零下十几度，你怎么穿这么少？”

　　“出来太急，忘记多加件衣服。”高芯潼解释道，她是故意这么穿的，出门前还做了心理建设。黑色挂脖蕾丝镂空胸衣，下面穿了件紧身黑色的九分微喇裤，没记错的话，这种类型的服装还是头一回穿给唐择昱看，性感但又不失分寸。

　　“我有点忍不住了。”唐择昱伸手反锁上休息室的门，拉上窗帘，整个房间立刻暗下来。他脱掉她身上的大衣丢在单人沙发椅上，从背后没有摸到拉链，他用手指往两侧摸去，搜寻解开的途径。

　　“唐择昱，我有点困。”高芯潼表示她现在不想跟他有太亲近的深入接触。

　　唐择昱下意识贴上她的额头，没发烧。

　　“我昨晚通宵画设计图，早上去了趟工作室定稿，我没睡觉。”高芯潼贴在他温热的侧颈处，昏昏欲睡。

　　唐择昱横抱起她，将人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那你在这里睡会儿，等我下班。”

　　“可以。”高芯潼闭上眼睛，逐渐熟睡。唐择昱掖掖被角，抬腕看了眼时间，想陪她一同睡觉的心思被又一个会议打断，他轻手轻脚出去休息室，关上办公室的门，去了楼上开会。

　　助理跟在他身后，唐择昱说：“她是我女朋友，你应该认识。”

　　“很熟悉，小唐总，之前经常替你去送东西给高小姐。”助理由衷地感叹道：“我就说您能追上她。”

　　助理不好意思地指着唐择昱的嘴唇，提醒道：“那个……唐总，你嘴上有口红印……”

　　唐择昱接过他递来的湿纸巾，擦拭几下，丢进一侧的垃圾桶里。

　　四十分钟的会议结束，唐择昱下楼回办公室，一进门就往休息室走。高芯潼睡得很熟，对于捏脸跟摸耳朵的行为没有作出任何反应。看来她是真的困。唐择昱脱掉西装外套，摘掉领带，跨上床躺在另一边，伸手将人楼在怀里，高芯潼靠在他肩头。

　　一觉睡到晚上七点钟，人有了睡醒的趋势。高芯潼身上的胸衣被解开了拉链，裤子上的纽扣也被解开。唐择昱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衣着貌似也有些不太整齐。

　　高芯潼拉着被子靠在床头，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唐择昱关上电脑，走过去坐在床边，递给她保温杯里的温水，“还想睡会儿吗？”

　　“不了，”高芯潼连喝了几口水，“几点了？”

　　“七点。”唐择昱看着她睡红了颜色的脸，伸手捧住，“晚上想吃什么？日料还是粤菜？”

　　高芯潼问他，“衣服是你动的？”

　　“嗯，怕你不舒服，我解开了拉链。”唐择昱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高芯潼别过头拉紧胸衣上的拉链，手伸进被子里，扣紧裤子上的纽扣，说：“我得走了。”

　　唐择昱按住她要下床的动作，“睡醒就走？不厚道。”他不等高芯潼给出解释，顺势摁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高芯潼攥紧被角的手松开，继而搂上他的腰，唐择昱单膝跪在床边，把人压在身下。

　　“你身上怎么这么好闻？”

　　“是洗衣液跟香水的味道。”高芯潼回答他道：“嘉仪代言的品牌。”

　　“不止，”唐择昱再次解开她刚拉上没几分钟的拉链，轻着语气说：“以后任何时候，只要你想来公司，直接上来。”

　　“嗯。”

　　高芯潼的裤子被他脱掉，胸衣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上，他揽起她的头，取掉挂脖的吊带绳。

　　“我要开始了，可以吗？”他在询问她的意思。

　　“可以，”高芯潼再次开口，“唐择昱，我的脾气一直都不好。”

　　“我能接受。”

　　身体的欲望一而再再而三被填满，空间适宜的休息室似乎让两人的赤裸相对更直白，更紧密不分。

　　完事后唐择昱帮她穿好衣服，又将房间的围巾披在她身上，“我们回家？”

　　高芯潼看着床单上的斑驳，“四件套带回家清洗吧！”

　　唐择昱从办公室拿了个大纸袋，两人把四件套叠放装进袋子里。

　　一到家，唐择昱火急火燎地拉着她进浴室，她挡手拒绝，“我订了外卖，一个半小时后送到。我先去洗澡，你去客卫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