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浸冬八 ...
-
唐择昱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一个小时,回了他爸妈家。开门进去,保姆正陪她母亲坐在沙发上追剧。
“择昱回来了。”保姆走过去接过他脱下的羽绒服拿到楼上。
唐母从沙发上下来,“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唐择昱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
唐母暂停电视剧的进度,坐在他跟前,“怎么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
唐择昱摇头不语。
唐母猜到他跟女朋友吵架了,劝道:“谈恋爱吵架很正常,我跟你爸爸结完婚后才不吵架了,感情是要经过一定的磨合期,过了就好了。”
唐择昱还是没说吵架的原因,陪她妈妈看了会儿电视,唐母叮嘱他道:“男孩子在感情中要多低头,你爸爸当时不管对错,总会先跟我道歉,只要不犯原则性问题,和好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我知道了,妈。”
唐择昱去书房跟他爸爸下了盘象棋就回房休息。电话微信没有收到任何新消息。或许是他一厢情愿,热脸贴人冷屁股。
万嘉仪卸完妆戴好棕框眼镜窝在沙发上读剧本,阿福陪在一旁,博美咔咔睁着两只圆鼓鼓的大眼睛警惕地摇头晃脑。
汪汪——
叮铃叮铃——门铃响了。
咔咔跑到门口,阿福起身过去开门,是余祎——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还捧着一束花跟一个红色的礼盒。
“余总?”阿福面上尽是疑惑。
“福哥,我来看看嘉仪。”余祎笑着说:“我问过庄阿姨了,嘉仪在家。”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阿福转身往客厅走。
“谁呀?”万嘉仪的姿势不曾有变,背靠沙发,剧本下垫着靠枕,她用左手向上推了推眼镜,看到来人,合上剧本收起笔,双脚踩在拖鞋上,站起来。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但是现在看来我确实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余祎赔笑,将手里的花束放在茶几上,又将礼物双手递给万嘉仪,“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阿福去端茶,咔咔认识余祎,对他颇有热情,围在他脚边来回转圈圈。
“这么晚了你来就是为了送礼物给我?”万嘉仪接过礼盒放在茶几上,“你先坐,阿福哥去泡茶了。”
余祎实话实说:“我想见你一面,结束加班就过来了。”
“你吃饭了吗?”
余祎摇摇头,阿福将红茶端给他,“正好嘉仪也没吃,我去厨房做点轻食,有忌口的吗?”
余祎问,“可以不放醋吗?”
“可以。”阿福去冰箱拿食材。
万嘉仪特意道谢,“你让人送了很多猫粮跟狗粮,谢谢了。”
“不客气,应该的。”
余祎没了那天晚上的侃侃而谈,取而代之的是委婉跟害羞。万嘉仪看着桌上五彩斑斓的花束,“以后别送花了,虽然我不怎么喜欢打理花,但我喜欢让它们长在花盆或者泥土里。”
“好,我记下了。”余祎说:“红玫瑰太常见,本来我带了一束,但总觉得媚俗的东西不该入你眼。”
“我妈告诉你的?”万嘉仪问他,她确实最不喜欢红玫瑰。
咔咔跳到余祎怀里,模样乖巧,似乎在认真听两人聊天的内容。
“锐宝这边需要拍摄一条广告,我想跟你单独协商一下。”余祎说。
“等晚点你跟阿福哥聊聊,工作的事都是他对接。”
“是拍摄一条结婚戒指的广告,”余祎说:“可能会有个搭档……”
万嘉仪摘掉眼镜放在桌上,不施粉黛的脸毫无瑕疵,白皙透亮,泛着健康的红润。
“别告诉我搭档是你?”万嘉仪端起保温杯,小啜一口。
“是我。”余祎说完定定望着万嘉仪,“是我自己争取的,你会拒绝吗?”
万嘉仪今天的心情本来就跟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此时无奈地笑道:“余公子,你确定你不会拖累到我们的拍摄进度吗?”
“我已经在练习了,也找了指导老师。”余祎作出保证的样子,“我不会凭空增加你的工作量。”
“好吧!希望你说到做到。你知道我的脾气,一码归一码哦!你如果影响到了我的进度,我会劈头盖脸一顿说你,你想好了?”万嘉仪在劝他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余祎就是倔了点,倔的不明显又彻底,像趁人不注意偷摸陷在指腹里的细小木刺,没什么大影响,但突然摸到又会有不爽的根除心理。
劝是不听了。万嘉仪盖上保温杯的杯盖,拿出抽屉的剪刀开始拆分余祎带来的那束花。
“放在花瓶里能保证它们多活几天,减缓枯萎的速度。”万嘉仪剪开彩带,摊开花束,修剪一番后将花插入注了三分之一营养水的水晶花瓶中。
余祎的一只手在给咔咔挠痒痒,眼睛盯着万嘉仪的双手,她动手能力很强。几下处理好花束,将垃圾收在一旁,清理干净茶几,去卫生间洗手。
阿福的拉链衫外面穿着一件粉色的围裙,“洗手吃饭。”
咔咔被余祎小心翼翼地放在垫子上,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走到餐桌跟前,三份份量不一的轻食摆在长方形餐桌上。
万嘉仪面前的份量最少,他的最多,阿福的适中,不过阿福有单独的加餐——双倍莓果奶酪配奇亚籽贝果,贝果烤得焦脆发黄,咬起来的声音像饼干。
万嘉仪说:“酱料你可以自己加。”
“好。”余祎拿起面前的辣酱,加了一点在盘子里,原本不太好吃的轻食也没有因为多了调味料的参与而变得美味。
一顿过于健康的晚餐安抚不了起落的心情。
阿福是故意的,他也记仇,记仇锐宝起初的没礼貌行为。他护短。既然遇到机会了就必须得为难下锐宝的接班人,请他吃顿难吃的饭最好不过了,动动手而已。
“不合口味吗?”阿福藏笑道:“我们晚上习惯这么吃。”
“不是,我觉得挺好吃的,健康又干净。”余祎倒是给面子,光盘行动,连玻璃杯中的柠檬水都喝得干干净净。他确实饿了。
“那就好。”
万嘉仪越是克制自己不去想白天的事就越是容易走神,盘子中的切块南瓜被叉子要戳成了南瓜渣。
阿福清清嗓,说:“不想吃就不吃了。”
“哦。”万嘉仪放下叉子,看向余祎,“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
“那就好。”
万嘉仪说:“阿福哥,余祎有工作跟你聊。”
“关于代言?可以。”
“是的。要单独拍摄一条广告,需要投大屏,庆祝锐宝四十五周年庆。”余祎说:“锐宝每两年都会推出一心一意系列的对戒。”
阿福抬抬眼,“一心一意系列?我听说过,不过这个系列不是一直都由外籍明星夫妇拍摄吗?今年怎么突然换国内艺人了?”
“我的私心。”余祎没有掩饰,他旁敲侧击追求万嘉仪的举动一直没中断过。
“搭档是哪个男艺人?”阿福问。
余祎看向万嘉仪,她朝阿福歪了下头。
“是我,”余祎对阿福说:“嘉仪的搭档是我。”
“倒是活久见。是我的错觉吗?怎么发现近年来资本本身也喜欢活跃在镜头前了?”
余祎默认。流量带动经济,经济发展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