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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合适。 当初年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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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方从浣咬唇,“大小姐,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应宜竹替她拨开压在脸颊上的发丝,“冷吗?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方从浣这次把整颗脑袋都埋进了应宜竹的怀抱里,鼻翼微微翕动,淡淡的木质香扑鼻而来,辨不出是哪种木头。
“我不冷,但我给老板留张小纸条。”方从浣撒开手,她能感觉到几乎是在她手刚离开应宜竹的脊背,自己背上的那双手也落下了。
她垂着眼帘,停了一下才扬起笑道:“有纸和笔吗?”
“有。”应宜竹示意她等一下,走到了相距几米的车门旁,打开车门时朝着方从浣的位置看了一眼,随后翻开笔记本撕了一张纸。
撕纸的声音清脆响亮,副驾驶的莫时归扯下眼罩,半睁着眼,迷迷糊糊问:“到了?”
她抬起胳膊伸懒腰,忘记了自己还在车内,手打到车顶上,彻底清醒过来。
“嗯,”应宜竹的动作似乎带着急促,连回复都极其简短,拿着东西就走,车门也不关了。
“欸,”莫时归话还没说,就只看一个背影了。心底不停对自己说:这是亲妹,小屁孩一个,不跟她置气。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看到应宜竹走到一个女生面前,将东西递给了她,那女生回看过来,还朝她招了招手。
“时归姐!”
见鬼了,声音有点小,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确定。
莫时归伸手去碰眼镜,摸了个空,忘记戴眼罩睡觉的时候取下来了。重新带上眼镜后,便利店门口只剩应宜竹一个人了,正站在门口傻傻地看。
她插着口袋走过去,“这下满意了吧,去警察局吗?”她的意思是去报警,把诈骗人抓进去。
她大半夜肯陪着应宜竹这个小屁孩从景市赶到这就两个原因,一个是不放心一个一时冲动头脑发热的人,二一个就是,这骗子能给真地址吗,不用想肯定就是编的,她就是想跟过来看她吹冷风,再谆谆给她‘医嘱’。
结果没成想,这骗子还真在这里。莫时归看着室内趴在收银台前认真写字的女生身形,的确很像。
她去看应宜竹,她没回复她,从那张以往见她十有五六次只会布满郁愁,靠她开导的脸上竟能感觉到温柔和阳光的存在,活久见。她们没起争执,为什么?
方从浣留言告知店老板自己被家人接走了,五万块是答谢,外加一些感谢祝福的话。写完后她对着角落的摄像头展示几秒,压在了店老板的手机下,确保她醒来后能看到。
然后转身往外走。她的脸全部暴露在莫时归的视线范围内,她惊呼出声:“方从浣!”
店老板的手指动了动。
方从浣弯起唇角,跟两分钟前一样的动作跟姿势向她打招呼:“时归姐。”
莫时归目瞪口呆,“是人是鬼?”
方从浣正巧走到门口,听见这话‘噗嗤’一声笑出来,一双大眼睛笑弯弯的,“当然是人呀!你摸。”她递上自己的胳膊。
嘶——
莫时归向后仰了一下,果断地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有脉搏。她松开手,“太不可思议了。”
“要走啊?”店老板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
正琢磨怎么把门从外面锁上又能让里面的人的能打开的方从浣看过去,见老板站着身子揉眼睛,张嘴说:“不好意思老板,我们动静有点大,吵醒你了,我姐来接我了,我们要走了。”
“没事,年纪大了觉少,雨停了?我把钱给你。”店老板说。
方从浣摆手拒绝,“那钱就是谢谢老板昨晚收留我,姨你收下吧,我们先走了拜拜,祝姨身体健康生意兴隆!”
话落她就挽着应宜竹的胳膊往车的方向走,莫时归在旁边跟着,在应宜竹要去驾驶位的时候拦了一把,“我都睡一路了,你们俩小孩去后座歇着吧,我来开车。”
应宜竹有些犹豫,她……
“好好好,辛苦时归姐了。”方从浣都没等应宜竹有什么反应,拉开车座门就让她坐进去,不给做决定的时间。
上了车,莫时归开着导航驱车离开崇明山,时不时瞄一眼后视镜。
方从浣抱着应宜竹的胳膊不撒手,每当应宜竹想要抽出来,她就用那张稚嫩柔弱的脸庞看着她,怯生生地央求:“没有大小姐我不安心,不可以吗?”
她的表情越来越沮丧,应宜竹根本说不出口任何拒绝的词语,靠在后座上一时沉默。她根本没注意到,方从浣的双臂只越箍越紧,没有半点同意或不同意就愿意松开的意思。
方从浣得寸进尺,她倚在应宜竹的肩头,她眼中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方从浣伸手盖了上去,手掌被眼睫扫过,覆住的眼睛微微颤动,应宜竹轻声问:“怎么了?”
“红血丝好多,”方从浣低低道,“大小姐快睡觉,要我讲睡前故事吗?”
应宜竹哑然失笑,“不用。”
方从浣是紧贴着她坐的,夏季穿的衣衫单薄,热源源源不断地传送到她的身体。她说的对,很安心。应宜竹这般想着,渐渐睡了过去。
……
莫时归没打算带着两人上高速再赶回去,崇明山地处偏避,最近的酒店都在十公里开外,她根据好评随便选了一家近的,锁好车先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办妥之后才折返回去找两人。
拉开后座的车门,两个小孩都睡熟了,脑袋抵着脑袋,腿放的歪七扭八的,特指方从浣这个年纪更小的。
她伸手去扶应宜竹的脑袋,想让她先靠着椅背,好把方从浣先抱走,结果胳膊刚伸过去,方从浣就睁开了眼睛,一双清亮的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我开了房,去酒店床上睡吧。”莫时归收回手,直起身子道。
方从浣:“好。”
她小心翼翼地从应宜竹伸手抽回手,轻手轻脚地把她固定好位置下车,活动了一下手腕,拉开另一扇车门上手抱了起来。
她都不吃东西的吗?这是方从浣的第一个想法,她是做足了应宜竹如今变重了的准备,抱她前的架势撑得很足,毕竟八年,长身体吃吃喝喝的,没成想一上手轻飘飘的。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怎么跟前段时间抱她时的重量感受没差多少。
莫时归先后关了车门,在方从浣惊讶不解的神情下开口:“你可要好好看着她了。”她摊手,走到前面带路。
什么意思,大小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吗。方从浣一边想一边走,连步子都不敢迈太快,怕颠醒应宜竹。
莫时归开的是一间大套房,里面有三个隔间三张床,她推开最近的一扇门,方从浣侧身抱着应宜竹进去,轻轻把她放到床上。
莫时归见状说:“我也睡了,睡醒再说。”
前天就是被迫通宵,昨天又熬,哪怕路上睡了几个小时也不管用,她现在疲惫得很,一想到这就更佩服应宜竹了,不过一点不令人羡慕。
方从浣探头确定应宜竹没有醒过来的意思,睡得十分稳,于是先回房洗了个澡,换上酒店自带的睡衣,潦草地吹完头发,看都没看一眼那张平整舒软的大床,径直走向应宜竹的房间门口,关门,上床,将手搭在应宜竹的腰间,顺带把她的胳膊也抬起来放到她身上,片刻后睡着了。
……
应宜竹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没有做梦,清早发生的事都还深刻印在她的记忆中。她睁开眼,是方从浣撑在脑袋注视她的脸,见她醒来笑盈盈的。
“你醒啦。”方从浣开心地问,“大小姐饿不饿?”
应宜竹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自己搭在对方身体的手上,猛地收回来。揉着眉心缓缓坐起,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她经历了奇幻的事情,死而复生,应该是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候,情有可原。
周遭陌生的一切一眼就能认出是酒店的环境,想来是莫时归把她们带过来的。
方从浣眨巴着眼睛,还在等她回复,“好,我先洗漱。”她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手捧冷水往脸上打。
莫时归的房间门还紧闭着,不知道醒没醒,顺着方从浣的意思,应宜竹发送了一条短信过去,没回复。
“那我们先去吃,时归姐醒来后看到手机就知道我们是去吃饭了。”方从浣说。
“嗯。”应宜竹刚应声,下一瞬挡住了方从浣伸上来的手,顿了一下,像是在纠结,最后用平和的语气说:“吃个饭而已。”
“不能牵吗?”方从浣看她。
应宜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没有必要。”应宜竹回复,心脏一跳一跳的。
方从浣立马反驳,“怎么没有必要了!
“我能理解你现在很想依恋一个人的情绪,”应宜竹斟酌的说辞,八年间求而不得的人出现,她该是很欣喜的,却也正因为如此,“我知道你的记忆停留在八年前,那应该更知道我们的关系。”
方从浣的脸似乎白了一下,“大小姐什么意思,不是说都过去了吗?”
“我没有想翻旧账的意思,”应宜竹解释,“只是,你应该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从前是年纪小不懂事,如今时隔八年,你现在还是十八岁的年纪,我很高兴,我希望你能全部放下,忘记,你还很年轻,上学的事情我会替你解决,我们可以做朋友,你可以把我当成姐姐,但逾越的亲密举动还是不要再有了,就像是,我们不能睡同一张床上。”
一长串的话说完,房间变得静寂,没有任何声响,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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