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成为了超人的我是否能达成he走上人生巅峰》燕归还

2、第 2 章

　　玛莎和乔纳森当天晚上原本是准备在堪萨斯城过夜，她许久不曾和大学时候的好友见面，聚起来有说不完的话。爱梅最近有个新项目，她准备成立一个为女性免费提供法律咨询业务的公益组织，于是回到母校和教授联系想找一些经验丰富的律师做线上工作。

　　正巧玛莎刚刚结束作为斯莫维尔农场主代表和卢瑟集团的地权官司，空出了不少时间，也想着先试试水，由于种种原因过去几年她不再以律师身份工作，但乔纳森一直鼓励她，希望她能继续自己的事业。

　　“我爱你，玛莎，”乔纳森说，“不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为你感到非常、非常骄傲。”

　　上周她接到教授消息的时候正站在法院门口。卢瑟集团从去年年初开始收购斯莫维尔北侧的地块，对外公布的计划是建设新型农业基地，但他们从未进行过相关业务，也没有同其他公司合作的消息。他们从卢瑟家的祖宅周围开始收购，因此在一开始并未引起大家的注意，直到妮尔家里接到了银行和IRS的通知，而卢瑟集团的工作人员决定在第三天登门拜访，言辞有礼，文质彬彬。

　　肯特农场自然也收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讯息，尽管有玛莎在，乔纳森确信农场的经济状况非常健康，但银行的催款急得像是下一秒他们就会破产，卢瑟集□□来收购的经理人是个身形修长、面色苍白但很有精神的棕发男性（乔纳森觉得他有些神经质），因为肯特农场相对更大也更靠南，卢瑟集团希望收购肯特农场北侧三分之一的部分，包括他们这次谈话所处的、肯特家的二层小楼——最后乔纳森从茶几下摸出一把左轮并大声叫他滚出肯特农场，而玛莎，平心而论，也并不觉得自己的丈夫有任何过错。

　　玛莎和几个处在卢瑟集团收购计划地块的农场主调查出他们实际上是想在斯莫维尔建立一座大型武器实验室——然而计划和意图并不能作为材料对卢瑟提起诉讼，她们必须从别的方面入手。好在玛莎虽然未能作为律师站在法庭上，但她仍是一位经验丰富、能力出众的女士，她和专门经手这项诉讼的律师配合默契，在经历长达一年多的拉扯之后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当她走出法院大门时，满盈的喜悦和骄傲让她的心几乎像气球一样上升。

　　“我是世界之王。”玛莎小声地对自己说了一句，一个孩子般的笑容出现在她脸上，她清了清嗓子，大声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是世界之王！”

　　“你是！你当然是！”妮尔从姐姐的雪弗兰里探出半个身子冲她招手，大笑着说要一起庆祝，“我爱死你了！你是天才！”。

　　直到和爱梅约定的这天，她还能感到这次成功给她带来的快乐与自信像兴奋剂一样流淌在她的血管中。

　　爱梅带着厚厚的一沓资料和玛莎在Garozzo's Ristorante见面，她听说——哥谭人的“确信”——韦恩集团明年将启动老城区改造计划，那将是很大、很大的一笔现金流，他们会需要一些新的避税项目。爱梅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而韦恩集团的公益项目一向更乐意落在哥谭当地，运作好了的话她们很快就能得到韦恩集团的赞助——不论是爱梅还是玛莎，对此都充满信心。

　　乔纳森见她们聊的忘我，估摸今晚要比预计的更晚回到小镇，出门给帮他们照看农场的妮尔打了个电话，要她晚上也帮忙照应一下，妮尔爽快地答应了，但要他们给她的侄女拉娜捎一盒堪萨斯城里某家出名的布丁——就在三个街区之外。

　　等乔纳森买好布丁回到餐馆时，玛莎已经送走了微醺的爱梅，笑盈盈地站在餐馆门口，眼睛里闪着迷醉的、快乐的水光，她合着餐馆里飘出的音乐轻轻晃动脚步，粉色的裙摆像梦一样流动。

　　“Bella（意大利语：美人），”乔纳森在她身侧停车，从车窗探出头冲她眨眼：“兜风吗？”

　　乔纳森开夜车时通常开的更慢，夜晚的公路上有不少跑长途的货运卡车，体量庞大、横冲直撞，多数情况下他可以轻松超过他们或被他们超过，然而有些司机会横在路上，假装自己需要帮助或单纯只是拦路……这种时候事情就会变得不太妙，而且说老实话，乔纳森在车座底下放的□□并不是为了这种情况准备的。

　　但今天的情况显然有所不同。

　　凌晨两点的时候他们已经接近接近小镇边缘，穿过一片丘陵就能远远望见妮尔家的农场——这片丘陵已经被卢瑟集团购买，卢瑟家的祖宅就在前方，因为长久以来疏于打理显出一片凋敝的凄凉，去年春夏肆意生长的鼠尾草和金盏花留下满地枯枝败叶，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点燃大地……

　　……等等。

　　“玛莎，”乔纳森的声音绷紧了，他几乎是用尽全力踩下刹车，“玛莎！醒醒！”

　　“嗯……咳！”玛莎被安全带狠狠勒在椅子上，一下子清醒过来：“怎么了，乔？”

　　还没等他回答，剧烈的震动几乎要把这辆小小的轿车掀翻，燃烧的星星落在前方，冲击产生的气浪差点冲破挡风玻璃，远远就能看到沥青被融化成炽热的红色，在黑夜中仿佛恶魔的眼睛一样闪烁。

　　“是流星！”乔纳森紧紧抓住方向盘，喃喃道：“神啊……”

　　玛莎同他一样抬头向上——暴雨一般的流火划过天幕，长长的彗尾切分银河，遥远光年之外的星球走向生命尽头，交错的线条仿佛命运纺车倾倒时飘散的金线，于是天上群星悲怮而哭。

　　一整个文明在大火之中焚烧殆尽，只为照亮斯莫维尔的夜空。

　　许久之后，尽管天上已经看不清任何流星的轨迹，但轰鸣声似乎仍在他们耳边回荡。

　　“结束了吗？”玛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终于感到眼球因为紧盯着天空太久造成的干涩酸痛，“乔纳森，你还好吗？”

　　“是的，我还好，”这么说的男人却皱紧了眉头，示意玛莎往卢瑟老宅方向看，另一只手伸向车座下摸出了一杆□□，“看那边——你看到那个影子了吗。”

　　就在那片枯萎的鼠尾草后面，爬藤月季底下，那个银白色的影子，乔纳森用气音说，它像镜子一样反射周围的景色，如果不是今夜月光太亮……

　　玛莎抓紧了乔纳森的手腕，眨了眨眼，流星的光亮还留在她的视网膜上，明亮的斑块让她难以辨认那是镜子还是——

　　“等等，”她难以置信地说，“那是个孩子吗？”

　　“什么？”乔纳森抓紧了枪，声音干涩：“你确定那是个孩子吗，玛莎？”

　　“亲爱的，不要那么紧张。”玛莎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和自己一起下车去看看，“我不确定，但我们可以去看看。就算不是孩子，那也是一个体型很小的生物——说不定是一只短尾猫——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养一只猫咪。”

　　“好吧，”他深吸一口气，探头亲了亲玛莎的侧脸，拦在了她的前方，“让我们去看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