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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交易06 顾焰白,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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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晚月在第二天下午才见到卫雅慧,她脖颈上戴了丝巾做装饰,比平时的装扮更显娇俏。
她知道那些事瞒不过商晚月,就在两人对接工作时冷不丁冒出一句,“你真没做过吗?”
商晚月翻阅工作日志,耳垂微红。
卫雅慧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说:“你以后选男人一定要看准,坚决不能找大树挂辣椒的!”
“陆总也不行?”商晚月瞧她一脸餍足,可不像是对方不行的样子,只是故意打趣她。
卫雅慧的脸瞬间红到爆炸,压低声线,圆目瞪她,“才不是!他,他可大了……”越说越小声,就差要钻地里去,“哎呀,我跟你说这些干嘛,我们工作交接到哪了,继续继续。”
商晚月笑而不语,瞥见墙上的时钟立马合上日志本,“我得提前走了。”
“你几点的票啊,还要我注意什么不?”卫雅慧来办公室就看到了她搁放在门口的行李箱。
“不用了,回头有事再说。”
回江市的高铁不难买,不到假期往返的乘客又少,她坐的那节车厢空空荡荡,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够她安稳睡一觉,睡醒就到了。
车厢很安静,进山洞黑一片,网络也差许多,耳机里的歌断断续续播放,不知谁在唱“别忘记我”。
有人曾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个挂满道具的秘密空间里,将她拥入怀,耳畔触碰的低沉音符,像是来自深海里的人鱼诅咒。
他也在唱。
“别忘记我……”
修长指尖摩挲她细嫩的肌肤,从深邃的眉眼滑落柔软的唇。
“记住此刻的你,还有深爱你的我……”
是汗水还是眼泪,早已分不清,它们蜿蜒涌入相融交汇紧紧纠缠,碎入骨缠入心,他碰到哪,哪里便是热潮涌动。
汗珠滚落至下颌,冷意骤然袭来。
空无一人的车厢,空洞到听清她的心跳,商晚月扯下耳机,呆楞中瞥向窗外的夜景,见到模糊的轮廓和远方一闪而过的光亮,才缓缓回神。
她做梦了。
还是令人不齿的春梦。
或许是白日里卫雅慧那些话起了效果,勾起她三年前的回忆,顾焰白是情场高手,有他在的地方就会有新奇的解锁场景,她的所有青涩情欲在那一刻被他释放,破笼而出,难以压制。
她忘不了顾焰白,是身心契合那刻他达到顶峰的爱意,她迷昏了头,昏了好多年,真正醒来时才发现只有她停在了原地。
顾焰白早走了,他的人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就算当时爱,也不会长久。
更何况,他对她……算不上爱。
只是欣赏。
是对强者征服猎物的欣赏。
就像再见面,因为她驯服的烈马带来的强烈支配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爽意。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M。
藏得再好,她也看懂了。
在商晚月结束一场旖旎梦境后,顾焰白非常有默契的发来消息。
顾焰白:明晚我回京,来接我。
明晚。
商晚月根本赶不回来。
商晚月:好,航班号发我。
到最后,她既没说自己不在京市,甚至坦荡荡问起航班号,搞得像是真的要接他。
真就一个敢问一个敢回。
回得还莫名。
顾焰白:W&T酒店,1980房。
商晚月目光微缩一时间不知怎么回,一直输入中。
顾焰白:我不算放你鸽子,明晚见,商小姐。
的确不算放她鸽子,明晚也是他第一次承诺的“三天后”,哪怕中途有变故,他还是续上了提前准备的约会时间。
但商晚月要放他鸽子了。
顾焰白不知道,甚至没告诉她会坐私人飞机回来,正好落地酒店停机坪,他一步步试探商晚月,试图找出她的底线在哪里。
心情好到超标。
工作进度加快不少,段以城直接把海市的外贸项目丢给他,就连霍桑羽也改变不了他的决策,但顾焰白清楚,城叔早就被拿捏,又怎么会亏待自己的心肝。
顾焰白的秘书周蒋是凌晨到的海市,他曾询问过周蒋。
“你认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指的当然是商晚月。
周蒋做了顾焰白三年助理,很多时候也为他的红颜们送礼传话,很奇怪的是这些红颜,不管样貌身材学历或者家世有多好,最多也就处三个月,只是吃饭、送礼物、到点送人回家,还不曾见过他真的对哪位上心。
但这次的不同,商晚月好似例外。
周蒋与商晚月就见过三次,两次是在寻·俱乐部,一次就是昨天给她送礼物,他其实瞧不出商晚月的优势,毕竟在他看来,这人普普通通,从样貌到家境,说普通都是称赞。
真为老板捏把汗,跟中蛊一样,仿佛被迷了心智,他不懂商晚月,但是他懂老板的心思。
“商小姐,是个好人。”周蒋犹豫半天回这么一句,直接逗笑顾焰白。
他差点打翻了桌上的咖啡,“周蒋,你从哪看出来的?”
老板让他展开说。
周蒋回想起某次,“我送严小少爷回老宅,正巧遇见商小姐结束他的马术训练,原以为商小姐已经走了,结果她在门口听完严小少爷和同伴的对话,当时我就站在一边,听得很清楚,他说报名比赛就是陪她玩玩,故意给她希望让她以为有奖金可以拿,结果后来严小少爷真的弃赛,而商小姐明明听到真相,也没有懈怠之后的训练。”
周蒋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场景,门内的少爷们只是玩玩而已,门外的人脑袋低垂全身都被失落笼罩。
“所以,商小姐应该人还不错。”能一次次从绝境里走出来的人,能在赛场上拿冠军的人,能是什么孬种!
如此一想,好似比过往的莺莺燕燕更亮眼些,倔强如一根迎风昂扬的劲草,风再猛她也能稳住自己的天地。
她的形象瞬时高大起来。
没人不喜欢善良的人,尤其是受了委屈后仍旧善良的人,顾焰白对商晚月又多了层滤镜。
或许她没那么漂亮,可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当马背上逆风狂奔的女人,在泞泥草地里利落拾起顾焰白丢失的领夹时,他已经自动屏蔽掉周遭的一切。
风声、人语、呼吸都不见了,唯有心跳声与他被爽意侵袭的喉结滚动的吞咽声,商晚月逆光对他微笑的瞬间,模糊的轮廓有了清晰的痕迹。
“顾先生,我的马冲撞了您,您还好吗?它不是有意,我向您道歉。”
从深邃的眉眼到柔软的唇,不算白皙的肤色,近乎清冷的声线也美得恰到好处。
他是被马场上的商晚月折服的男人。
也是与她一拍即合的男人。
顾焰白领她进入那间房,她什么都没问,便接受了他的约会邀请。
仿佛上天可怜他,在28岁这年给他量身定做了一个灵魂契合的女人,如此相配如此得他心意。
顾焰白想在回去前给她多准备点礼物,周蒋全部记下,暗自考量,对比以往的付出,果然还是商晚月更重要。
商晚月到江市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在高铁站附近定下酒店,走过去十五分钟,碰到美食街吃了好几份小吃,虽然都是江市的特色,但跟小时候吃的完全不是一个味。
也许是到达家乡,过去的回忆时不时触发,再好的胃口也吃不下。
回到酒店洗漱完才发现顾焰白给她发过消息,她坐车时手机静音,一路上也没怎么看,还真错过不少。
顾焰白不会平白无故给她发信息,尤其还有两个未接。
他想做什么?在晚上十点钟。
商晚月站在窗前,可以俯瞰到城市半个夜景,江市靠江,两岸江景璀璨耀眼,她住的离江较远,眺望时才能瞥见一闪而逝的江边灯光。
十点半,整座城市的光亮逐渐变暗,商晚月关闭房间的灯,留下窗口的落地灯,刚好衬出她此刻映在窗玻璃上的模糊面容。
房间太安静,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当她拨给顾焰白时,呼吸声也在加重。
对方接听很快。
“商小姐,现在有空了?”
反问中带着几不可闻的笑意,尾音越发懒散。
商晚月轻声“嗯”,又不说话了。
顾焰白下意识问她在做什么,问过又懊悔,这个点不睡还能做什么,听起来非常无厘头很白痴。
他以为会得到“马上入睡”此类说词,那么他大可以回复晚安。
出乎意料的,商晚月说起他送的马鞭。
“好用吗?”他引诱着。
商晚月平静极了,“怎么会不好用呢,那条马鞭极为顺手,当我握住它时,我挥舞、扬起再落下,凌空搅动的风,宛如厮杀的号角,它成为了我最趁手的武器。”
“那你怎么用它?”
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她清冷的嗓音也沾染上无休止的愉色,“长鞭打在柱子上,会留下浅浅的鞭痕,如果是驯马,我的力道会更足,那样鞭痕才更明显。”
“会疼吗?”他的声音开始发哑,在安静的夜里,如同蛰伏已久的夜蝶随时等候振翅。
商晚月:“轻点不疼,重点应该会痛,一阵一阵的刺痛,刺破皮肤,汗水会顺着鞭痕交汇,知道痛,它才会听话,对吗?”
“嗯……对。”
顾焰白越听下去,感觉鼻尖的呼吸都在紧缩,全身血液似乎开始倒流,他迫切的需要拿点什么纾解突发的欲望。
以至于商晚月直呼其名时,顾焰白甚至没发觉有什么不妥。
她轻声但有穿透的力量,足以震慑他的灵魂。
“顾焰白。”
“嗯?”发颤的低音,夜蝶已被俘虏。
“你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顾焰白全然忘记回答,仰头、紧绷的脖颈、滴落的汗珠、沾染欲望的眼……就此沉溺。
商晚月听见他沉默中的异样,就知道该结束这场通话了。
半小时后,顾焰白再次打来。
这回是语气清醒带有质问:“商晚月,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为什么在江市?”
上一通电话挂断前,商晚月给他发消息说见面搁置。
她反而呢有力回击,“你这么快就结束了?”
顾焰白有被气笑,“好玩吗?”玩马鞭,还玩他。
“顾焰白,我不是有意鸽你,我来江市看我父亲,他住院了。”
商晚月极尽可怜的语气让顾焰白说不出重话,他说:“事不过三,你处理好家事。”毕竟她家的资料,他查的很透彻,说的全是事实,就连当初给的一百万也是为家事。
商晚月闷声道谢。
顾焰白回过味来,“你故意给我奖励?”
“是想讨好你,顾焰白,这样的奖励你不喜欢吗?”
清冷的驯马师,背地里说起话来大胆直白,任何道具在她手里应该都能施展开吧。
顾焰白幻想着,喉头吞咽,闷哼两字,“喜欢。”
某些地方又开始顶天立地。
顾焰白气消大半,她算是打了一巴掌但给了颗枣,目前为止还算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