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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交易05 商小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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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晚月不再理会魏寻的消息,回到住处写训练计划到晚上七点。
伏案三小时过了饭点也不觉得饿,手机提示音响起时,她竟然下意识以为会是顾焰白。
收到的是一条提醒缴费的短信。
商晚月不由自嘲轻笑,顾焰白怎么会跟她解释呢,放鸽子一次两次太正常,心底起伏的情绪只能算她自作多情。
不甘心啊,为什么异样的情绪还是占据上风,商晚月狠掐自己虎口,掐痛后才感觉飘在半空的灵魂归了位。
她调查过霍家二小姐霍桑羽,在海市出生的千金小姐,家中主做地产,旗下连锁五星酒店遍布全球,实力不容小觑,自初中转入京市上学,寄宿在远方亲戚严家,严落雪是她小姑妈,严落雪又是顾焰白嫂子,两人关系自然亲近。
商晚月看过调查的资料,心仍旧不能安静,胡乱点开顾焰白的消息框,简单的指令越看越冰冷,直到再也点不开营销号的链接后,所有不安仿佛被冰水浇筑,彻底归于平静。
这就是顾焰白的做法,他不喜欢被窥视,或者说,他们的圈子总是这样一刀切,以为消失了就可以当不存在。
她非常理解。
因为这正是他们权力的体现。
傲慢至极,狂妄至极。
商晚月痛恨自己还是不够心狠,她的计划不应该轻易出现漏洞,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一场捕猎,她要做的是走进去,再完好无损的抽离。
不过,顾焰白对于猎物很执着。
电话打来时,门铃同时响起。
“是我,顾焰白。”
商晚月站在玄关迟迟没有开门,手机里传来顾焰白略微低沉的声线,有海风拂过棕叶的细微响动,还有采沙声、海浪涌动声。
“不开门吗?我有惊喜给你。”
商晚月的手按在门把上,她还是未开口。
只听电话那头再传来他打趣的笑声,不过掺着几丝暧昧不明,加速了这段热潮涌动的情愫。
“商小姐,你是在期待门外的人……是我吗?”
商晚月低估了顾焰白的执着,在猎捕未结束前,他早已展现出乎意料的耐心,这是捕猎者的乐趣,对猎物的逗弄是他向来爱用的手段。
一巴掌,换一颗枣。
疼过后,就会有甜蜜的温柔涌来,他很擅长这样调教新猎物。只可惜啊,这一套做法已经被商晚月学透了。
门外的人没催,电话里的人也没催,商晚月识破他那边的风声、海浪声,彼此僵持着互不下台阶,商晚月根本不担心顾焰白会生气,诚然也如她预料的那般,顾焰白先低了头。
上位者的退让是因为对猎物还感兴趣,谁叫顾焰白至今未曾遇到过在知道他“约会”的目的后还能对他拿乔的女人,往后真相处几次,就算是苦的,他也得尝尝味。
所以现在他得哄着,也愿意为商晚月放弃点脸面,架子再摆低点,“好了,不逗你了,我人在海市,我们的见面会推迟。”
但架子摆得再低,也断然说不出一句道歉,一句多余的解释,能亲自告诉商晚月约会推迟的消息已经很顾及她面子。
顾焰白想当然的理解为,这是她的荣幸,在他还没失去兴趣前。
幸而商晚月如他想象中的沉稳,并没有胡闹到夸张的地步,淡然道:“好的。”
听话是听话,倒是与马场上英姿飒爽的模样差好大截。
海风沾染热气,扑向顾焰白深邃的眸,他故意问她,“不问问是什么?”
商晚月不动声色轻轻吞咽,不接他话反问道:“顾先生,您想给那匹纯血马取什么名字?”
顾焰白没想过她会这样回,瞬间笑了,“不然你挑几个,我选?”
“那是您的马。”
“那也是你将要驯服的马。”顾焰白闻着咸湿的海风,莫名激起几分晦涩不明的欲望,“商小姐,要驯服……还缺什么?”
“一条马鞭。”她说。
电话里的声线变得模糊,顾焰白就在这一瞬失了神,海浪席卷淹没他脚踝,裤腿也湿了一截,热浪与他肌肤纠缠,如疯长的藤蔓缠上来,呼吸渐渐收紧。
“商小姐,你扬鞭的样子很美。”
顾焰白对她的夸赞直白又袒露,正如他此刻撕开的领扣,敞开大片诱人的风景,他仿佛沉溺他的马场,商晚月的鞭子在半空中振起强风,带着猛烈的暗欲毫不吝啬攀上他的身体。
挥起,落下,与他极致纠缠。
痛裹挟汗水,甜蜜也会如约而至。
商晚月的一句话,着实威力不小。
关键是顾焰白浑然不觉有任何不妥,也是在此刻,他终于衡量出这场被推迟的“约会”有多重要。
“我很期待与你见面,商小姐,我的礼物你会喜欢。”
顾焰白的礼物是一条高定的马鞭,珍稀皮料手工高定的手柄,雕刻羽翼纹路栩栩如生,再加镶嵌的蓝宝石做装饰,放到市场上出售至少五十万起步。
商晚月对马鞭并不痴迷,因为她从不用马鞭驯马,尤其三年前弄伤过她的马,商晚月自此抵触马鞭。
除了特意与顾焰白再见面的那次。
普通马鞭,普通的马,她精心制造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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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顾焰白所在的总统套房外传来响动。
他睡眠浅,陌生地方更睡不安稳,加上为赶工作进度熬到凌晨,刚要闭眼放松就听异响。
好在门外的人是个蠢的,不是真的来坏事。
顾焰白身着深蓝睡袍,双手抱臂半倚在房门口看好戏,正对上霍桑羽心虚的眼神,对方无力耸耸肩,二话不说推自家表妹出门,没一分钟又进来,双手合十连声抱歉。
“顾总,顾总,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个表妹纯粹花痴来的,她能刷房卡进来是因为这家酒店就是她家的,你放心绝不会有下次!”
顾焰白看她认错态度好,倒也没想放过,“霍二小姐,那我住在这里多危险,要是你来晚一步,她是不是得摸进我房间?”
“绝不可能!”霍桑羽举起右手发誓,“要不这样,这次的合作我再让利一成。”
“只有一成?”顾焰白坐在真皮沙发上,睡袍松垮,好似动作再大点绳就会崩开,他好整以暇面容温和望过去,左手撑着脑袋,慢悠悠提醒她。
“若不是看在段以城的份上,我也不至于千里迢迢飞过来跟你演戏,海市的外贸项目我要七成利,应该不算太过分吧。”
“你!”霍桑羽站起来瞪着他,“顾焰白,我喊你顾总,你是不是飘了!好歹我们是青梅竹马,让你帮我追段以城,你还要挟上了!”
顾焰白笑说:“一码归一码,我出卖自己有了八卦,你激起了段以城的嫉妒……”他的眼神特意扫向她的颈,霍桑羽猛吞口水,试图遮掩颈侧的红痕,“我陪你演完这场戏,加上你表妹对我的觊觎,我怎么觉得八成都不嫌多呢。”
“顾焰白!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我表妹再花痴也不会贸然进你总统套房吧,而且你这桌上都是什么啊!又是蜡烛又是鞭子的,你不会是……呜……”话没说完,段以城大步迈入捂住她的嘴。
段以城:“阿白,你别跟她闹了,她年纪小,你多大了!不成体统!”
顾焰白哼哼,“行,我要九成。”
霍桑羽双手扑腾,段以城揽住她腰往外拖,最后直接吻上去公主抱走。
一场闹剧结束。
顾焰白毫无睡意,段以城十分钟后折返回来,脸上多了一道抓痕,平时如禁欲佛子一样的男人眸色中多出不少宠溺。
“阿白,你也不小了,如果有合适的人可以定下来,而不是……”他看向桌上摆放的小道具,闷声咳嗽两下。
“是她表妹的东西,不是我的。”
段以城比他年长十来岁,他算是顾焰白的叔叔辈,再没遇到霍桑羽前他也是不开窍的千年铁树。
段以城是看着顾焰白长大的长辈,他的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父母早年离异,关系不和,亲情淡漠造成了他扭曲的爱情观。
那些关于他的荒唐事也早有耳闻。
“阿白,你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顾焰白冷笑道:“你还是管管她表妹吧,否则也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夜闯我房间,城叔,换做有人夜闯霍桑羽的房间,你早动了杀心,怎么到我这就得退一步?难道你信了外界的传闻,觉得我是个对感情偏执精神有问题的病人,还是个无人在意的混账东西?”
段以城如鲠在喉,“你先歇着吧,明天我会带桑羽回京市,项目归你了。”
临走前,他收拾好桌上的小道具,关上房门又安排了几个保镖暗中守着,还是不放心,再给远在国外潇洒的严落雪发了消息。
【有空再寻几个医生,他的病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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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落在暗处的蜡烛被顾焰白拾起,他走到露台边点燃,燃烧的蜡滴在腿上凝成一团,一点一点聚集的温热,演化成阵阵刺痛,他痴迷的碾过烛芯,指腹被火熨烫。
焦灼的热气擢升炽热的欲望,他扬起脖颈,喉结滚动,粗喘的呼吸加速脑海里盛放的烟花。
他需要她的拥抱,需要她的鞭子缓解难以磨灭的痛。
脑中的模样愈发清晰。
“商晚月,商晚月……”
而她的回应来得那么及时。
【谢谢你的马鞭,我很喜欢。】
皎洁月下,顾焰白掰断了燃烧的温感蜡,手心的残蜡凝固成团,白的刺眼。
顾焰白看明白了,她在反向勾引他,中华文字博大精深,少一个送字,意义完全变了。
他果然没看错人。
商晚月就该是他这个圈的人,不愧是他一眼相中的同类。
他眸色幽暗,收起那副激荡的欲望,假装正经。
随后又问怎么还没睡,却始终没等来下文。
一颗心被羽毛轻抚过,再停下来时便会永远骚动不安。
顾焰白的心瘾被勾坏了,“商晚月,你到底是谁呐,竟然会迫不及待想见你,也越来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