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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归非晚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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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非晚心里存着事情,回宿管办公室后的休息室,放下面包就跟同班的阿姨唠嗑起来。
阿姨也不瞒她,“那个女生啊,她是李老师的女儿,李教授的外孙女。”
归非晚抓瓜子的手一顿,疑惑道:“李老师?”
“对呀,就是历史系那个李老师,他们家在学校内有房子。就是吧,当时是单位分的两房一厅。一家听说好像有六七口人,都挤在那一屋子内,住不开,便给孙女申请了宿舍,偶尔吧,也会让孙女回家住两天,打过招呼了的。”
从小活在道观,厕所都有普通客厅大的女孩惊叹,“六七口人住两房一厅?那她回家睡哪里?”
两房一厅的大小她还是知道的,那些年,她老跟着老观主出去给人驱邪,吸收煞气。几个房大小的出租房能住几人,还是大概知道的!
这样算下来,那女孩家的人,人均占有面积也就10平方?
“睡沙发吧?谁知道呢,反正叫回去,铁定少不了好吃好喝好睡的啦。”所以,那个女孩子偶尔消失几天不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归非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好像也不对呀,那个女生虽然偶尔会消失那么两三天,可好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足足一周了,还是没有见她出现!
去宿舍查房、检查电器违规使用的情况时也是,开门都不见那个笑得很甜的小女生。
这不,归非晚低头看着桌面上堆积着的,等着她填的一大片空白的报表!有巡查情况、违规大功率电器检查、卫生检查情况、来访登记表……
头疼!
拿起看着就廉价的塑料杯灌了一口水。
还是疼!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表?
话说,一个看楼,看大门的大妈,为什么也要填写不完的表?看都看不懂好吗!
惆怅间,便看见那个脸圆圆的小女孩进来了。
但她却眼眶红红的,眼神耷拉着,好像刚刚大哭过一场一样。
再往上打量,很明显的一团黑气聚在印堂处。
这时候,归非晚才发现,她浑身散发着的一股不祥的黑气,不是校园内自带的!
再往下看,看到她空荡荡的双手,略微有些闷闷不乐,到底能有什么事情,让可爱的学生都忘记了,要投喂她这个可怜的大妈?
但归非晚再也不是刚下山的愣头青了,笑着把人给招过来问道:“小姑娘,今天怎么了?看着要哭不哭的?”
温言蹊见是熟悉的宿管小妹招呼她,勉强扯起一抹微笑靠过来,“归小妹,到你上班了呀。”说着,她就慌张的在挎包里翻找起来,但没找到,脸色就更白了,“我今天忘记带小零食了。”
应该说,她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心情吃小零食,更别说往兜里揣了。
归非晚也不在乎,还是一脸神神秘秘的,让她再靠过来点。
温言蹊依言,靠在前台处往前压了压,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你们家最近是不是出事了?还有人遭了血光之灾?”
温言蹊蓦然瞪大双眼,注视着眼前,看起来比她还小点的女孩。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隐于市,不显山露水的高人?
震惊间,她慌张间的扭头直看周围,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俩,忙绕过前台半弧形的木桌子,从侧口溜了进来,蹲在归非晚面前,悄声问道:“您知道?”
“嗯,看你面相知道的,好像是你弟弟被人贩子拐走了?爷爷还被惊吓的进了医院?”
归非晚虽然随着观主只学了几年的观相之术,但她的道行还不是很够,勉勉强强,也就只能看得到这么多。
温言蹊猛的抓住她瘦到,像是只有一点皮肉包裹的手,像在抓救命稻草,指骨用力到发白,略带着点哭腔哽咽道:“你说的都没有错!爷爷他,昨晚才从ICU转普通病房,弟弟也已经失踪有三天了。我们报警了,但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人,我们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会遭受点什么,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他!?”
女孩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人,“你刚说我面堂发黑?你会算命?那你还会不会像小说上写的,根据亲人的头发,对了,血!我给你一滴血,”说着她就要咬手指头,让归非晚开展追踪术。
归非晚赶忙抓住她的手,“别乱来,找人而已,简简单单。你跟她是亲姐弟,对吗?”
温言蹊猛点头。
“给一根头发就可以啦。”
温言蹊忙拔下一根递给归非晚,她屈起手指头,捏着乌黑的秀发摆了个兰花指,再随意一指,一抹黑色的气息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流向黑发,“以此为媒,千里追踪,速速显形。”
随着灵气的注入,发丝间居然开始散发出一条条同样粗细的黑丝来。像渗漏的墨水笔被投入水中,瞬间散发出一丝丝,弯弯曲曲的笔墨来。
一根笔直的伸向温言蹊,还有另外一些,慢慢飘到宿舍楼的大门外,散开。
归非晚搓着三指看了看,挑起一根最细的动了动。再猛的一扬,“墨水”翘起,头部一指长的地方往两边拉开,一抹黑白水墨屏面展现在两人眼前。
温言蹊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样,惊叹的看着突然展现出来的小屏电视。又扭头看看周围人,见周围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怪异,还是如常进出,讨论等下要去吃什么,上谁的课好烦啊之类的话题。又吃惊的看向归非晚。
归非晚好像在回归童年,非一般调皮。输入灵气的手指头在上上下下的动着。输入的灵气也在忽大忽小,小电视上的画面也跟着变化,一下雪花一下清晰。
“因为是以你的头发和我的灵气为媒介的,所以,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能看见。”
终于,大概是归非晚玩够了,画面调出来了,画面却很不友好。
一身着白色短款羽绒服的短发女子,正抱着一小女孩往水泥抹的灶台上靠。
空出来的灶台旁,一身穿紧身黑毛衣的男子,拿着一电锯,嗡嗡嗡响,看也知道,正在蓄势待发。
怀中的小女孩可能是害怕,拼命的挣扎,大声哭喊着,嚎叫着喊妈妈。
女子大概是被吵得烦,不悦的微蹙眉,行动上却不为所动,依旧坚定的把她抱到处理台上,紧紧压着。
温言蹊心下一紧,后就是加速,像是想要跳到爆表!她隐约知道,接下来要发什么,就是不太敢相信,有人真会那么残忍。
但问出来的话语,确实是带着颤音和有点结巴的,“这是在干嘛呀?”
“采/生折/割啊,没听过吗?我建议,我们现在赶紧就过去,你弟弟好像也在那里。”
担忧的温言蹊满头问号,“怎么赶紧过去?”
话音刚落,归非晚抓着她的手,以指为笔,在虚空中笔画了两下,“以血缘关系为媒,一步千里,地脉随行,乾坤挪移,阵开!”一个带莲花的黑金色阵盘在她们脚底下盛开,放大。
随着归非晚的一声,“缩!”刷一下,两人就不见了。
再一眨眼,温言蹊呆滞的看着陌生的废弃楼房。
纯纯的乡下水泥风,连扇窗户都没有。只有,那里有一个正方形的洞,那里又有一个长方形的‘观景口’?!
这场景,好像是在刚看到的“电视直播”里?
落地瞬间,归非晚才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一个助跑,抬腿,旋转后踢,利落的踢掉了男子手中电锯。
电锯直飞出窗外,落入草堆中,变得不可见起来。
而后,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再手肘往下,对着躺地男人的胸口,猛的坑坑两下,男人的四肢和还没出口的呼喊,就这样被打断了。
像是惊吓过度的女人这才惊呼起来,抱着孩子,像抱着个护身符一般,猛掐着她的脖子直往后退,还不忘竭力掐着嗓子厉声道:“别过来!不然,我一个不小心的话,”
狠话还没说完,归非晚鬼魅一样,直接闪现来到她跟前,对着她涂有眼影的眼眶就是一锤。
女人眼冒金星,眼眶发酸发胀,疼得大呼小叫,哪还会注意到要抱什么小孩,脱手而出。
归非晚顺手接过。
小女孩猛然被换了一个怀抱,还看见一直虐待他们的臭女人哭的不能自已,抽噎着安静下来,眼睛带光的看向归非晚,有些呆萌的问道:“你是警察阿姨吗?”
“我不是,我就是一个多管闲事的老阿姨。”归非晚拿袖子给怀中的小女孩擦脸,扫了脏兮兮的小孩堆一眼,“温言蹊,你弟弟呢?”
好似一直都在状况外的温言蹊这才回过神来,对哦,她弟弟呢?高人起阵的时候不是说,以血缘为媒?那就一定会在的啊!忙扫眼去小孩堆内寻找。
一连串的事件接连发生,屋内吵闹着的小孩,像瞬间被按停了哭闹键,纷纷看向两人。这两个衣着漂亮的神仙姐姐,是从哪里来的呀?
这时,也不用温言蹊着急找了,有个小孩听到熟悉的,自家姐姐的名字,刷一下抬起头来,黑亮的眼睛看了一眼温言蹊,又猛地看向归非晚。直勾勾的,归非晚怎么动他就怎么跟,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归非晚有了兴致,扭头,也直勾勾的跟这小孩直对视。
这小孩在一群哭唧唧、灰兮兮,常挂着鼻涕泡的小P孩当中,还挺突出的。
衣服嘛,看得出来,都是成本蛮高的牌子货,黑了一些,但并不影响美观。
眼神嘛,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同时也没有小孩子特有的纯真。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好像让她看到了同类。
归非晚好像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面带微笑,脚底一动,猛的一踩。缓过神来,还想在下面有突袭小动作的妇女,疼得眼球突出,猛的拱起身,死鱼一样砸下,又归于平静。
归非晚这才挑眉,认真仔细的打量起小孩来。
这小孩也是奇怪,身上一丝灵气波动也无,但给她的感觉怎么就那么讨厌呢?
好像讨厌了上百年,甚至是上千年,山海变迁,岁月变得斑驳,都抹灭不掉这股讨厌。
看小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想来,他看她,应该也是如此。
果然,小孩这时候淡淡的开口了,“姐姐,不但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却又莫名的想靠近,还真是奇怪呢。
归非晚饶有兴致的挑眉,“我有说什么吗?”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温言蹊见状,赶忙上前来捂住自家小弟的嘴巴,尴尬一笑,“那什么,归小妹,不对,归高人,我家小弟有点特殊,他”
归非晚歪头:“不会是读心术吧?”
温言蹊尴尬的点点头,“他人小,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请您多有见谅。”
她伸手比画着一个圆,“那个,咱们是不是该先去报警?就像刚才那样,画一个黑金色的圈,刷了一下,人就不见了。”说着,她看向周围的小孩。
要么脏兮兮的,还咬着同样漆黑到看不出原色的手指,瞪大着眼睛,直盯着他们看,呆呆傻傻的,也不知道遭受了什么罪。
要么,手上带着镣铐,也是怯生生的在看着她们。眼底有期待还有黑到极致的恐惧。
看着都挺可怜的,能不能先带他们出狼窝?定个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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