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世道艰难 特权,别惹 ...
-
景元帝兴致高涨:“哦?呈上来。”
谁成想,谢清昼果断地摇了摇头:“陛下,您看这玩意儿不太合适。”
虞子异闻言回过身:“为何?”
谢清昼高深莫测地摇摇头:“有辱斯文。”
没等那两位发话,谢清昼手里陡然出现一块布,漂亮的眼眸满是不顾人死活的奸诈:“不过管他的,坏我者人恒挨骂!”
于是乎,谢清昼把那玩意儿搁手里抖抖抖——
抖抖抖——
于是乎,“赤红鸳鸯戏水肚兜!”
福阳郡主狠狠剐向情绪高涨的谢清昼,只见后者笑得红红火火,贱嗖嗖地甩着跟扭秧歌似的:“福~阳~郡~主~你猜这是从哪儿来的捏~”
虞子异、路瑾华毫不犹豫地背过身,看不见看不见……事关人品不行不行不行……
景元帝却是表情愈发幽深,似笑非笑地看着福阳郡主:“福阳,你觉得呢?”
谢清昼恭恭敬敬地朝旁边躲了躲,不面天子之怒。
汝南王后裔皆是国之大才,百年以来,不曾有二,偏偏除了福阳郡主这个异类,作威作福,偏生这是老王爷的老来女,纵容非常。
说到底,凡不伤及家族,不伤及亲人之事,高位者并不贮存于心。若有闹事,银钱、官位,两三下就打发干净了。
真是怨债满身,谢清昼颇有些冷漠地想。
“陛下!谢清昼才是真正的坏种,且不论这些东西她是如何得到的,就算是福阳的,又能证明什么呢?谁能说她还是清白之身!”
“怎么不能呢。”
谢清昼一笑,姣好的芙蓉面似是淬了清霜的莲花,格外动人。
“以上这些物什,待会儿臣女会亲自向陛下解释。至于福阳郡主所说的女子清誉,又有何难。宫中女子甚众,掌理此事的老嬷嬷数不胜数,所以——”
“臣女恳请陛下,请一位可信的嬷嬷,一探便知。”
“当然。”谢清昼望向面色惨然的福阳郡主,“郡主,也不能例外。”
京中踏欢楼。
“听说了吗,谢清昼与人私通这事儿闹到宫里去了!”
“少见多怪,那种女人本就不是善茬。”
“你错了,陛下请了最有资历的邓嬷嬷来定论,谢清昼还是清白之身。反倒是状告此事的福阳郡主——”
“什么!”
“好一出大戏,不过这谢清昼不三不四也不是这两天的事,身子干净又能说明什么呢?”
“就是。”
“私下不定是哪一路货色,咦——娶这种女人,这是恶心。”
“就是啊,也不晓得谁以后是那个倒霉鬼,若是还有个什么脏病……”
……
当事人就坐在楼上,谢清昼毫无例外地磕了两瓜子,然后把皮精准地投送到那几个人的脑袋上。
“谁啊这么缺德!”
路瑾华见状,向下看了一眼,笑道:“不开心?”
谢清昼倚着阑干,眉心聚成小山:“一群鸟人,天天在窑子里喝花酒玩儿花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也是个烂货。”
边咳边骂,没一会儿一小碟瓜子就空了大半。路瑾华见状,遣人又拿了些,陪她撩骚:“世道之下,女子多艰。如他们一般的人数不胜数,一日一日见,岂不是每时每刻都要生气。”
谢清昼瘪着嘴,不开心,不理他。
路瑾华乖乖讨饶:“好了,知道小丫头受委屈了,正好他们都在大理寺当差,我业已让人回去给他们免差了。”
谢清昼一怔:“你把他们开了?”
路瑾华挑眉:“不行吗。”
谢清昼蹙眉:“你……”
路瑾华撑着下颌,五官俊美非常,许是比谢清昼年长些,有种照拂小辈的爱怜,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乍然勾起的眼尾好似山野精怪:“我刚刚说过了,世道多艰。上司因个人缘由除了他们的名,不也是常事吗?”
既然惹到了人,总得付出代价。
路瑾华瞧着小姑娘眉梢间溢出了笑,不由得开怀。
皇宫中,虞子异在殿中吃茶,随即外面人通传:“太子殿下到——”
虞子异连忙搁下手里的茶,奔走迎接,疾呼:“皇兄!”
来人峨冠博带,俊极无俦,眉宇如春山融雪,瑞凤眸清润如珠,冠服雅正,行止雍容。与生来活泛的虞子异又是不同的出挑。
此人正是太子虞观祐。
虞观祐还没站稳,差点被冲过来的虞子异冲撞,连忙测过身,无奈地提住他的后领:“子异,怎么回事?”
虞子异一想到今日在金銮殿大杀四方的小姑娘,忍不住捧腹大笑:“太子皇兄,你可真是错过一出好戏!”
“何解?”
“你且听我与你细细道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太子算是了解了全程:“原来如此。”
“是啊。”虞子异重重一掌拍在桌上,“谢清昼说不了,她福阳这么多年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吗?”
虞观祐浅笑,眸中亦是一片认同。
这次闹到皇帝面前,汝南王想逃避也没辙。
不过——
太子殿下忽而对那位谢家姑娘生了些好奇,从前谢清昼之事说三道四的人不少,难辨真假,不过都是谢大人的家务事,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昨日有事,没在场,太子殿下突然颇为遗憾。
被念叨的谢清昼脊背一抖:……?
路瑾华临时有事,有些不太乐意地送谢清昼回到谢府。
“谢大人性子寡淡,若是小清昼不想呆在谢家,就来找我吧。”
谢清昼眉头一跳:“路大人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关注?”
路瑾华一怔,笑了笑。
“猜一猜?”
……
突然有点冷。可能昨晚睡觉没盖住脚丫子,谢清昼想了想,万一宫寒就惨了,以后睡觉先盖脚,还要买点菜——
“谢清昼!”
谢清昼虎躯一震,满脸幽怨地盯着来人。
你**的。
又是老熟人。
霍如菲,霍家嫡女,忠义将军之后,柳潇云的好友。
“谢清昼,别以为扳倒了福阳郡主就没人奈何的了你了!你照样是个没人稀罕的家伙!”
谢清昼淡定点头。
这是实话,谢清昼这名儿原本是谢清粥,是奶娘瞎胡叫着听的,还是原主的亲娘感觉不对劲儿,改成清昼。
其实谢清粥也不错,听着就很有食欲。
但是说实话她比较喜欢有肉的粥……
“啪——”
细长的鞭子差点抽到她脸上,谢清昼蓦地回神,眼底的凌乱渐渐被一如既往的不着调所取代。
霍如菲自是将她的脚步凌乱尽收眼底,本就张扬明艳的面容因话语的极端而扭曲:“这一鞭子你给我记好了,下次再敢勾搭三皇子,本小姐就打烂你的脸!”
谢清昼已经累,预备以后再讨论烂脸的问题:“嗯嗯嗯,好好好。”
霍如菲被她的敷衍气得倒仰:“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说罢,甩起鞭子就冲谢清昼的脸扇过来,周围的小跟班老早就躲得老远,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波及。
谢清昼一动不动,鞭子靠近的一瞬间,“唰——”划跪躺倒。
因此,在霍如菲惊诧的目光中,这根鞭子旋转三百六十度,最终因为力道没掌握好打在自个儿的脸上。
“啊——!!!!”
谢清昼捂住耳朵,以标准的亚洲蹲在原地观看这位霍小姐在地上抽疼到打滚的样子。
“天可怜见的。”
谢清昼摇着头:“啧啧啧啧啧。”
小跟班见状吓得面色苍白,瞬间回到现场将霍如菲扶起来:“如菲!如菲你没事吧!”
谢清昼瞧着泪水直滚的霍如菲,补刀:“放心,鞭子当时劲儿已经泄的七七八八,不至于完全烂掉。不过鉴于上面有刺,还是建议你回去让府医仔细瞧瞧。”
若是谢清昼当时一动不动,可能左胳膊整个就废了。
这霍如菲可是练家子,可惜给别人当了奴才,干这些不成人样的事儿。
谢清昼从道旁边摘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施施然准备回去。
“谢清昼!”
嚯,这歇斯底里的。
谢清昼转身:“干嘛?”
霍如菲强忍着伤痛,一字一句说道:“你、给、我、等、着!”
谢清昼乜眼,不置可否。
谢府。
谢琳琅身边坐着一位花容月貌的美娇娘,如月宫仙人般袅娜,仪态万千。
此人正是原书女主,柳潇云。
谢琳琅单是看着她,都不可遏制地升起一股妒忌。
她是柳国公的女儿,与她的身份不相上下,但她生的貌美,性格更是一等一的出挑,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京中爱慕的男子如过江之鲫。
谢琳琅自持身份贵重,却没有信心与柳潇云一教高下。
太不可战胜了。
谢清昼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姊妹亲密的场景,识趣地朝后院走去。
没事不找事,来事不怕事。
生存之道。
听懂掌声。
“呀,清昼?”
谢清昼眉头一抽一抽地跳。
“听闻,你今日在朝堂上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真是了不得。”
谢琳琅的声音很甜腻,让谢清昼想起奶油很厚的生日蛋糕,还是那种高塔的。
实不相瞒,不喜欢吃。
因此,谢清昼非常遵从内心地拔腿就跑。
只要抓不到我,她就不是在和我说话!
完美~
谢琳琅带着柳潇云走出来,谢清昼的身影早已消失。
谢琳琅:……?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