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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降火坑 好大一盆脏 ...

  •   “谢家姑娘,谢清昼?”
      蓦然被点,梦回早八生死点卯,谢清昼困意顿消。
      金銮殿肃穆庄重,知其奢而慑人心,天子高坐明堂,却神采依旧,俊逸不减当年。
      好一位中年美大叔。谢清昼叭叭,这皇帝的好看程度完全不亚于她那便宜爹。
      谢清昼向前方觑了一眼。
      那位官袍加身,一副乘风归去的仙人样的就是她这身体的爹,谢如羽。位列正一品,本是上一辈出名的世家子弟,同侪楷模。
      不过他不知为何,特别不喜欢谢清昼这个女儿,幸好谢清昼本人没有良心这个东西,不然这几天就被气死了。
      谢清昼望向一方看热闹的二皇子。
      缃金剑服,贯璜珠抹额,瑞凤眼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闹剧,环臂而立,腰上的阔面雪颈刀寒光锃锃。
      大早上的你说,光一照晃得谢清昼眼睛生疼。
      此时在场的是二皇子虞子异,太子因故未至,二皇子便自告奋勇地来找乐子。
      ——忠武侯二子与谢家庶女的婚事。
      谢清昼幽幽地想,这剧情也是有病,为了凸显女主的优越感把女配许给一个傻子,美其名曰“抬举”。
      抬举你***。
      此刻,福阳郡主高亢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陛下!谢清昼与人私奔,弃自身名节于不顾,如此不洁之人,季二公子愿意接纳她,实属良善之人呐!”
      福阳郡主说的好像季二不娶她就不善良似的。谢清昼点评,季侯爷也脸色不好,自家儿子再不济,怎么能娶这样一个女子入门?
      有辱门楣!
      谢清昼内心慷慨激昂,面上依旧是一副躺尸样。
      虞子异一直好奇打量谢清昼,京中对于谢清昼的传言不少,最出名的莫过于她痴恋三皇子虞思烨,虞思烨与柳国公嫡女柳潇云情投意合。
      谢清昼为此与柳潇云多有隔阂,甚至有一次险些将柳潇云溺死。
      至此,京中世家公子贵女对谢清昼鄙夷非常,她的身份又只是庶女,更是遭人奚落的谈资。
      虞子异微微挑眉:“还真是……”
      不太对劲儿呢。
      这姑娘从福阳郡主说话开始就没鸟过她,一直在扣手,恨不得把自己团吧起来在地上睡会儿。
      谢清昼确实困,大早上脸没洗牙没刷就被下人从破院子里提溜出来捆着上车拖到皇宫面圣,现在还有点儿眼晕。
      谢清昼垂着头,想眯一会儿,福阳的嗓门儿比她的脸盘子还大。
      “造孽啊。”
      狗屎剧情。
      谢清昼决定再忍一忍,反正这一趴结束了无非就是被送去季家,没过多久这个角色就下线了。
      到时候或许就回现代了,回去就把这个狗der作者举报了。然后给他写一段观后感,挂他围脖底下。
      谢清昼刚想笑一笑,就听到——
      “谢清昼目无尊长,不守女德,如此之人,令人发指!”
      冷静。
      “谁不知她的母亲就是靠爬床攀上了谢大人,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冷静你*。
      谢清昼直起身,高喊:“陛下,臣女有个请求。”
      霎时,打断了福阳郡主施法,众目所聚于一人。
      景元帝饶有兴致:“哦?讲。”
      谢清昼笑得格外温和:“臣女,想去打一盆水。”

      内侍跟着她打了一盆水回来,把盆放在众人面前。
      干干净净,映着谢清昼白皙的小脸。
      “陛下,这盆水是臣女。”
      景元帝挑眉,微微颔首,算作了解。
      随即,谢清昼把手伸入盆中,自个儿撩水洗了洗手,袖子也落进去大半。
      福阳郡主见状,冷嘲:“真是上不得台面。”
      下一秒——“啊!!!!!!”
      全场震惊!
      “啦啦啦啦~”
      正道的光——罪魁祸首谢清昼默默收回盆子,在她的后脑扣了上去。
      “哇——好大一盆脏水啊~”
      某位小朋友总算开心了,这么久的恶气,忍的乌龟都死了,她还要在这儿受这种鸟气。
      回不回去再说,今天这个福阳郡主,不收拾这个老登她谢清昼名儿倒着写!!!

      “所以这盆墨水就是福阳郡主啦~”
      谢清昼:嘻嘻。
      众人看着崩溃地蹲坐下来的福阳郡主,尖叫声还在持续加大。
      “啊!!!!谢清昼你这个贱胚子!你!”
      景元帝勉强憋住笑,厉声喝道:“福阳,注意言辞,你这般做派,可是上行下效?”
      福阳郡主满身都是墨水,精致妆容早已糊成一团,不可窥见半分娇媚,正要哭诉,陡然听到皇帝的诘问,当即吓得面色苍白。
      “陛下……臣女一时失言……”
      “啪。”
      谢清昼的小手“轻轻”在她黢黑的嘴上扇了一下:“嘘,人要自爱,你现在应该学会闭嘴。”
      福阳郡主:……
      虞子异已经背过身,腰腹前两天有伤,现在笑的很痛。
      谢清昼他们不了解,但福阳郡主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自幼叛逆,所学皆废,出口成脏,少小离家,归来男倌包圆,不听劝,不被劝,管她的人不爱,不鸟她的人爱到要死要活,出手打死过上百个出身低微且美貌如花女子,等等。
      要不是汝南王嫡系,谁愿意看她。
      也就是皇族会不把她放在眼里。
      没想到啊,谢清昼这丫头这么猛。
      谢如羽虽不喜谢清昼,但福阳刚刚措辞过激也是事实,他也不欲多管。
      谢氏一族位列一品,谢如羽端坐尚书令,年轻时亦是京中俊杰,是多少人的钦慕对象。谢清昼的母亲和她自身,就是谢如羽唯一的耻辱。
      这一生,都是。
      谢如羽好友,大理寺卿路瑾华笑了笑,不多言语。
      只是放在小姑娘身上的目光难免多了几分挪揄。
      谢清昼大大方方朝前走了一步,向景元帝陈情:“陛下,臣女现在‘重复’一遍福阳郡主对臣女的指控。”
      然后,原地转了一个圈,眼神中的笑忽地收起,只剩狂悖的傲气。
      “谢氏女谢清昼,于上元日引诱府中小厮,在后院厮混,福阳、到场时、两人衣衫掉落在地,谢清昼上身的痕迹袒露无遗,那男子更是放荡不堪,尘柄可观。真是一对奸夫□□!”
      虞子异又笑了,两肩耸动地格外明显。
      景元帝瞪了他一眼。
      谢清昼恢复原状,桃花眼勾起波浪。
      “苍了天了~”
      谢清昼吊儿郎当地走到尚且跪在地上,眼神怨毒地射向她的福阳郡主,捏着嗓子,故作可爱地发问:
      “你怎么知道他尘柄可观的呢~”
      福阳郡主冷啐她一口,谢清昼当时就又赏了她一巴掌:“有仇一会儿说,要不然我就在这儿抽你。”笑得跟个大尾巴狼似的,一阳指都露出来了。
      福阳郡主勉强咽下这口恶气:“那还不是本郡主亲眼所见,这又如何。”
      “哦,这样啊。”
      谢清昼陡然阴了脸:“郡主,你说话也不想想,当时我和那个男的是个什么体位。”
      谢如羽面色微沉,路瑾华“呀”了声,随即反应过来:“陛下,当时臣也在场,咳……凑热闹去看了看。当时那个下人压着谢小姐,身上衣服尚未卸干净,所以……”
      路瑾华左手握拳,抵着唇,终究还是没憋住。
      “咳、福阳郡主根本不可能看到……嗯。”
      谢清昼讶异地看着路瑾华,不料那人侧过头,温和的眉眼被春光惹了几分暖意,笑着点了点头。
      谢清昼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感谢他回答了这个男女都比较沉默的问题,正准备慷慨地再陈述,就看见景元帝一直扶额苦思。
      ……思考者?
      不是,景元帝只是单纯快笑趴了。
      好久没遇过这么搞笑的事儿了,上次微服私访皇后把他踹进马槽里都没笑这么狠过。
      虞子异无语,你不也笑得挺欢实的吗?
      这姑娘说话也太直接了!
      万一……咳、伤到别人的自尊心咋办。
      谢清昼不管。
      反正福阳不让她好过,她也绝对不会让福阳好过。
      “都死。”
      福阳郡主也顾不得身上的墨水和凌乱的妆发,连忙辩解:“陛下!陛下!福阳只是一时失言……那、那他们苟且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景元帝略略思索:“不错,谢家丫头,你还什么想说的?”
      “那当然!”
      福阳郡主眼皮子猛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只见谢清昼从腰封中抽出一截丝帕。
      福阳郡主瞥了一眼,感觉人都傻了。
      那个废物怎么会把这个戴在身上???
      谢清昼乐呵呵地觑了她一眼,异常遗憾地拍了拍她的肩:“郡主你眼光真差,我当时不小心看见了,他的……”
      “咳咳咳——!!!”
      噎着了?谢清昼疑惑地望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她身边的路瑾华,边咳边冲她眨眼睛。别说,真别说,美男抽风都是美的。
      美的谢清昼当即把那块帕子绞成两截,给了他一半,安慰性地拍拍:“好好休息,肺痨退退退。”
      路瑾华:“?”
      虞子异和景元帝已经无法直视谢清昼了,笑得噎住还得咳两声。
      于是乎,整个金銮殿都在“咳咳咳、咳哈、咳咳咳——”
      谢清昼脑门的问号已经贴脸了。
      不是,咋的了?
      合着都病了?
      也就便宜爹和福阳老登还算正常,也不是,福阳已经四肢发凉了。
      ——跪久了,别怜惜。
      谢清昼对景元帝表达无声的感激。
      但戏还是要做全套的:“那什么,这是从那个男人的头上解下来的,我当时被他按住了,头槌打了他的眼睛,然后拿走了这个,正好来‘找事’的就进来了。事后才发现这方帕子上的纹路——”
      谢清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随即满意一笑:“好像是汝南一脉的族徽吧。”
      冠世墨玉,众所周知,汝南一脉的族徽便是此物,花中之王,也是他们的睥睨一方的表征。
      为了防备临摹,誊有族徽之物手续繁杂,做工非同一般。
      福阳郡主此人心高气傲,根本不屑于隐藏自身的金贵,这种象征荣耀的族徽更是随处可见,生怕没人知道。
      谢清昼只是一个庶女,怎么会拥有这等精美之物?
      “嘿嘿。”
      得亏那个小厮以为自己傍上了靠山,得意忘形,不然这把柄真不一定会落到她手里。
      福阳郡主大喝:“区区锦帕,本郡主要多少有多少!就凭这些东西,说本郡主构陷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谢清昼顿时气瘪了:“这样啊……”
      福阳郡主登时气焰高涨,正准备继续打压——
      “我还有别的!”
      福阳郡主:……不是,你批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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