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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十 裁云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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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令看得掌心冒汗,心神激荡。可这等破尽万法的精妙剑法,岂是看一遍就能领会皮毛的?他耳根微微发烫,老实摇头道:“师尊剑法通神,变化万端,弟子愚钝,半分门道也没瞧出来。”
“无妨。”夏敏敏语气平缓,心下腹诽了句:看不会才正常,我这也就一次性体验卡的时效,等下读条没了,自己都耍不出来,以后全靠你自学了。
“稍后我将秘籍传授于你,你留在谷中循序渐进地练,莫要急于求成。”
“谢师尊恩赐!弟子必日夜勤练,绝不辜负师尊!”风令握紧了拳头,眼底像是燃着两簇光,胸膛里满是振奋。
这便是自在门的至高剑法独孤九剑啊,比他自幼修习的家传翠霞剑法高明了何止百倍!日后哪怕只练就五六成,也足以护得山谷周全。今日若有这等剑法傍身,何至于让挽歌涉险,让谷中弟子接连受伤?
萧挽歌歪着脑袋瞧他一脸神往的模样,故意打趣道:“七师弟,这下可风光了,师尊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传你了。等你练成了,我怕是都要甘拜下风咯。”
风令回过神,挑了挑眉,少年意气溢于言表:“那等六师姐从京城回来,咱们便好好比一场。”
有了新的练功目标,横在他俩之间的离别愁绪倒是淡了几分。
夏敏敏看着两孩子斗嘴,唇角也弯了弯,转而对萧挽歌道:“挽歌也不必羡慕,我传你的天山折梅手与天山六阳掌,同是自在门顶级的擒拿掌法,配合明玉功修习,刚柔并济,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一样能独步江湖。”
“多谢师尊!”萧挽歌脆生生应了,又朝风令眨了眨眼,“听见没?我的掌法也厉害着呢,到时候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师尊!”王幸安忽然挠着头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那……小师妹的天山掌法,比降龙十八掌还厉害吗?”
除了打狗棒法外,他还得到了降龙十八掌的传承,奈何自身资质平平,只能先专心打磨打狗棒法,掌法放着日后再练。此刻听师尊说起宗门顶级武学,便忍不住想问个明白。
夏敏敏微微一顿。
她自己是个连聚气都做不到的“武盲”,哪懂什么功法高低,全凭系统给的品阶颜色判断。这三套掌法皆是金色顶级,想来各有所长,可具体门道她也说不清楚。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露怯。
夏敏敏略一思忖,凭着原世界看武侠剧的印象,含糊说道:“天山掌法重机巧变幻,降龙十八掌则刚猛无双,路数不同,各有千秋。”怕说多了露馅,她很快转了话锋,“功法再强,终究要看人。你们不论学的什么,勤学苦练才是根本。”
王幸安心里微微发沉,他总觉得自己资质差劲,即便握着顶级功法也难练出名堂。
夏敏敏瞧出他的低落,温声鼓励道:“幸安,别妄自菲薄。你八岁习武,十年来未曾间断,属于稳扎稳打。这打狗棒法亦是自在门唯一的顶级棒法,你用心钻研透了,一样能闯出自己的名头。”
她说这话不全是安慰,是这段时间有了自知之明后的心酸和对大弟子天资的重新衡量……反正不论是谁,都比她要强。
王幸安重重点头,心里那点沮丧散了,反倒攒起一股劲。
最后是慕容雪。气质清冷的少女静静立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随在师尊身上,夏敏敏自然不会忘了这个让她挂心的弟子。
只是玉箫功乃橙色中上品功法,算不得顶级,好在有凌波微步相辅,再加上夏敏敏穿越以来签出的唯一一支功法原配武器——碧绿玉箫的加持,走轻灵飘逸的路子,也足够她在江湖上立足。
其实夏敏敏也想过把所有绝学都塞给弟子们,任君挑选。可系统隐晦提醒过,习武最忌贪多嚼不烂,功法相冲更是容易走火入魔、乱了心性,因此给每个人选路时,她都慎之又慎。
“小雪心性坚韧,天赋上佳,”夏敏敏看着慕容雪,语气柔和了几分,“凌波微步配玉箫功,走以巧破力之道,日后一样能扬名天下。”
慕容雪微微颔首,指尖紧了紧玉箫,低声应道:“弟子记下了。”
夏敏敏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四个弟子,眼前又浮现出寻鹤、昭宁兄妹的模样,还有留在镇上看顾归家茶馆的沈添。来到此世界后,她先后收了七名亲传弟子,外加门人几十,是自己的基本盘,亦是全部牵挂……而待她随军离开后,估计再难有如这般机会,站在他们面前好生叮嘱了。
山风卷着草叶的清气吹过来,撩起夏敏敏的衣摆,带起心中阵阵涩意。她面上依旧保持平稳,缓缓开口道:“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要好好练功,彼此照应,齐心协力,守好自在门。”
“弟子遵命!定不负师尊所望!”
四人齐声应下,声音清亮,响彻演武场。
夏敏敏又转向风潜,颔首道:“风谷主,剩下这些擅闯山谷的人,便交由你处置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也不管身上有伤没伤,众人忙不迭地掏银子、摸宝贝,稀里哗啦地往地上放,生怕慢了一步再挨一剑。
“风谷主,这是在下全部身家,都拿来给贵派弟子赔罪!”
“我也有我也有!除了银两还有一些丹药器物,求谷主恕罪!”
“求风谷主海涵!”
风潜捋着胡须,只觉胸中郁气尽数舒展,通体畅快。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位好邻居靠得住,果然,夏门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石破天惊。经此一役,看以后谁还敢轻易打翠霞山谷的主意。
他先朝夏敏敏拱手谢过,再看向众人,神色不怒自威:“既受了教训,又肯拿出赔礼,老夫便仁慈一回,放过你们了。”他语气转为下沉,强调道,“翠霞山谷偏安一隅,本就不问江湖是非,夏门主的自在门隐于雾山百年,更是与世无争。今日之事,望诸位引以为戒,往后少来打我们两派的主意,更不能再行是非不分、趁火打劫的勾当。”
众人连连称是,心下稍定,却没人真敢抬脚就走。方才被独孤九剑吓破了胆,没得到夏敏敏准话,谁也不敢擅动。
有人壮着胆子,对着夏敏敏的背影小心翼翼开口:“夏、夏门主,我等……可以离开了吗?”
夏敏敏压根不敢回头看那些血痕与伤号,正巴不得这群人赶紧消失,闻言只摆了摆手,回答道:“滚吧。”
得了这句话,能走的撒腿就往谷口跑,只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受伤的要么拄着兵器,要么互相搀扶,一瘸一拐地往外挪,虽狼狈不堪,但半分不敢抱怨。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夏敏敏暗暗松了口气,重新转过身。趁功法大圆满的时效还剩一些,她抬手便将借来的长剑朝傅清越那边掷了回去。
剑刚脱手,她又后知后觉想到:剑上还沾着血呢……是不是该擦一擦再还?可剑已凌空,收是收不回来了。
这一抛,倒是勾住了不少人的目光。
毕竟就是这把剑,打得满场人毫无还手之力。有未及走远的江湖人忍不住盯着剑身多看了两眼,心里泛酸道:若是自己的佩剑能被这等至高剑法驱使一回,也算不枉此生了。
不止他们,主殿上翠霞剑派的弟子们更是眼热。
白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光,有人看清剑身的纹路与装饰,忽然脸色大变,失声喊道:“缠天丝、雕镂云、嵌碧玺……这是——裁云剑?!”
“裁、裁云剑?”
“百晓生兵器谱排名第一的裁云剑?那不是武林至尊傅清越的随身佩剑吗!”
“像倒是像,可怎么可能?傅清越不是失踪多年了吗?”
傅清越抬手接住剑柄,指尖拂过剑刃上的血渍,面具下神色未变,剑入鞘后,便拿出绷带,慢条斯理地重新缠好剑身。
众人的目光不禁从夏门主身上移开,齐刷刷钉在这个戴面具的青衣男子身上,心里只剩一个惊疑不定的念头:他是傅清越?!
“傅清越……没死?”
“闭嘴!天下第一怎么会死!”
“你小声点吧,别胡言乱语连累我们!”
议论声嗡嗡四起,却没人敢上前询问半句。方才已经被夏门主的孤独九剑收拾得够惨了,若这人真是傅清越,看人家带着面具又剑缠绷带,摆明了不想暴露身份。真敢不识趣地凑上去问,怕是再引出一套清越剑法,当场就得交代在这。
于是众人压着满心惊骇与八卦,脚下走得更快了,只想赶紧离开这卧虎藏龙的鬼山谷。
夏敏敏也听见了四周的议论,脸上顿时有点发烫。
她光顾着找剑应敌,倒忘了这人是要隐姓埋名的。自己这随手一借,反倒把人家身份给抖搂出来了……
真是的,咋那么不小心!翠霞剑派里那么多剑,她怎么就偏偏伸手朝傅清越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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