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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青意峰主 如今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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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金玉宗里沈苍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派出去的两个弟子至今没能找到沈铭仪,近些天还老有些个骷髅妖在结界外面逛,少时四五只,多则能绕整个金玉宗一圈,也不做什么,就一直攻击结界。
这东西说起来也不强,就是有些恶心人,已成枯骨,打散了,下一刻又重新聚起来,上官言每日雷打不动带人去清理三回。
不知是何缘由,那三大宗难道已经无聊到如此程度了?
如此术法,倒也不像。
青意峰没了人住,逐渐落败下来,尽管沈苍明每七日来打扫一次,也渐渐没了人味。
要变天了,乌云压顶,方才还在的太阳如今也歇下了。
狂风猛的吹开窗,木棱打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案台上摆放齐整的书掉到地上,纸张翻动的声音显得更是寂静。
如今他也无心格外收拾自己,长发未束,宽长的青金长袍挂在身上,在一道道闪电的光映在他稍有些瘦削的脸上,更像个男鬼。
沈苍明弯腰拾起地上的书,那是沈铭仪常看的一本话本子,也是唯一一个,想想是很久以前了,那是他送给沈铭仪的第一份礼物。
指腹轻抚着书页,薄唇轻启,侧脸倒映在墙面,“那夜,你听到了是吗?”
片刻后又像无事人一样将窗关好,上锁,亲手整理书案,忽然低语,“我就知道那小子迟早是灾祸。”
他不愿怪自己,只能把一切推到陪在沈铭仪身边的潇陵身上。
不愿怪自己一时心急忘记沈铭仪对药理也颇有研究,怎会闻不出那迷药。
他想,北海之事时就该让他永远留在那,这样师兄不久永远留在这充满回忆的金玉宗了么?
手指蜷起将书页抓得有些皱,回过神来又轻轻抚平。
他若是亲自出去,对宗门来说,风险太大了。
这他无心要的掌门之位,像枷锁一样,将他限制在金玉宗里,连亲自去寻师兄的可能都没有。
不记得第几次了,他又趴在沈铭仪的书案上睡去。
雨后的空气新鲜得像蘑菇,特别是日光倾下得那一刻,整个天地都被唤醒。
沈铭仪缓缓睁眼,眼底还有些朦胧,只记得昨晚做了个梦,梦里他身在一片火海,眼里,眼外,都是火海炼狱。又突然无端起了汹涌海浪,又变了天。蛟龙冲破炼狱,鳞甲如墨玉凝寒,眼成暗金竖瞳,周身覆着冰冷水压与亡灵之息,海水倒卷、万灵噤声。
然后,就醒了。
阳光透过窗纸渗入房间,入眼的是搭在他脸旁的一只手。
潇陵靠在床榻边上的木柱上,还没醒。
沈铭仪小心爬起,手撑在柔软的床褥上,带着深思和迷茫看他,“竟这么睡了一夜吗?”
许是昨夜梦魇的缘故,沈铭仪感觉身上不自在,汗水干透,黏在皮肤上好不舒服,也不再管潇陵,自己披着头发,挂在轻纱白衣就打算出去找人备水沐浴。
既然这么睡着了,那就好好多睡会儿。
阳光朦胧在沈铭仪脸上,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都在发光,手刚触碰到门锁就被潇陵沙哑迷蒙的声音叫住,“师尊?”
沈铭仪闻声回头,见潇陵揉着眼睛走过来,眼睛被一声哈切弄得湿润,轻轻拿来自己搭在门栓上的手,然后就如此握着。
“师尊这是要去哪?”
沈铭仪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凭感觉抽回手,“寻人备水沐浴。”
潇陵被他抽回手的东西搞的一愣,眼里涌过些诧异,“师尊不是说由徒儿伺候吗?不必师尊亲自去,阿陵会为师尊处理好一切。”
说着说着,潇陵又打算去拉沈铭仪的手,却获得了一个些许嗔怒的眼神警告。
潇陵一笑,心道:“好凶啊,师尊。”
沈铭仪其实也懒得出去,见他如此体贴,就成人之美,顺水推舟,“也好。”
自己则坐回潇陵睡了一夜的木柱旁,学着他的样子靠着,闭眼继续小憩。
左右挪动两下,不由恼人地皱起眉,“真不舒服。”
后又决定如此也罢,难受些就难受些,再躺会床榻实在觉得麻烦。
潇陵见他的样子,总是无意识挂上笑,他自己都从未察觉到。
没等来沐浴水,倒是等来了一名金衣弟子。
潇陵带人回来,先是把他拦在外面,自己卡着门缝进来服侍沈铭仪更衣。
沈铭仪问:“什么情况?”
潇陵耸耸肩,“本是叫他打水来的,可后来接了个传音就如此了。”
沈铭仪大抵也猜到是琼禅减在搞东西了。
他这时倒没什么警惕心,反而是好奇多一些,很想看看他能搞出什么名堂。
那弟子在门外也算是有耐性,恭恭敬敬等人出来,一路上并未直视沈铭仪,只是时不时去瞥潇陵。
两人跟在他后面,大红色实在扎眼,不乏有人好奇望来,都被那金衣弟子瞪了回去。
沈铭仪挑眉,轻声说:“看起来地位不低。”
那人耳力不错,闻言回头躬身,“在下琼禅减坐下三弟子贺缘,有幸一会仙尊。”
沈铭仪无心知道他是谁,左右不过是琼禅减手下的傀儡,只是再一次叮嘱说:“叫仙师。”
贺缘颔首,“弟子记住了。”
潇陵默默翻了个白眼,心说:“小人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