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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生死轮转 黑压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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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压压的一行人聚在松烟山山下,为首的是三派掌门。
将息山派,琼禅减。
洪峰阁,轩辕煜。
贺雪门,李时秋。
人人心怀鬼胎,不怀好意。
“诸位到访我金玉宗,真是,有失远迎啊!”
沈苍明立在高处,睥睨着这些个宵小之辈,早已做好拼上任何也要护住师兄的准备。
以前没能力护不住,现在他可以了。
潇陵携剑君隐在人群里。
沈铭仪孤身立在室中,日影偏西,将他素白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沉默地撬开角落一出地板,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木匣。
匣内并无神兵利器,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
是藏蓝色。
与金玉宗世代素白浅青的装扮格格不入,深沉如沉夜,又带着几分未及展露的少年意气。
这是蒋拾枫当年为他亲手备下的弱冠礼。
蒋拾枫总说,他性子太静,太淡,一辈子跟着自己守着清规戒律,连一身衣裳都要循规蹈矩,未免太过委屈。
于是不顾宗门旧例,一针一线为他裁了这件藏蓝色衣袍,说待他行冠礼那日,便要他穿着这个,真正做一回意气风发的宗门天才沈铭仪。
可他和蒋拾枫都没能等到那一天。
这件衣袍被沈铭仪小心翼翼藏了数年,不敢触碰,不敢展开,仿佛一打开,便这件衣袍便被他小心翼翼藏了数年,不敢触碰,不敢展开,仿佛一打开,便是满室无法安放的思念与遗憾。
他深知自己已不配再着金玉宗校服,便日日穿着青衣,看着,也差不多吧?
指尖轻轻抚过藏蓝色的衣料,质地依旧柔软,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早已淡去的、蒋拾枫身上独有的药草香。
沈铭仪垂着眼,长睫在日光下投下浅淡的阴影,素来温和的眉眼间,再一次染上如此清晰的落寞与怅然。
他想起师尊生前总笑着揉他的发顶,说不必事事都自己扛;
想起师尊说,日后便要为自己而活;
想起师尊没能亲眼见他变得沉着,没能看他穿上这件衣裳。
缓缓抬手,将那件藏蓝色衣袍自匣中捧出,动作虔诚而郑重。
褪下身上用来自欺自人的青衣,换上这件藏了数年、从未上身的弱冠礼。
衣袂垂落,藏蓝色衬得他本就清隽的眉眼多了几分沉敛的锋芒,不再是那个散修表兄沈舒郎,而是蒋拾枫的大弟子,是那个天才少年,沈铭仪。
日影下,他抬手理好衣襟,指尖最后一次轻轻触碰衣料,像是在与隔世的师尊告别,又像是在兑现一场迟到数年的约定。
“师父,徒儿终于能见到太阳了。”
轻声一语,消散在静室之中。
再抬眼时,眼底所有感伤与柔软尽数敛去,只剩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拂袖而出。
难怪忍了这么就才上门,这真是做了完全准备,一系列铁证摆在金玉宗面前,无一不直指有金玉宗弟子私涉尘事,违了当初那归隐自守的金言。
就连当初沈铭仪分了半个馒头的那孩子也被打的半死不活扔出来作证。
尽管那小小的人一直出气多进气少的否认,“没有。”
晓晴曦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孩,怒不可遏,“畜牲!”
陈山玉只是默默站在她身边,无声地支持。
将息山派掌门琼禅减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正派之姿!那你门金玉宗又是如何背弃承诺的呢!”
“难道……也同那死人沈铭仪一般!”
沈苍明眉眼一压,宝剑沉辛出鞘,破空而去,琼禅减虽及时侧身,脸上却还是被划出一道骇人的口子。
真没料到,这废物掌门功法如今竟已强到如此地步。
但没关系,谁都不会是凶兽之力的对手。
“在我金玉宗地界撒野,真当无人管教?今日便以我金玉宗门规矩,清理你这狂徒!”沈苍明周身气场强大,似有破石化铁之力。
一向以宗门利益为大的沈苍明选择不惜一切护死师兄。
晓晴曦作为执音门唯二的强攻系修士,又年少气盛,率先凝神聚气,“辱我金玉宗者,必诛!”
玄木琴身环绕着波波水光,暗蓝色的音纹流转,腕间轻转,琴音骤转凌厉,如冰刃穿空,顺着对方周身经脉锁去,脚下步法轻旋,身形如月下寒梅,不沾半分戾气,却以音律为刃,直接将将息山派多弟子震得踉跄倒飞出去,再也没起来。
轩辕煜嗤笑,刀气鸣鸣,“狂妄小辈!”
陈山玉的手已经抚上了琴弦,却被一道抓不住的力量制止。
“青翼风刃。”
空灵神圣。
像是巨鸟振翅,无端起了一道狂风,气流凝作寒刃,无形无迹,却锐如霜锋。
看不见,自然也躲不掉,轩辕煜以刀护体,堪堪稳住身形,双手被震得生疼,差点脱刀。
还好没下死手。
一声蔑视的轻笑,随即一道男声响彻整个山谷,“以长欺小,这便是你洪峰阁的做派吗?”
“轩辕、阁主。”
那声音听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狂,散漫不羁,尾音却沉如古钟,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