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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红衣心变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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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铭仪难得起的早些,便唤潇陵过来,将一正红交领的长袍递给他,叫他换上。
别说,住偏院还挺方便的。
潇陵正要退出去,却被沈铭仪叫住,问:“你去哪?”
“弟子回房换衣。”
沈铭仪摆弄着镜前的竹台上的发饰,直道:“都是男人,何苦这么麻烦。”
他说的轻松,可潇陵听着手却握紧了衣服,后又立马松开,乖巧道:“那弟子便在此处换了。”
“嗯。”
沈铭仪摆弄好发饰,中途看了一眼,感叹道:“的确壮实不少,不是当初那般弱不禁风了。”
倒三角的身材确实很搭这件衣服,长袍上金色暗纹徒添几分灵动。沈铭仪对自己的审美表示满意。
等潇陵带好护腕,沈铭仪看着他红的滴血的耳朵没说话,只是让他做到镜前。
“过来,为师替你束发。”
潇陵现在倒是听话得很,闻声就过去了,在镜子前正襟危坐,身板硬到以为有人要打他两拳。
沈铭仪轻拍两下他的肩,温声安抚说:“放松些。”
潇陵觉得恐怕自己现在是在梦中,不,他梦都不敢做这么梦逾越的梦,不经问出了口:“师尊,我在做梦吗?”
沈铭仪笑了,“不是。”
“一会跟我去见掌门,按规矩,你该去拜一拜。”
今日是沈苍明明生辰,未向外公开,也只有几个亲近的人知道。
这也是自北海一事那之后沈苍明第一次见潇陵。
“嗯!”
沈铭仪最后调整好发冠,放好梳子,双手固住他的两臂,让潇陵面对着他,突然凑近,从他的衣服,看到他的脸,再到高束起的马尾。
潇陵只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很近,很近,比之前所有都近。
确认完美后,沈铭仪便松了手,看着有些凌乱的竹台,毫不客气使唤人:“待你收好竹台我们便可以走了。”
潇陵故意收的很慢,想与师尊多在一个房间待一会,如此龟速沈铭仪也不催,只是一味的品尝潇陵做的绿豆糕。
潇陵身上这件正红长袍实在与向来清静素雅的金玉宗不是怎么和谐。
很刺眼,或是说很明媚。
沈苍明想不注意到都难。
与外界格格不入潇陵倒没什么感觉,师尊给的,自然是顶好的。
沈铭仪很是骄傲说:“我给他穿的,如何,好不好看?”
有些傲娇,像是仰起脑袋的小猫。
沈苍明笑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笑什么?”
沈铭仪很想骂他有病,但他忍住了。好歹还有小孩————潇陵在这儿,影响不太好,学坏了怎么办。
沈苍明收起来笑,从回忆里拉出片段,沉重又欣慰说:“上一次我见这么艳的红色还是当初你给那灵犬脖子上系的红色蝴蝶结。”
“看来,你真的很是重视这个徒弟啊。”
旁人不知其中奥妙,但沈苍明是清楚的,他这个师兄珍重什么,就喜欢想方设法给他搭些正红色的东西。
虽然当初被师尊追着揍,但他依然执拗地给那灵犬绑上红绸系的蝴蝶结。
这个习惯大概是源于沈铭仪从小的记忆,在他还没入宗门的时候是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
有次在与父母玩做迷藏时,小沈铭仪躲进了当初父母成亲时的嫁衣箱子里,被父亲找到后他抱着父亲的脖子撒娇,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好漂亮。他的母亲捏捏他的肉脸,对他说,“这是爹爹和娘亲幸福的证明啊。”小沈铭仪哪里听得懂,懵懂地看着母亲。他的父亲笑说,“爹爹珍重娘亲,所以和娘亲穿上了这个漂亮衣裳,这样爹爹和娘亲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小沈铭仪用力地点了一下头,惹的父母大笑。这时的沈铭仪认为,珍重什么就给他穿上红色的漂亮衣裳,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这本是幼时插曲,随着成长必会忘记的,可意外总是猝不及防。当晚仇家上门,小沈铭仪被母亲藏在杂屋墙角本想埋酒的土坑里,用木板盖住,散上杂草。
他记得母亲对他说话的最后一句话,记得她不舍又痛苦的眼睛:“舒郎,活着。”
他少年时也没想到舒郎这个小字也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小沈铭仪借着连接屋外半寸缝隙呼吸,静静地听着刀剑碰撞刺耳的声音,等外面归于平静他也没出去,那时候沈铭仪六岁。
两天后沈铭仪才从坑里爬出来,他眼神淡淡的,好像接受了事实。小小的他花了一天一夜才处理好爹娘的尸体,他将那身喜服与爹娘埋在一起,单独立了剑冢,收好家里剩的银两,然后一把火烧了一切。
爹娘确实不会分开了。
所以。
珍重什么,穿上红色漂亮衣服就好了。就不会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