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27章 女人三十如 ...

  •   简信约摸是申时一刻送到客栈的,自看过那封简信之后,两个大男人就不淡定了,满心筹划着再探符家,什么龙凤箫已然抛到了脑后。
      按血玉自己的话说,妹子比较重要,不过是被设计着当了一回跑腿的,这账还没与那女人算,耽搁些时日也没差。非是自己的事,需不着如此上心。

      很是怀疑的上下打量沉渊,血玉尝试性建议道,“或者我自己去?”
      并不应声,沉渊很有压迫力的挑了挑眉。
      嘿嘿一笑,血玉解释道,“你不是有伤在身?”

      沉渊觉得他被侮辱了,不过是一不小心着了道,一点秘制千里香而已,他虽解不了符大少却也不能奈他何。共事这些年,沉渊很明白血玉拨的什么算盘,很是温润的笑笑,他道,“难为你如此关心我,这事左右也与我有关,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走一趟。”

      血玉气闷,他想说这事怎么就与你有关了,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却没能说出口。

      他虽没说出来,沉渊却是看出来了,他说,“歌儿唤我一声夫君,我若还有些良心也不该丢下她不管。”

      血玉想说,你没有良心啊你没有良心,说出口的却是,“什么夫君?歌儿糊涂你也跟着她糊涂么?不过是合衣睡了一晚,你还真以为能睡出个娃娃来?”哎哎,一声长叹,血玉道,“这就是处-男的悲哀。”

      “敢情你就不是处-男了?”
      贼兮兮一笑,血玉道,“敢情你还真是处-男啊?”

      ORZ...自爆其短了,这该死的妖孽。

      两人磨叽了半天终于把行动时间定在了入夜时分,只因沉渊说,若是晚些长歌恐歇了。沉渊一向顾虑周全,他既如此说血玉也没有异议。约定好了时间两人一拍两散个子歇息去了。

      说是歇息,血玉却是下得楼去要了一壶陈酿女儿红,又点了半斤牛肉,拉拉杂杂还上了些别的菜肴,一个人坐在那角落里吃上了。

      手上撕着牛肉,时不时的抿上一口小酒,血玉吃得很是惬意。若是眼力好些便能看出他眼底那一丝担忧,从前那些年也不知长歌是如何过的,自相识以来棒槌妹子总不让他省心,只觉得离开一会儿她就该要出状况了,一如昨夜。也不知她早些年是怎么安然度过的!

      自上京到阜城,这一路便不安生,若说危险,又只遇上了一波马贼,本该很是平顺的一段路,不停地总有些小意外滋生,心里头总有些不安,江湖有些诡异。还是早些回去问问绮罗才好,他没有忘记那女人的专长。

      凤阁之内,沉渊善经商,血玉司暗杀,而绮罗那女人却是情报一把手。遍及四国的情报网,每天自她手里过滤掉的消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某种意义上说,那女人,比他还要可怕。

      血杀楼血玉公子武艺高绝下手干净利落,自入行以来从未失手。只要给得起价码便是天王老子也能要了他的命来。而暗门老大绮罗那才是实打实的腹黑总攻,那女人绝对得罪不得。便如此次,他与木头被那女人耍的团团转,忽悠着输了赌局,心甘情愿收拾包袱一路西行,就怕得罪了皇太后,看她干净利落收拾掉水家便该了悟,这女人一出手,江湖就该动荡了。七大宗门的水家一夕之间大厦将倾,那场面他可是记忆犹新……

      女儿红勾起了那些陈年旧事,血玉想得入了神,全然没有发现一少妇模样的女子娇笑着款款而来,那女子步履轻盈,行进间裙摆荡漾,摇曳生姿。

      待二人之间仅余三步远时,血玉这才察觉到那女子的存在。怨不得他迟钝,诸如酒馆赌坊这类的地方,迎来送往,有生人接近实属正常,三步的距离却有些不正常了。血玉挑眉看了那女子一眼,三十出头的模样,已为人妇的打扮,身材妖娆,姿态婀娜,模样仅算不错,那风韵却不是一般女儿比得的。

      若是普通男人怕是要冲动了,可惜了这女人是盯上了他。血玉公子本就有些男生女相,一身血衣魅惑天成。看惯了吟儿那张美人脸蛋,加之与绮罗那女人日日相对,暗门之内尽是女子,江湖之上,青楼之中,多少叫得上名号的美人都是跟着那女人混的。久而久之他也出息了,脸蛋算什么?身材算什么?姿态又算什么?有本事便如公子那般集天地精华于一身,那才是上天的眷宠,可惜了那副倾城的容颜长期隐于面具之后,极少现于人前。

      美色当前,血玉还能走神,女子显然很不满意。为不可查的眯了眯眼,她道,“公子不请奴家过去坐坐?”那声音飘悠悠的,听得人心里头一阵酥麻。

      当然,酥麻的是那些个俗家男子,血玉一如平日那般惑人的笑着,眉目自风流。

      不开口倒也还好,血玉这一开口险些气煞了女子,他道,“有妇之夫还是注意些好,莫要落人口实,那边上多的是空位,大姐你自便。”那一声大姐绝对让那女子听伤了心。

      强自笑笑,女子道,“讨厌!公子嘲笑奴家!”
      明明是一句调笑之语,血玉回得那叫一个正式,他道,“你明白就好。”

      血玉这般女子显然有些气不过,便听她道,“食色性也,天下男子还不都一样,公子你无需装什么清高。”

      高深莫测的摇摇头,血玉道,“非也,非也,公子我半点不清高。若真是美人倒也罢了,最怕惹上一身骚,偏偏那女人容貌还不如公子我,真是如此便是再饥渴也提不起兴趣食色性也了。”

      这一席话听似中肯,却句句都在贬损那风流少妇。好不容易遇上个极品竟然不上钩,不上钩也就罢了他竟然害她当众丢人,压制不住心中奔腾的怒意,纤指一弹,电光火石之间女子出手了。没人看清她到底干了什么,再回过神来那攻势已被血玉挡了下来。半掩于面前的便是那名动江湖的琉璃血玉扇子。

      那扇子血玉使用的频率是极低的,大概是因为很久以前吟儿说那扇子过于招摇,且容易暴露他的身份。暴露身份什么的他是半点不在意的,可吟儿那么说了,他也就听了,再往后就习惯了。扇子倒是还在身上,白日里却是极少掏出来了。

      血玉唇角勾起讽意,再看那风流少妇神情有些狼狈,嘴角隐隐渗出了些许的血丝。掏出绣帕抹抹嘴角,她道,“公子这是何意?”

      一如先前那般自在,血玉抿一口小酒笑眯眯道,“端看姑娘你是何意!”

      自顾自的坐下,风流少妇媚声媚气的道,“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何意,公子你是何意我便是何意!”

      森森然一笑,血玉道,“如此甚好,姑娘走好,在下就不送了!”

      血玉如此说那风流少妇显然不肯相信,面上却有些挂不住了,她道,“公子不想要我么?”

      “年芳三十有余且已为人妇,在下狠不下心虐待自己不说,尊老爱幼是美德,还是要遵守的,在下一看姑娘你这张脸,是在下不去手。或者您看看这客栈里头可有中意的,你若不好意思公子我不介意替你说去。”

      风流少妇怒了,她绝对怒了,上她=虐待自己?那喜欢玩自虐的人多了去了。

      什么尊老爱幼?看着她的脸下不去手?她不过刚刚三十出头,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似虎,这话倒是不假,她是如狼似虎了,这男人竟然还在悠闲地喝酒半点没有反应。他是男人么?真的是男人么?

      那风流少妇不止在心里头想想,竟然真问出口来了。质问声传入血玉耳中的时候,他愣了愣,复又释然的笑笑,他道,“你说我是不是男人。”

      轻哼一声,女人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男人,看这脸蛋,女扮男装不是没可能的!”

      “女扮男装?知晓我女扮男装你也上得前来,还是姑娘你竟然还有那方面的嗜好?背离天道不好,别再那档子事上推陈出新。”

      这下轮到风流少妇吃惊了,她道,“你你你……真的是女人?”

      再次鄙视了她不正常的脑回路,血玉道,“我我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是女人?”

      “刚才!”

      耸耸肩,血玉道,“刚才啊!合理假设而已。”

      被血玉忽悠着玩了一圈,那女人竟还止不住的内心瘙-痒,果然是极品,好像要,好像要!很是贪婪的盯着血玉那美得过分的脸,她继续调侃道,“还是,不举?”

      男人最忌讳被别人说不举,一般这话一出,谦谦君子也能化身洪水猛兽,就地正法是稀松平常之事。那女人打的就是这等算盘。女人说,“公子,我们上楼好不好?”

      “你不是说我不举?都不举了还上什么楼?”

      张大了嘴,女人不可置信的道,“你你你……真不举?”

      白她一眼,血玉道,“没人说过你蠢么?合理假设而已。”

      “你那活儿真没问题?”
      “你怀疑?”
      “那是自然,或者公子你随我上去印证一下。”
      “那就不必了,我怕我家老二给你一吓真不举了。”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抱歉,除了自己买的,我不喝别人的酒!”

      勾搭俊朗房客乃是此女惯用的伎俩,早年死了夫君,她吃喝倒是不愁,只某方面长期得不到满足,出来干这事却非是为了钱财,只是一己私欲罢了。好不容易遇上个中极品,却是连连失手,下毒下药皆不管用。这勾当她干了好些年,却是头一回遇上这等不怜香惜玉的,叫她大姐,让她走好?

      女子好一阵捶胸顿足,碍于血玉诡异的身手又不敢硬来,咬牙切齿半晌,抵不住内心的饥渴终究还是去往旁桌勾搭别的江湖客了。

      再说厢房之内的沉渊,一个人拿着那简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待逐字逐句都看得清楚了复又揣摩了一阵子。这信该是长歌找人代写的,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却是半点不提。什么安心等待,他断不相信,这话不像是棒槌姑娘说得出来的。当然,幕后黑手最有可能便是那摸不清底细的符大少。

      看他那模样对长歌该是没什么意思,后续的行为却又隐约有些意思,到底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就不好说了,真心还是戏弄或者无聊时的消遣,这是个问题!

      姑且不论是这符大少到底是什么意思,长歌既不愿意嫁入符家他也不能让旁人逼迫了她去。虽然他也曾隐约察觉到,若是帮了长歌自己定要陷入某种麻烦,沉渊以为,若是不帮长歌,麻烦倒是没有了,他自己却过不去心里头那坎。若真是丢下她走了,他怕他等不到将来,现在就要后悔了。

      也罢,未来如何他不得而知,便就活在当下吧。问心无愧也就好了,无需顾虑太多。

      掏出怀中的白玉小瓶,提在手里晃晃,临走之前明月特地给他的百草丸,一定用量之下可暂时抑制一定的药性毒性,除极少数急发性剧毒以外普遍使用。情急之下,今晨却是服用得多了,索性还剩了约摸半瓶,在阜城待这几天该是够用了。

      早些离去才是,从现在起他可要好生守着紫衣和那棒槌姑娘,莫惹是非,符大少可不是普通人,若是让他看出了什么端倪,事情就难办了。

      想明白这些,他收好昨夜窃来的龙凤箫,也下了楼去。在楼梯口的时候,刚巧遇上勾搭上汉子准备上楼开房的风流少妇。那女人一见他又如狼似虎了,果断的放了挽着江湖客的手,脚下一发力就跟了过去。

      看着沉渊在血玉那桌坐下的时候,女人有片刻的阴郁,很快又调试了过来,她便如没事人一般,笑嘻嘻的走到桌前空出来的另一方坐下,道,“不知公子何方人士?来阜城为何?这等俊俏的男子平娘还是头回见到。”

      沉渊看也不看她一眼,招了店小二过来,拿了个酒杯,又加了一双筷子,很安然的吃了起来。对于他这番动作,女人很是不解,道,“公子何必与这人拼桌,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们换一桌可好?”

      沉渊这下终于明白了,似笑非笑的看一眼血玉,果然,跟他出来就没什么好事,这等饥渴的女人也能遇上,也不知该说是好运还是厄运了。对那女人谦和的笑笑,沉渊道,“谢谢,不用了。”

      给她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说的就是这类女人,风流少妇笑得很荡漾,她以为这男人对他该是有兴趣的,妖孽型的没能把上,这等谦谦君子也是不错的。何止不错,这男人绝对是此类中的极品,老天果然是有眼的,不愿看她周旋于粗俗的江湖客中,推着要送她极品公子,却之不恭,她就收下了。

      女人自以为是得厉害,无限YY中,被她抛于身后的江湖客追过来了。男人黑着脸,一把抓住她盘于头顶的发,神色阴冷的道,“你这个婊子,以为老子是好惹的?你说要就要不要就踢开?”说完不给女人反应的机会,于女人的哀嚎声中,拉着她头发将她一路拖上了楼。

      及至一场闹剧谢了幕,沉渊这才责备的看一眼血玉,道,“你惹出来的麻烦?”

      质问上门,血玉自是不承认,果断的反咬一口,道,“我没记错她是跟着你下来的。还是你俩办过事了?滋味可好?可销魂?”

      森森然一笑,“销不销魂试了才知道。”

      那就没办法了,无奈的摊摊手,血玉道,“也就你这木头能好坏不挑,诸如此类长相没有身材不行的大龄妇人,我向来是不沾的。”

      “噢?我没看错的话,那女人看到你的时候可是露出了某种夹杂着欲-望贪婪与不甘的神色。我还以为你二人是旧识。”

      “我他大爷的跟她才是旧识。自以为是的白痴女人罢了。”
      点点头,沉渊不置可否,只道,“果然是旧识。”

      “你这木头,莫要把我与那如狼似虎的女人栓在一起,你才是要小心了,看我回头不告诉歌儿,让你得瑟!”

      沉渊笑得很森然,他道,“你可以试试,看看歌儿到底相信谁的。”
      瞪大了眼血玉道,“自然是我的,我可是她大哥!”
      沉渊得意了,他圆满了,他说,“大哥什么的左右也就是个外人,夫君才是自己人。”

      血玉怒了,他道,“你不是不喜欢我们歌儿?不喜欢就莫要玩弄人家感情!什么夫君,鬼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这样就火了?很是无辜的耸耸肩,沉渊道,“我不玩弄感情,你放心。”

      **********

      客栈之内两个大男人斗得如火如荼的时候,长歌在符家大宅里过得如鱼得水很是惬意。丫鬟们很上道,不住的给她送来各式各样的吃食。长歌也不深究其味,拿出了猪八戒吞人参果的架势力求在数量上有所突破。眼看着那满满如小山似的高点一碟又一碟的吃进长歌嘴里,符大少原本以为的某些观点发生了彻底性的改变。

      他本以为这姑娘能扫荡完一整桌吃食是因为饿了。如今看来恐怕不是,还是这世上真有拿吃当爱好的人?看看长歌不甚凸出的肚子,符修文以为,他终于开眼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7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