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和好》靳视了吗

8、第 8 章 不洗

　　事已发生，除去两人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让谢万颜（自己）如何再留到这间房里，丢了的两件物品总不能一直在地上呆着，还是出奇的默契，弯腰两手相碰，同时像碰到火一般迅速收回。

　　“你……捡。”

　　“……我捡。”

　　拾起放入外侧口袋，谢万颜小幅度动了动唐岁新刚刚触碰的左手。

　　“那你现在要洗澡吗？”唐岁新歪了歪身子，宽慰自己，刚刚已经缓和关系，万颜也答应了，不要那么悲观。

　　“不洗了，今天不想洗。”谢万颜缓和语气，半耷拉着脑袋，把左手背到身后，她摸过的，今天不想洗。

　　对于谢万颜突然改变主意，唐岁新良好接受，又想得寸进尺一点点，拉近距离，努力寻找话题，“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粗心。”

　　“嗯，忘记有几个口袋了。”谢万颜心惊胆战地强撑，生怕对方下一秒就戳破这显而易见的谎话，身份证还好，手机那么重吊着衣服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

　　“下次细心点就行，”唐岁新完全没敢往那方面想，就算意识到对方是故意说错，想破脑袋都不会猜出她的真正目的。

　　“嗯，你要睡吗？”谢万颜看一眼时间，问道。

　　送上门的机会，不能辜负，唐岁新吸取刚刚的教训，下定决心，“要不要跟我睡，不是说要缓和缓和关系。我们可以聊聊天。”绞尽脑汁地想着理由。

　　计划外的情况，脱轨进行中，谢万颜捉摸不透面前人的心思，从前就是，唐岁新的手在和她一样在抖着，把问题抛回去，“睡一张床？”

　　“对，聊聊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你要是不习惯，我可以打地铺。”唐岁新把两人睡觉范围固定在她的卧室，总之，谢万颜必须躺在她床上，勾人要大胆，为什么总有人上位，因为后人又争又抢，唐岁新想起刷视频的这句话，悟出真理。

　　脱轨完成，谢万颜张口，嗓子发紧，咳了咳清嗓，事情脱离掌控，原本是有手机被发现的意外，也有计划B，要是被对方赶走，自己已经提前定完了周围所有的酒店空房，最后还是会住在她家。

　　但好运却当头一棒，把人打得头重脚轻，眼冒金星，也有计划C、D、E……好多无数个分枝，唯独没有这种情况，不明显的喉结上下滑动，还是问了出来，“你不是……讨厌我吗？”她换了个词，不想那么卑微，恶心换成讨厌，那时被自己亲耳听见，被无数人口耳相传，尴尬又无助。

　　快速眨动几下眼，想哭，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前年街头误逢同学，邀请自己去和阔别已久的同学见面，那个人不知道，其实自己一直在那个群里，每年都去了，直到今年，好似终于有了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地参加，遇到那个人，可以为自己开脱地说一句，不是我想来的，是别人邀请我来的。

　　她婉拒了对方想把自己拉进群的想法，只加了单人，告诉对方定好发下位置时间就好。

　　看着群里公布的人员明单，还有人惊讶地发问谢万颜也去，谢万颜心中升起隐蔽的欢喜，单独提出，唐岁新一定会看见吧，她会怎样想，可能在丢掉的角落里突然想起被她遗忘多年的人，在脑海里过一遍自己的名字，闪瞬即逝也行，那样就好，谢万颜不奢求太多，只要想起有自己这么个人就好。

　　结果，唐岁新就偏偏那年没去，谢万颜结束后侥幸地想，是不是对方记错了时间，躲在角落里直至人家关门，听着三三两两结伙离去的那些记不起来名字的老同学聊天，唐老师怎么会缺席，她是唯一的变数，有人笑嘻嘻调侃，说不定是不想见某个人，好不容易摆脱了，正常人谁会来自己恶心自己。

　　都知道，她跟唐岁新是寄生关系，雪落满肩，谢万颜缓慢地眨动了下眼皮，终于承认，哦，真的是不想见自己。真抱歉，耽误她们师生团聚了。拖着被冻得僵硬的身子，向远处挪动。

　　“我不讨厌你。”

　　很急切的反驳，谢万颜觉得没必要旧事重提，撕开两人好像都在尽力维持平和的脆弱纸张，毕竟时间可以带走一切，七年了，忘掉一个人连带着对她的讨厌，没什么不对，正常极了。

　　不知道今晚多少次扯的笑，带着不甘和释怀的矛盾，出声，“那就好。”似是知道唐岁新下一句，提前回答，“我也不讨厌你。”

　　很没有说服力的答案，唐岁新感觉她整个人说不出来的别扭，也许她说的是从现在开始不讨厌自己，毕竟刚重逢时的态度绝称不上友好。当然她不会在两人终于有一点进展时重提，除了尴尬和不识好歹没别的用处，目光飘向别处，“那现在上床睡觉？”

　　啊，好像有点太急了。唐岁新算盘已经打得起飞，趁谢万颜睡后把人抱在怀里，不贪心，就多抱几下。

　　谢万颜攥在手心里的指尖潮湿，要同床了还管什么左手，“我先去洗澡。”睡沙发可以不洗，但上床，上的还是唐岁新的床，奔波了一天，绝对要洗。

　　捞起一次性的用品，向唐岁新刚刚指的地方走起，洗漱台有一面占领墙面的镜子，反锁上门，茫然清澈的眼睛，红到脖子的羞意，事情是怎么快进到这种地步的，不要慌，谢万颜，暗暗唾弃自己如此没出息，红晕像不吃过敏药就不下去一样赖在自己脸上，没办法，只能调成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太快了，又无法拒绝，展开浴巾擦拭着身上水珠，戒指重新回到无名指上，习惯性地转动几圈，要怎么办，轻吐一口气，计划之外，走一步看一步。

　　唐岁新不知道围着床来回晃了多少圈，整理了多少次被子，果然，就要人就要主动出击，不开口怎么会知道对方答不答应，但这床，腿就是迈不上去，摸了摸上衣圆领，棉质的，很软，但快连带着脖子也遮得严实，换一身别的又太明显，一看就别有所图，要不咬咬牙，脱了一夜拿下，当然也只能想想，干不来这种事。

　　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谢万颜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问道，“吹风机在哪？”

　　好香，和她身上散发一样的香气，扑面而来，想抱，把头埋在谢万颜的脖子里，锁骨里也行，轻轻咬上一个属于自己的印记，磕磕巴巴，“在这里吹吧。”

　　很正常的举动，唐岁新见过大学宿舍里女生洗完头后出来刷卡吹头的画面，弯腰插上插座，打开开头举起吹头，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她被轻而易举的勾引到了，想走过去从前面抱住谢万颜的腰，或者面对面的帮谢万颜吹头，偶然视线相遇，心照不宣地接个吻。

　　现实是谢万颜飞速吹干头发看见人在一旁呆呆站着，喊几声名字在让她回过神来，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你看起来很困，不睡吗？”

　　“你要睡哪一边？”

　　“上……，”谢万颜迅速重启被水雾浸泡的大脑，世纪难题，无法回答的抛给别人就好，去拿脱下的衣服放在床边，“你看就好。”

　　是靠近衣柜还是窗边，唐岁新感觉自己像一位号令千军万马的将军，沉甸甸的决定压在指挥的手上，为什么不能抱着谢万颜在她身上转圈睡啊！不管了，窗边远还要绕半圈，她抓起被子一盖，躺在较远的地方。

　　烦劲儿过了又悟到，岂不是谢万颜要躺在自己常睡的地方，用她的气味盖住自己原本的，相融纠缠，会产生一种独特的味道吗？很难为情啊，万一谢万颜发现了自己龌龊的想法怎么办，是不是很明显啊，一下就能猜到，然后冰又刷一下的冻上，她发誓，刚躺在这半床时绝对没有这种想法，要不然，现在挪回去？

　　刚付诸行动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就对上已经坐到另一边被窝里某人的视线，大眼瞪小眼，什么时候上来的，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

　　唐岁新摇头，以身为训，“闷头睡会有些热，你不要这样。”

　　谢万颜淡淡扫她一眼“嗯”了声，就在她洋洋自得，孩子总算有以前听话的影子后，人一瞬间在她面前消失，低头，严严实实裹在了被子里，正值春末，连跟头发丝都看不见，无力气笑，又真的担心她呼吸不畅，“谢万颜，是真的。”

　　从被子里传出的话语翁声翁气，“很困，有事明天再说。”

　　算了，人总不可能真的憋死自己，而且，自己也没真的思考去要聊什么话题。

　　唐岁新垂眸，笑得温柔，手指随意散开，轻搭在包裹着谢万颜的被子上，慢慢下滑，又上移，如此不知重复几遍，闭眼想象手指触碰到的被底是谢万颜的哪里，总之，绝对比摸到的被子还要软，还要滑。

　　分寸掌握得极好，没叫里面的人察觉到一点，唐岁新满意躺下。

　　谢万颜倒是真的丝毫没有感觉到，笑话，自己连今天被唐岁新摸过的手都洗了，要是不连利带息地得到点什么，就不是她谢万颜了，满身上下被独特的唐味包裹浸泡，值，太值了，绝对是她二十四年来干过更划算的买卖，但内心对于高中生活的逃避，对于缓和关系，续旧几乎是不可缺少的关键部分，不想谈，好在唐岁新够善解人意。

　　两人倒是误打误撞，在某些方面莫名默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