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和好》靳视了吗

6、第 6 章 掉了

　　深夜酒吧，忙碌一天的打工人推开门，直奔角落中窝在卡座里对瓶吹的某人，已经喝的迷糊，但幸好尚能辨别出人。

　　“别喝了，就算你职业自由度高也不能这样，”桌上七七八八倒着立着的酒瓶，林云汐倒吸一口凉气，人的眼眶喝得发红。

　　“凭什么啊，哪个后人乘的那么凉快舒服，”唐岁新挥着酒瓶，"还有谢万颜，那么快就找到下一个了，那个白月光知道她那么好都是我一点一点教的吗？"

　　瓶子松松垮垮地被人握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手中脱离落在地上，林云汐看得心惊，哄着人拿了下来。

　　林云汐虽然完全无法理解想象一个人是怎么会喜欢上老师外加班主任双重叠加的身份，仅一个就会让她落荒而逃，到现在听到谁的工作是老师仍保有深深敬畏之心，但好友看上的，必须拿下。

　　"知道知道，先回家明天一醒就让你看到谢万颜行吧。"

　　好说歹说，林云汐拖着人回了家，看着人熟睡后到客房也躺下，暗想这根红线要成了，绝对要人承包往后余生的美照。

　　第十一次，梦到谢万颜把她气哭的场面。

　　六中的老师办公桌有两个，一个在公共的办公室，另一个在教室后面远离后门那个角落。

　　对待调皮青春期叛逆过头学生的座位位置也有两个，一个在讲台两边，另一个紧挨着她的办公桌，算是同桌。

　　自己仅一个星期就把班上学生的摸了透，换座位时谢万颜仍爬在桌上没动，被她亲自喊起来皱眉看着那张座位表，眼中透露出恶劣的你确定？

　　没意见的挪了过去，东西很少，只有课本，谢万颜严丝合缝把桌子拼在了一起，反常的乖巧，接下来近一个月面对自己的要求可以称得上百依百从。

　　任课老师们感到惊奇，“唐老师，还是你有办法治她啊。”

　　“是啊是啊，月考马上就到了，说不定谢万颜能进步个一两百名，她现在倒一升排名可是轻轻松松。”

　　在和老师们的闲聊间也觉得自豪，可以把一个误入歧途的学生拉回来，颇有成就感。

　　然后在月考时，给她的语文交了白卷，其它科的都写了，虽然不对但只有语文卷子干干净净，甚至条形码都差点贴出框外。

　　还是稳固的年级倒一，为了保险仍是零分，像是往她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打上一巴掌，在敌人放松戒备欢天喜地之际，猛扑上来一击致命。

　　之后老师们看到也没有惊讶，反而纷纷恍然大悟，说这才是她会做的，带着轻蔑本该的口气，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所有人都在忽视、否定她那一个月的努力。

　　也有年长老师的安慰，教学生涯总会遇到几个没救的学生，管好大部分学生就好，但明明谢万颜，遇见她的第一天，也会有伤口，也会从中流出红色的血，也会疼痛，她只是少一个人，把她引上正途。

　　这是她睫毛湿后所感悟到的，这类学生在北城教学时也有，只不过比他们伪装好了一点。

　　唐岁新醒来后感受到的第一件就是头疼，记忆完整，轻呼出气，没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起身倒了杯温水，林云汐要上班早早离开。

　　时针慢慢靠近九点，电话铃声响起，唐岁新清了清嗓子接听。

　　依旧是对方先开口，字正腔圆，“早上好，唐岁新。”

　　“万颜，早上好，怎么了？”她明知故问。

　　“快递单号你没有给我。”谢万颜插着点出了正在上课的教室。

　　“抱歉，忘了现在发。”唐岁新带着点歉意，“还有什么事吗？万颜。”

　　“没了，再见。”

　　“等下，”唐岁新出声。

　　对面没断，很有耐心得等待接下来的话。

　　“你们大学要举办七十年校庆，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腿长在你身上。”

　　“可是好像要票。”

　　“但唐小姐神通广大。”

　　熟悉的怼人，唐岁新知道突破不开了，不想惹人厌烦，识趣结束谈话，“那好吧，打扰万颜了。”

　　谢万颜盯着被挂断的页面，切换界面，假条已经被导员通过，把刚刚发来的快递单号复制到菜鸟软件上，显示正在送达。

　　上午就一节课，给舍友发了帮忙把课本拿回寝室的消息，徒步前往驿站，门前一堆快递正等着出取件码，她上前和工作人员沟通，好在对方爽快答应。

　　特快的快递很好辨认，上方会打上特快字样，谢万颜站在快递堆里不停翻着，运气很好，不到五分钟就寻到，顺利出了库，把上面的快递单拍了张照，借了把剪刀三两下把盒子拿出，放到相册包里，按寄件地址定了张最近的高铁票，打车前往。

　　郑城交通错综复杂，谢万颜出了站直接打了车，相机带挂在脖子上，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个带着定位的朋友圈，日常营业，两个微信号都发了遍，然后关机。

　　在街边带着口罩晃荡，拍天拍地拍花拍树，不断变焦，镜头里始终没有出现想看到的那个人，谢万颜很耐心，余光中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认出自己来，刻位待唐。

　　临近高考不足两月，学生有些完全脱离了校园选择进入辅导机构冲刺，当唐岁新讲完最后一节课接下来进入晚自习时，才匆匆看了眼手机，有林云汐发来的多条消息。

　　【讲完没？谢万颜来郑城了，还发了日常营业的朋友圈。】过了近半小时见没有回应又发来条，【下课了快去看看，好像离你家不远，呜呜，我今晚要加班陪不了你。】

　　唐岁新热气一下涌到脸上，谢万颜来了？急急点开，还带着定位，显示在五小时前，现在过了那么久，还会在原地吗？

　　迅速收拾好教具，托人管理纪律，开车往那边赶，谢万颜现在已经开始给人免费拍照起来，随着影子的不断拉长默默计算唐岁新会来的概率，没来也行，她自有B计划，绝对万无一失，百分百会在今天见到唐岁新的概率。

　　唐岁新附近停下车，不出所料，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没人会傻傻站在原地，更不会等她来，意料之中的失落，斟酌着语句给谢万颜发了过去，听说万颜来郑城了，这儿美食很多，要我陪你逛逛吗？

　　没有回音，又打出一行字发了过去，这几家做的很好吃，你可以去试试。翻出以前偶然寻到的不错店铺，给人发了过去。

　　空落落站在街边，哪都空落落的。

　　突然一句谢摄影师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被自己耳朵捕捉，寻看四周，两个年轻的女孩正要擦过自己肩边走去，兴致勃勃地谈论手中的照片。

　　直觉拦下，友好地笑问，“请问我刚刚听到了谢摄影师，你们遇到她了吗？”

　　女孩开始激动地分享起来，“对，就在前边拐角不远处，长发披肩戴着口罩特别有辨识度，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个高仿呢，这么明显就在街上行走，被认出来还问我们要不要拍照，幸好我们是第一人，现在谢老师被一堆人围着要拍照呢。”

　　“谢谢，”唐岁新大喜过望地道谢，大步向刚刚好心路人指着的方向前行，转弯就一眼望到，正应接不暇地和路人合影，今天她的心情应该不错，唐岁新放缓脚步慢慢靠近，谢万颜的眉间没有不耐，只露出眼睛和半截高挺鼻梁，一张脸半露不露最是撩人，唐岁新安静站到一边，不耽误她和喜欢她的人合照。

　　没站多久，自己都做好站几个小时的准备，谢万颜就散了人，歉意道，“人越来越多不安全，下次有机会再拍。”迅速从人群中抽离，唐岁新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和她碰了个头，是真的，还略带清脆响声。

　　谢万颜不逐痕迹地倒退一步，不动声色打量身边，没有林云汐，“好巧。”

　　“我给你发消息了，但你好像没回，我看了你的朋友圈，就想着你可能还没走，”唐岁新颠三倒四地说着。

　　谢万颜摸了下口袋，心不跳脸不红地陈述，“手机掉了。”

　　唐岁新正想着如何留人，机会就突然来了，邀请道，“我刚下班有点饿了，请你吃饭可以吗？”

　　谢万颜小幅度点了下头。

　　“车在那边，跟我走吧。”唐岁新不给人反悔的机会，领着人一步三回头地走着。

　　上了车询问人想吃什么，谢万颜懒懒窝在座位里半眯着眼，“你定就好。”

　　“那清淡一点吧，”唐岁新想着人的牙齿还没治好，驱车使往一家面馆。

　　点了两份番茄龙须面，谢万颜低头安静吃完，“钱我会还你的。”

　　“能想起手机大概是什么时候掉的吗，我们还能沿路找找。”唐岁新提议道。

　　“想不起来。”

　　“那今晚我帮你开个房吗？还是要、去我家。”唐岁新几乎是对第二种选择不抱什么希望。

　　谢万颜摸了遍口袋，云淡风轻，“身份证也掉了。”

　　唐岁新握着手机的皮肤变得发白，“那有空再办一个，我也没带身份证，跟我……”她咬住舌头改词，“去我家住一晚吧。”

　　谢万颜点头，突如其来问了声，“林小姐在哪？”

　　“她还在公司加班，找她有事吗？”

　　摇头，“只是随便问下，可以现在就回去吗？”

　　“当然，那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