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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第二百三十三章:此行,谁的目的,达成? 蒋岌薪:别 ...

  •   普济医馆。
      翟檠眼见那结伴同来的五人有说有聊,径往里走来,他差点遵从本能,直接“关门大吉”。
      “哟!好久没一口气来这么多客人了,我道是谁下帖请来的呢?”他扬起亲切的笑,目光却在第一时间扫了下蒋岌薪,闪出一丝杀气。
      蒋岌薪二话不说,举起画像直?他眼前,仿佛这样,便能免于制裁,“叔,看这人你认识吧?”
      翟檠只看了一眼,便歪头避开那张纸,强行和他对上了视线:“如此大阵仗,这人犯啥事儿了?”
      借着动作和角度的掩护,蒋岌薪对翟叔使了个“可以认识”的眼色。
      翟檠会意,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他转回身,无缝向李长青等人重新露出了礼貌的笑,“啊……这个人嘛,好像是东街胡家的一个小厮。”
      “哪个胡家,我认识吗?”蒋岌薪皱眉,似乎感觉莫名其妙。
      “啧,”翟檠不无嫌弃地瞥他一眼,“就前不久给他家小儿子捐了个什么‘儒林郎’的官儿,大办宴席,弄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啊。”
      “哦,他家呀,瞧您这说得理所当然,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尽皆知的大人物呢。”蒋岌薪一边面露不屑地调侃,一边径直往门外走,“那咱赶紧的吧。”他“随手”招呼秋绛。
      许是因为他身上那股一点不像作假的松弛感,众人不假思索,便打算跟着出门,却听身后追来翟叔的无比清澈的一问:“你认得路啊?”语气颇为“意外”。
      蒋岌薪潇洒的步伐顿时一滞,脸上浮现似笑非笑的尴尬,转回身,“厚颜无耻”道:“请您跑一趟?”
      “切,还以为你那脑瓜何时变灵光了呢,”翟檠带些许“失望”,摇了摇头,“那时就是去凑了下热闹、添了下乱、再顺了人家几个饼果,我说你怎么就认得路了呢。”
      尽管这样不亦乐乎般念念叨叨地吐槽着,但自然,他绝不会耽误正事,一边说,一边就走到门外,唤出了灵器。
      蒋岌薪未敢吭声,因为他想不通,翟叔忽然这样拆他台的目的,能是为了什么……
      正困惑不忿,思考自己该作何反应之际,就听翟叔补充道:“你留这儿,有人来的话,算我拜托你了,好生招待,别再砸咱招牌了!”
      说完,翟檠没再看他,顾自恭敬招呼起李大人他们,便一道启程了。
      蒋岌薪勉强服从安排。他是可以留下,但——“你别待这儿啊!你跟着去!”他指着那还杵在门口,甚至打算往回走的水登,扯嗓大叫。
      好在翟檠他们已飞出一段距离。
      “平地惊雷”的大嗓门,让君澄境懵了一瞬。“……为什么?”
      “哼,你这会儿要是敢留下——”蒋岌薪双手抱臂,扬起下巴,声色间满是有恃无恐的威胁,“那慕儿最晚明天就会知晓,你对她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哟~”
      看见他那说着说着,便逐渐浮现在脸上的邪恶笑容,君澄境心里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将这心事告诉了他!
      君澄境深吸了一口气,又沉沉呼出,没再多说一个字。他转身唤出清尘,朝那几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追赶而去。
      蒋岌薪勾起一侧嘴角,笑得,像是对这事情的发展颇为满意。待彻底望不见他们的身影,他直接双臂一展,哐的合上了医馆大门——但好像忘了挂上那“遇事暂歇,敬请谅解”的牌子。

      空中,翟檠一见那后来追上的人,便“随口”笑问:“你咋跟来了?”
      君澄境回以同样“平平无奇”的笑:“宁熠让我来替他撑点场子。他说,李姑娘的事儿必须上心,反正我留在医馆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不如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出点儿力的。”
      翟檠摇了摇头,露出日常吐槽的表情:”这臭小子,就嗜好一个人待着,眼下有这么个合情合理的机会,他若是不义正辞严地把你赶出来啊,我反觉事出有妖。”
      话落,旁边响起李慕儿的轻笑:“有劳君先生陪我们走这一趟了。父亲他不便表露身份,这事儿确实还得有你,以使胡家的人见我们成帮结队且修为不低,或许心生忌惮,便利落地将鸣鸾筝归还了。”
      话及“修为”二字,她猝然意识到一个简直致命的、眼下已无可挽回的疏忽,胸口就像被一柄巨锤猛砸了一下……但因着自身极高的“天赋”,以及那“心脏拘挛”后,泛起的心如死灰感,她并未让内心的情绪跌宕,在表面显露一丝痕迹……
      伊依坐在主人肩上,瞟了瞟她,一副痛心的表情,摇摇头:“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去了有一会儿了……”
      低声哀叹完,它侧过身,用小肉爪安抚地摸了两下她的脸,“慕儿主人,没、没事的,咱有机会向顾公子解释清楚,比如、比如今晚啊!既然两家‘相聚’的实际主题是解除你和他的婚约,那你理所当然也要在场嘛,只要去了,就肯定有机会跟他说清楚的。”
      听完狐狸的话,她灰的心、冷的意,似乎好转了,那么一些些……“伊依,等取回了鸣鸾筝,便将一切重新交给她吧。”
      伊依默了一下,本不赞同,但终究无计可施,阖上了眼,点头答应:“嗯,我知道了。”
      与她那一瞬间的心塞心悸同时,君澄境也悲剧地意识到了,那蠢钝到不可思议的错误。他平静得体的神态出现裂痕,双眼不由自主地向李慕儿看去,又轻促地瞄了下李长青。
      位于两人后头的秋绛,将她的克制硬撑、他的慌乱失措,看得一清二楚,顷刻只觉天崩地裂。心里惊呼:“怎么回事?难道小姐不是故意在人前与他同时施放灵力,以让老爷他们知道,她已经意有所属了吗?啊?啊????”
      秋绛为自己当时,那自以为是的猜测及应对感到悔恨,恨极了。
      最终承受不住心中情绪如乱麻的折磨,瑟缩地开口唤了声:“老爷……”
      “嗯?”李长青回头,声色单纯,“何事?”
      接着便像反应过来什么:“欸~都与慕儿以姐妹相称了,对‘老爷’怎么就还不改口呢?”
      秋绛一怔,连忙改口:“干爹……干爹。”
      “哈哈,这才对嘛。”李长青笑得开朗,“你刚要说什么的来着?”
      秋绛感觉自己真快要哭了,“……没、没事。”
      见李大人这一点儿事都没有的样子,众人心中的忧惧可谓已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除了各自或深或浅的情绪,秋绛以外的其他人,心中也都夹杂着不尽相同的“恨”,比如——也是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的翟檠,简直恨死了自己没看好蒋岌薪。
      翟檠OS:“那臭小子应是跟了他们一的路吧?咋可能没想起来这事儿!没准就是故意不提——没准一开始就没忘,但看其他人甚至他俩自个儿都忘了,他只道‘天助良缘’,便顺理成章地抽身事外,任由事情落得这般田地?”想到这,他暗自倒抽了口凉气,“——要真是这样,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他!”
      (医馆,正翘脚享受一人世界的蒋岌薪猛然打了个喷嚏)
      见空气突然安静,李长青的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停在女儿身上,“思怡啊,今晚顾府设宴,你去吗?”他浅浅笑问,无丝毫异样。
      “去呀。”李慕儿不假思索。
      当然要去啊!
      李长青抚须一笑,“那好,那你帮爹想想,要带些什么好呢?”
      “爹不是说,此番只作是亲友之间的寻常家宴,既为寻常,便不必过拘繁礼,依女儿看,就按您的主意,只买些有新意又可口的小巧菜品,为餐席画龙点睛,就很好。”
      听言,李长青爽朗地笑出声来:“哈哈哈,还是我这丫头说话会讨她爹欢心。那好,就这么办,等咱取回鸣鸾筝,我就随你好好探究一番,这出身寻常、但在我们看来却是新巧有趣的,菜,到底能不能合着我的胃口。”说话间,他好像瞥了君澄境一眼。
      这一眼,在其他人眼里,可谓轻飘到根本分不清有意无意,甚至没法确定是否真的“存在”,唯有君澄境,实实在在地“撞”进了那道眼神,并且还从中接收到了,一点儿不开玩笑的,杀气。
      他没敢躲开,生怕这样就证实了他“有罪、心虚”;但也就因这一念之差,他让自己感受到的危险直接加了倍,而随之降临的,是那至少将近二十年没体会过的,“脊背上的寒流”……

      不出所料,胡家人一见来访的那高修为阵容(其实真正算高修为的只有两人,不过已是绰绰有余),及其备好的、足够多的银子,他们没有任何犹豫,便将才那买来收藏不久的,名为“鸣鸾筝”的十二弦琴恭恭敬敬地送了出来。整个过程,未及一盏茶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