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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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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霁一睁眼便听到院子里“嘿嘿”“哈哈”的气息声,简单的洗漱,穿衣,打开门就看到早早在院子里耍长枪的酆疆。
酆疆将长发全部束起,下半身只穿了练功服,上半身只有精健的肌肉。伴随着招式的变化肌肉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曲线,细微的薄汗在皮肤上闪耀着绸缎般的光泽。
酆疆的身形不似图库鲁族的那般拥有硕大的肌□□块,而是经过千锤百炼敲打锻炼出来如劲松般有力的藤条,但酆疆骨骼较普通人宽大一些,所以精壮的肌肉牢牢的扒在骨骼上,伴随着酆疆每一次挥枪,发出的“飒飒”般干净利落的气波声,凌厉而强势。身体仿佛与枪混为一体,枪法张弛有度,极具观赏性。
旬霁心仿佛漏掉了一拍,感官随着酆疆的枪承转启合,几年前瘦的跟拔了毛的小鸡仔一样的人,现在已经是出落到了这般体魄。
这样的身体,一目了然的穴位,骨骼分明的□□,不能用来练针法真是世间第一大憾事,旬霁这样想着。
还没等旬霁感叹完,就听“咚”的一声,酆疆一把长枪送出,直直插进了晒药架。
旬霁当下就有不好的预感“别...”字卡在嘴边还没出口,就见酆疆猛地一拽,晒药架随着长枪往前倾斜,箩筐里的药材顿时散落一地。
酆疆迈着步子想要去扶,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保持着迈步子的尴尬姿势,僵硬的转头看向旬霁。
旬父手里拿着医书,在饭桌前坐着,看到酆疆和旬霁走过来,放下书说了句:“今天怎么起这么晚,都坐,快来吃早饭。”
“咦,酆疆你捂着额头做什么?头疼吗?要不要旬伯给你把个脉?”
酆疆放下手,只见额头红肿了一块
“没事,就是昨天晚上大花咬了我一口,不碍事哈哈,哈哈。”酆疆尬笑两声,眼神却是一直瞟这旬霁。
旬霁下手真狠啊,一记拳头下来,额头就又红又肿,比师傅打的都疼。旬霁肯定私下偷偷练过铁砂掌,没错,肯定练过。
在猫碗里吃饭的小花听到有人叫他,抬起脖子私厨张望,“喵呜”了一声,又埋头干起了饭。
旬霁不动声色的夹着菜,一声不吭。
旬父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旬霁又打了酆疆,不过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也是正常,旬父也就由着两人,不再追问。
“是啊,那猫也是胖的嘞,再养下去肚子都要拖地了。来吃块牛肉,今天早上李婶儿刚做的。”说着夹了块最大的牛肉放到了酆疆碗里。
“嘻嘻,谢谢旬伯,还是旬伯对我好。”有好吃的酆疆一下就忘记了脑袋的疼。
三人正在吃着早饭,旬二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旬伯,有急症,人在药一堂。”
“走!”
旬父,旬霁立马站起身来就往药一堂走,酆疆赶紧扒拉完碗里的两口粥,也快步跟上。
走进药一堂,就瞧见地上躺着一老人,中年男子忧心忡忡站在老人一侧,女子跪在老人身边掩面哭泣。
旬父把脉,旬霁翻开眼皮看了看眼珠,浑浊不堪,眼白泛黄,意识不清。又捏开下巴看了看口舌,齿痕明显,唇舌紫红,口臭难闻。摸了摸后颈,体温烫的吓人,接着将人衣领敞开,胸前四五颗脓泡映入眼帘。
酆疆盯着一旁的男子说到:“你...看着咋这么眼熟啊?”
旬二:“奥,这个是城西的赵伯富,赵裁缝,那边的是他内人赵绣娘。”
酆疆:“奥我说呢,记起来了,之前来看病求过子嗣。”
赵裁缝脸色微红作辑:“正是在下。”
赵绣娘在一旁早已担忧不已:“我知道旬家医术高明,我只有爹爹这一个亲人在世,求求一定要救救我父亲,求求你们,救救我父亲。”
话还没说完就开始磕头,赵裁缝也急忙跪下跟这一起磕,旬二和酆疆急忙将人拉起。
酆疆:“你们先起来,先起来,哎呀,这样磕头老爷子也不会好起来的,快先起来...”
任凭酆疆旬二怎么拉两人,奈何两人就像是拉不住的倔驴一样,使劲磕头。直到旬霁张口,两人这才作罢。
旬霁:“他是什么时间出现的症状?”
赵绣娘:“就...今天寅时,丈夫家中无长辈,我家中只要父亲一人,所以我们不忙的时候就会接老人来家中住。前天刚接过来的时候还好好地,就今天寅时天还没亮,我和丈夫突然被一阵东西摔碎的声音吵醒,本来以为是什么老鼠,结果又听到咚的一身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板上,我和丈夫急忙去父亲房间查看,开门就看到父亲捂着腹部在地上不停翻滚,一直在呻吟,脸色也特别不好,赶忙带着父亲去了善草堂,结果去太早,看着善草堂大门紧闭,实在是人命关天,只能带着父亲叨扰到了旬府.....”
旬父眉头紧锁,和旬霁对视了一眼。
旬霁:“家父有没有和人结怨?或者吃了什么平常不吃的东西?”
赵绣娘思索再三:“家父...这辈子都是和善待人,从未和人结过怨...会不会是前几天我把父亲从乡下接过来舟车劳顿...”
旬霁摇摇头。
在一旁的赵裁缝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有...我记得昨天,老爷子神神秘秘的说,自己从老家拿了好东西过来,说是能活死人,肉白骨,有病治百病,没病强身健体什么的,神秘兮兮的......还说要送给我。”
赵绣娘疑惑道:“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件事?”
赵裁缝:“哎,怪我,我当时觉得老爷子身子骨不好,可能是被人骗了买了什么补品,想着没什么大事...就...”
赵绣娘一愣:“等等...你也吃了?”
赵裁缝赶忙摆手:“没有,我就说要看看是什么神药,要是什么人参虫草之类的吃了也就吃了,结果爷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这药可不便宜,你呀我瞧着身强力壮,还是我先吃吧,等我将这身子的的亏空补上,我再去给你求一副”当时刚好有几个贵人的成衣还没做好,我就忘了这件事去做衣服去了,哎~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没看看这药,也不至于酿成此等大祸。哎呀~”赵裁缝痛心疾首。
旬父:“现在下判断还为时尚早,不过老爷子本身就体质阴虚,阴虚则内热,吃了大补的药反而导致阴盛,阴盛则内寒,这内里阴阳失调才会腹痛难忍,但是我刚才把脉,老爷子病情还不止如此,心肺静脉皆有衰竭的现象,他面色蜡黄,但体温极高,眼周发紫,唇舌发黑,身有脓疮,疱疹,手掌有皮肤脱落,溃烂的迹象,哎~这种种迹象......哎~像是中了毒,且还不止一种。”
赵绣娘顿时四肢无力瘫坐在地上:“中毒!!”
旬父:“这毒来势凶猛,又直攻心脉,恐怕...”
赵秀才:“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旬霁:“人还没死就尚且存在生机,劳烦你们去家里看看有没有剩下的药渣或者药方。”
赵裁缝立马站起来:“我马上回家去取。”
旬霁:“旬二你陪这位赵兄去家中找药渣和药方,取其一就行,速速归来。”
旬二:“好”
旬霁:“酆疆你去驾马。”
“去门口等我。”酆疆撂下一句话,快步去后院驾马。
几人策马离开,去赵裁缝家一顿搜寻,在厨房的砂锅里找到了还没倒掉得的药渣,旬二过来用手碾了碾闻了闻,确认了药渣,一行人带着药渣速速赶回了旬府。
“找到药渣了,找到了...”酆疆拿着药渣风风火火的跑进药一堂,进门就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旬父和旬霁跪坐在老人家身侧背对着酆疆,毫无生机的死气笼罩在上空。
赵裁缝:“这...发生什么事了,绣娘呢?绣娘怎么不在?”
旬父转过头:“老夫无能,没能救回老人家......”
这时一身疲态,脸色煞白的赵绣娘从偏房扶着柱子走了出来,弱弱的叫了一声:“赵郎。”
赵裁缝急忙跑过去,扶着赵绣娘。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一会的功夫...”
赵绣娘抹着眼泪“你们离开不久,父亲没一会儿突然开始抽搐,不受控制的抓挠身上的脓疮,我和大夫怎么都拦不住,震了
好一会儿终于安静了下来,谁知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便....便。。。呜呜呜呜。”
赵绣娘的呜咽声盘旋在旬家的宅邸上空,明明是早上朝阳万里的天空,却多出了一丝凄凉。
旬父将药渣留了下来,送别了赵氏夫妇,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研究起了药渣,旬霁和酆疆坐上了马车去了书院。
酆疆今日没和沈南拌嘴,也没理会梁瑞的挑衅,安静的趴在桌子上手里举着书看似很认真的样子,其实心思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在善草堂这么多年,酆疆虽不懂药理,但是也跟在旬霁身边见多了疑难杂症,生死离别,本以为早就可以应对自如,可
每次看到亲人离世后子女在旁边痛苦的哀嚎,酆疆也很难马上把自己抽离出来。
在酆疆的心里他还有些羡慕那些可以痛哭的人,他也想放声哭一次...可他那里还有什么亲人。
另一旁的旬霁也没好到哪里,坐的笔直,眼睛呆滞的看向前方,对周围的声音没有一点反应。
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药理:乌蛇胆专治痰迷,辟汗草专治脓疱,坐板疮,而龙胆草治腹痛,还有大量的水牛角,土地黄,千里光,四季青是治头疼,壮热烦闷,刺痛,风火眼痛,热症痛肿的,这得是身患燥热,刺痒难受到什么样的症状才需要这么多下火的药材。
赵老爷体质阴虚,肺部燥热,那里面的卑盐止咳,而龟甲,葛根,人参,人参意外补了赵老爷的气血。大量的补品下去
才使得赵老爷有了身体热络,充满阳刚之气的假象。但败火的药在内里伤及根本,这才使得阴阳失调腹痛难忍。
不对,还是不对口吐黑血,唇舌发黑明显是中毒现象,一定还有什么我忽略的地方......
沈南看着一反常态两人,一个是对自己充耳不闻的酆疆,一个是在面前怎么摆手都无动于衷的旬霁。
“这俩人是怎么了?是立地成佛了,还是参透了什么绝世武功了?”沈南不解。
梁瑞制止了一直沈南乱晃的手,语气也比之前认真了不少。
“别打扰他们,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
梁安:“南哥,让他们自己呆会吧。”
沈南虽然不是很懂,很想问问清楚,但是,看着大家都很认真的样子,还是压了下来:算了,过几天再问吧。
来上课的钟夫子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人的变化。
哎~真是难为这两个孩子了,年纪轻轻却每天和生死打交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那个不是天真烂漫,喜笑颜开。和阎王抢生死,却又无能为力的落寞我这个老头子一把年纪遇到还要落寞良久,更别说这般年岁的孩子了。
告老还乡的事,还是晚几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