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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侯叔 ...

  •   一柄红缨长枪从眼前划过,穿着异族服饰的人一个一个倒在长枪下,还没来得及看清地上倒的是何人。
      只觉得手臂被人用力拉扯,转头刚才的硝烟依然不见,反而坐在酒席上觥筹交错,眼前只有美酒,欢声,月光杯。
      他朝前方看去,主座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将,身边的人招呼着他喝酒,这个人好熟悉。越是努力回想他的名字和五官,越是不受控制的开始模糊不请。
      隐隐约约听到周围起哄,嘴里叫着他:“候..”什么?“候..”什么,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
      他头疼欲裂,抱着头蹲下,在一睁眼,就看到刚才的穿在身上的战服变成了破旧的麻衣。他手脚被镣铐拷住,每走一步都发出铁链摩擦的声音,拖着疲惫的双脚在满是石子的地上挪动,
      “咚咚咚”“咚咚咚”的声响传来,将睡梦中的候叔惊醒,
      侯叔猛地睁开双眼,直直坐起,一身冷汗。低头翻看自己的手,没有镣铐,只有爬满蜈蚣般丑陋狰狞的疤痕。
      屋外沈南敲着门大喊道:“师傅,开门呀,是我呀,你的关门大弟子。”
      “你说,师傅会不会不在家?”
      “不会,一定是你敲得不够大声,我来。”说着鼓起腮帮子大声喊道:“师!!傅~~,您在家啊~我就说嘛。嘿嘿。”
      刚要开口大喊就碰
      上前开开门的候叔,酆疆一口大气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师傅:“进来。”
      旬霁和侯师傅进了里屋。
      沈南就开始在院子里玩起了木桩,酆疆看着这么多年,还是只能对着木桩子探头探脑的师哥很是头疼:“不对,不对,你要这样先出左掌,打在这里,再出右掌,打在这里。”说着两掌打在桩子上,桩子应声而短,断掉的木端飞出去,打在门口的酒坛子上,那酒坛子的酒直接喷涌而出。
      酆疆一时也傻了眼,侯师傅嗜酒如命,这被发现不得被揍一顿。
      沈南:“奥~你完了,侯师傅,呜呜呜呜呜洪江他呜呜呜”酆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酆疆:“嘘嘘,你小点声,我给你买好吃的。”
      沈南:“金的?”
      酆疆:“保真。”
      沈南:“醉先罗。”
      酆疆:“醉仙楼?”酆疆一把撒开沈南:“那你去告状吧,我买个酒才多少钱,你也好意思去醉仙楼宰我。”
      沈南立马变了副面孔,谄媚道:“嘻嘻,这不咱哥俩好嘛,我妈说我太胖了,不给我零花钱,我都好久没吃了,你看,我都瘦了。好师弟你就请我吃一次吧~”
      酆疆:“没钱!”
      沈南:“嗯~你就请我吃一次嘛~~”
      在房间的侯叔听到外边的动静,喃喃道:“什么声音,不会是我那酒坛子碎了吧。”
      旬霁:“应该是小花不小心碰到了,侯叔,你先用力握一下这个脉枕我看一下。”
      只见侯叔紧紧的握住脉枕,旬霁捏住脉枕一边用力拽了两下,脉枕就被扯了出来。
      “比上一次好多了,已经明显感觉到有力量了。”
      说完便将脉枕放平,开始帮侯叔把脉。
      无论几次手指触碰到这个手臂,旬霁心里总是毛毛的发怵,这样伤痕累累,像是老树藤盘过的手臂,看一眼都不禁引人遐想,这手的主人到底有过怎样的可怖经历,才会在手腕留下这么满目疮痍的烙印。
      “没问题,药可以停了,还是我说的,用筷子夹红豆来锻炼手的灵活性,戒酒,不要提重物,不要耍枪弄剑。再锻炼半年你的手应该可以做到不抖不颤,虽说不能恢复到与常人无异,但是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候叔摸摸头:“这个酒...嘿嘿”
      旬霁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他。
      侯叔咽了口唾沫:“我戒,哈哈,我一定戒,酒是什么东西,我压根就不爱喝酒,哈哈,哈哈。”
      这十几岁的小屁孩平时看着冷冷的,丝毫不会让人感觉有威慑力。但是!一到了看病的时候总感觉身上有一种很强的威亚,即是身经百战的自己都会不自觉生畏,真是好生奇怪。
      很多人不理解酆疆这个大块头,为啥会对柔弱书生摸样的旬霁言听计从,但是侯叔懂,因为侯叔也怕。
      旬霁碰到自己认真的事情,眼神里会透漏出一股强大的震慑力,和将军上战场对敌人的眼神一样,但也不一样,他没有杀气,只有不容反驳的气场。
      可能就是因为侯叔和酆疆都是习武之人,总是能更敏锐的察觉到对方气场带来的变化,所以旬霁总是能用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百分百拿捏这师徒俩。
      “哐当”一声一大块瓦片掉了下来,砸在侯叔的脚边应声而碎,旬霁和侯叔抬头,只见房顶漏光的地方出现一条大肥腿。
      沈南:“酆疆拉我,快拉我!!”
      酆疆:“我再拉!是你太胖了!!”
      只听“扑通”一声,沈南把脚抽了回去,太阳从新凿出来的大窟窿里照了进来,刺眼的阳光照在侯叔的脸上,侯叔死死的咬着后槽牙。
      酆疆往下一看:“哎呀,你完蛋了,是师傅的房间。”
      沈南刚平复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里:“啊!你..你...你就说是...是小花弄得,我...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草还没浇,我先回去喂鱼...我...我...总之,我先回家了!!”说着就往回跑,只听楼顶瓦片噼里啪里的往下掉。
      酆疆很听话的朝着洞口说:“师傅,你听到了吗?他说是小花弄的。”
      侯叔:“沈南!!!!酆疆!!!你们这俩孽畜,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夕阳西下,常林仿佛渡上了一片金身,大老远就能看到有家人房梁上,有一个健壮的身影拿着瓦片在屋顶上缝缝补补,旁边还有一只小猫在房顶喵呜喵呜的叫着,另一边常林街道上一个灵活的胖子在酒楼穿梭一家一家的问有没有锦州的迢淋酒。
      入夜,钟夫子回到住处关上门窗,只见屏风内若有人影,钟夫子上前一步作辑。
      “让你问的问题问了吗?”那人语气平淡,听不出息怒,却自带威严。
      “回大人,酆疆和梁瑞都发表了一番间接,酆疆还是鲁莽的性子,话虽有几分道理,但到底是浅薄了些,梁瑞...”钟夫子顿了顿。
      “但说无妨”
      “梁瑞,此次言语犀利,虽直指要害,但确实言辞鲁莽,性子过于张扬了些,在官场必会受人把柄,还是需要老夫再多加教导...”
      “梁安呢?”那人追问道。
      “这几年看来,梁瑞梁安兄弟俩感情深厚,如手如足,亲生兄弟也不过如此。”
      “...那就够了。”
      钟夫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酆疆年纪尚小,虽武艺超群,但性子过于直爽,是练武之人的通病,梁瑞梁安,不过舞象年华,只要再过几年多加教导,还是...”
      “钟长磬,我理解你为人师表的舐犊之情,但是没时间了,半月后你就可以高老还乡。”
      “草民...草民才到知天命的年纪,不着急告老,还请大人让我在多留几日,草民一定会好好教导公子,求...”
      一阵阴风吹来,将钟夫子花白的头发吹到了脑后。
      钟夫子抬头,那屏风后面哪还有什么人,钟夫子瘫坐在地上,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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