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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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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师傅眼光扫过一旁的枪,耍了一个花枪就直直刺向酆疆,酆疆一个侧身躲闪,将手中的枪换到右手用力向上提起又重重落下,将侯师傅枪杆子牢牢锁在自己枪下。
“好身法,师傅我可没有力气,你下手可清点。”
“好说好说,请师傅赐教。”
侯师傅虽然枪法没有酆疆流畅,一些需要转手腕的招式都施展不开,但是身法经过这几年的锻炼却越发灵活,不依靠手腕的力量而是借助腰部和臀部,借力打力,身形变化莫测,以守为攻,并不落于下风。
酆疆每次和侯师傅切磋都只是浅浅用力,研究侯师傅出枪的力度和身姿,但酆疆身体太硬学不会那需要极高柔软度的身法,只能照葫芦画瓢学了几个套式。
不过师傅手上比起之前也越发有劲,一个迎面劈下来,酆疆急忙横起枪杆卸力。
“真刀实枪还走神,大忌!”
“那我可要动真格子了!”说着用力向上一推,师傅猛地退后几步,将枪杆插入地面才稳下身形。
“这就对了!!不要过度执着于枪法,招式总有破解之法,你早就熟练掌握我教你的枪法,能不能见招拆招,运用自如才是取胜的关键。”
边说便一枪一枪朝酆疆攻过去。酆疆都轻松应对,正当酆疆得意之时,师傅突然改变了攻击方式,将枪迎面向酆疆的面门刺去。没有一点收力的意思。
两人切磋从来都是点到为止,这么充满杀气的攻击,酆疆还是第一次见到,对于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击,酆疆身体僵在哪里躲闪不急,心一横,用枪杆底部狠狠地撞击师傅的肋部。
师傅顿时身体酥麻,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从腹部传遍了全身,整个身体因为疼痛蜷缩了起来,手部更是卸了力气,而酆疆也借由这股力向后弹出,脱离了危险。
待稳住身形,酆疆立马丢掉枪,过去扶住向虾一样卧在地上的侯师傅。
“师傅师傅,你没事吧,你突然冲过来,我一时情急....你等着,我马上去找旬霁。”
侯师傅面色涨红,紧紧捂着自己腹部,一听说酆疆要走,赶紧伸出手拉住酆疆
“我...不...大紧。你小子下手...真狠啊...幸亏我早有准备...要不然今天...非得交代到这。”说着从衣服里面慢慢掏出来一块半大不小的铁板,正中间的地方深深的凹进去一块。
“师傅,你穿这个干嘛呀。”
“哼,我得亏是穿了,不穿你就是谋杀亲师!哎吆吆,你快扶我起来。这钢板子隔得我生疼,拿出来好多了。”酆疆将侯师傅扶到椅子上。
“还不是你,打哪里不好,打我面门,我这还没过脑子,手先动起来了。”
“呵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呼呼。你枪法已经练得相当熟练,我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但是你从没有和人实战过,你从小力气就大,有人欺负你,你也能轻松应对。但是战场是不样的,就说图库鲁的将士,那都是壮如牛的身体,抱着和人切磋的想法是没有办法赢得胜利的。那是生死战,这节课就是让你有杀死人和被人杀的觉悟。”
“我又不上战场......现在天下还算太平,那乌兰嘴上天天吆喝着要报仇,倒是没看到边疆有一点动静。”酆疆小声嘟囔道。
侯师傅:“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按理说我朝现在内忧在家外患一定会是一场浩劫,但是南方起义军开始北行后,一直嚷嚷复仇的乌兰却没有了动静,太反常了,这不是他的作风。”
“难道师傅认识乌兰?”
“......不认识,只是一种感觉。”
“嘿嘿,我觉得师傅肯定认识,你枪法这么厉害,又全身带伤。一定是战场的将军。”
“将军?哪有这么落魄的将军?我现在不过是废人一个,我感觉的啊,我最有可能是地牢里跑出来穷凶极恶的阶下囚。”
对于侯师傅的身世,沈南和酆疆刚开始都有过很多猜测,但是现在对酆疆来说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已经不重要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酆疆早就将侯师傅当父亲对待了。
侯师傅转头真挚的看向酆疆“我虽然教你武功,但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这辈子用不上。”
旬府书房。
旬文远在书房伏案,旁边堆满了古籍和药材。
不对不对,这药放不对。
有才拿过来的药材混乱,像是不懂医术的人乱开一气的药方,但是里面又有很多名贵的药材,即不致命,也不滋补。
这个抓药的方法毫无药理可言,可能是江湖骗子随便开的药,骗老百姓的,要不然怎么会开出这种不符合常理的药。
不过即是骗子,一般都会选择低价药材,这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名贵药材,真是奇怪。
这种抓药的方式和前几天那个赵绣娘父亲的抓药方式简直如出一辙。
旬文远放下手中的古籍,用手揪着自己的眉心。
“旬兄,我又来叨扰了”许知县推门。
“许兄,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些事情要问你,这药方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
许知县向来不愿意让旬文远掺和到案件中来,只是有涉及到药理方面的时候来求旬文远帮忙解惑,旬文远知许知县的用心从来也不多问。
“奥,是这样,前几天赵绣娘的父亲,也是误食了中药,在药一堂病逝了。你拿过来的那包药材和赵老爷服用的那包,虽然药材不一样,但是拿药的手法却十分相似。赵老爷本是甘泉村的村民,据说是在村里找的神医拿的药,我想着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许知县脸色一沉,面露忧思:“实不相瞒,我这药也是在甘泉村拿到的。”
旬文远:“果真如此,那就说的通了,这药很可能是江湖骗子,冒充神医乱开的药。这里面的药材兼职就像是人随手抓取的,毫无药理可医,实在是不知道从何研究。”
许知县不解:“可是有的人说吃了此药天命之年却感觉身轻如燕,这怎么解释?”
旬文员:“这正是我要说的,大多江湖骗子都会拿一些便宜的药材,可这里面你看人参,鹿茸,虫草,这可都是名贵的药材,分量还不少。可能就是因为有这种名贵的药材掺杂在里面,才会使老人感觉精气充沛,将这药传的神乎其神。”
许知县:“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有人说是神药,有人...”
旬文远:“有人怎样?”
许知县:“奥,没什么,哎,刚才不是你说有个老太爷服了这神药殒命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旬文远:“其实就是老爷子身体亏损太大,这大补的药下去造成了内虚阴亏的假象,说来也奇怪我看了这个药渣,按理说是能救回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五脏聚衰,口吐黑血的症状。实在是匪夷所思,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
许知县:“你不是说了吗,可能是江湖骗子的手段,在吃这个之前还吃了什么别的,你呀就是太较真,这江湖骗子盲抓的药你还琢磨它干什么。”
旬文远苦笑两声:“你说的也对,罢了罢了。不过这里面的名贵药材还是有疑点。要是这神医经常给人开药,每个里面
都有这些药材,那可是不小的数目.....”
许知县打断他:“哎呀,你说你,别忧思过度了,这是我要考虑的事情,待我将那江湖骗子追拿辑案,不就真相大白了。你就不要多想了。你呀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旬文远:“我有啥好担心的,我这好吃好喝的......”旬文员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脸色一变“今天是6月多少?””
许知县:“已经7月1了。”
旬文员:“坏了坏了,还有两天就启程出发去见岳父了,我这啥也没准备呢。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说完转头就开始埋头收拾满屋子的书籍。
“你说我怎么就忙忘了么?这么大事。哎呦,你说小霁也不提醒我......”
许有才看着慌慌张张收拾屋子的旬文员调侃道:“你呀,慢慢收拾吧,这药我就拿走备案喽。”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出去之后脸上随即脸马上紧绷了起来,脑子里不断浮现在甘泉村看到的画面,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抛尸在荒野。
许知县颠量了两下手里的东西,眼睛里透着阴鸷。:勋贵,朝廷。手还是伸到了常林吗。
天空响起一阵洪雷,一阵邪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天空马上被乌云笼罩,燕子不停的在房梁盘旋,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一阵刺眼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大地。
大雨要来了。
酆疆眉头紧锁在侯师傅的房间看着屋外的大雨噼里啪啦的落下。
“刚才还晴空万里,这怎么说下就下啊,我这怎么回家啊,旬霁还在家等我呢。”
侯师傅拿起葫芦一口闷:“着啥急啊,等雨停了再走呗。”
酆疆:“那还要等多久啊,都怪师傅你,家里一把伞都没有,我出门前都答应了旬霁今天要给他捣药,我这耽误了捣药,回家旬霁会打我的。”
侯师傅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咳,不是,你这一身钢筋铁骨,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在被旬霁打吧。”
酆疆:“这有什么,旬霁从来不打别人,就打我,再说他打人又不疼,被他打几下怎么了!别人想被他打,他还不打呢。”
侯师傅嘴角抽搐:“这真是......闻所未闻的炫耀方式啊。”
酆疆盯着门头的方向,大老远看到一个人影:“那个人...像是旬霁。”
侯师傅朝酆疆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隔着雨水做成的薄雾,只能模糊看清楚是一个身影打着伞,连男女都分不清,那里能看清脸。
“这...你怎么看出来是旬霁的? ”
“这还看不出来,这不一眼就看出来了。”
侯师傅的大门上有茅草做的顶,可暂避风雨,酆疆说完便跑到了门口,对着远处挥手。
侯师傅认命的往摇椅后一躺:哎~随他去吧,旬霁也算是个好孩子。酆疆这傻小子栽他手里,也不算吃亏。就是这傻小子估计自己还没意识到,算了大好年华,慢慢来吧。
还不等侯师傅多想,就听酆疆在门头叨叨。
“你怎么冒雨过来了,这么大雨,你鞋袜都淋湿了,下次你别过来了,我雨停了自己就跑回去了。”
“不碍事,就是家里就剩一把伞了,剩下那两把,被小花抓破了。”
“这有什么的,咱们同撑一把不就好了。”
侯师傅:不是,还真是旬霁!!
旬霁看侯师傅看过来,朝侯师傅做了辑。
“侯师傅,我先回家喽,下次记得买卖。”说完招招手,两人挤在一把伞里进了雨幕。
侯师傅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挂上了笑容:“傻小子,娶媳妇忘了爹,连门都不知道给为师关上。”
侯师傅冒着大雨小跑两步到门口,就碰到一个人满身雨水跑到茅草屋下躲雨。
“妈的,这么大雨都把我湿透了,妈的,下雨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让老子买把伞再下啊!”那人嘴里一遍叨叨一边扒拉着粘在脸上的头发。
察觉到屋里走出来人,转头看向侯师傅,顿时瞳孔放大,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嘴张大到合不拢,下巴止不住颤抖。看样子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呼吸加快,胸脯起起伏伏。
侯师傅看到他这个样子,问到:“你怎么了?需不需要我给你叫大夫?”
夏席看着眼前这个再熟悉不过的五官,哆哆嗦嗦的说出了三个字
“候..校尉...”
一阵闪雷劈开天际,织白的光芒,打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