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疑心 ...
“钱大夫——”
“快,快,公子受伤了!”
暮色四合,沈秀安被簇拥着进了庄子,凤喜急急忙忙跑在最前头,往东跨院耳房唤大夫。
沈秀安被笛子、穗哥儿左右搀扶,嘴角直抽抽,目光呆滞地盯着左手食指的小破口。
就这,丁点的伤口,用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啊?
他难道不是威武不凡的少年侠客了?
什么时候改的弱柳扶风人设?
弱哥儿一脸麻木,偏头朝章祐鹤眨巴眨巴眼。
事情还得从他摘完果子回到山溪处说起。
沈秀安被章祐鹤哄了个半好,余下一半仍不服气,越挫越勇,誓要将小小蟹子捉入竹篓方肯作罢。
一时间,大伙便都帮着他翻石板、找蟹子,找着后让他去捉。
众志成城,沈秀安终将小小蟹子拿捏,从螃蟹背部入手,眼疾手快摁住一只又一只。
不但有常见的青壳蟹,更摸到两只贵重的花壳蟹。
然沈小公子一个得意忘形,被狡猾的青壳蟹钳住了食指,登时疼得嗷嗷叫。
他心急去硬扯,反咬得更深。
还是章祐鹤耐心,抓过他手放回水中,蟹子松口便溜,不见踪影。
被咬的食指随即渗出了血珠。
沈秀安原说擦掉就行呗,哪知凤喜见了,着急忙慌要送他回庄子看大夫,非说她老家村子有人被蟹子钳了,不当回事,结果隔日便没了的。
小姑娘急头白脸就差指天发誓,沈秀安便是不想回,也被其余人架着回了。
章祐鹤收到他的“求助”,正色道:“事关性命,宁可信其有,灵骁,便让大夫看看。”
沈秀安肩膀一垮,成吧。
“但也用不着扶吧?!”
他左转右看,摆脱两小哥儿的“挟持”,举着丁点破口被裹成蚕茧粗的食指,“我就伤这么一根手指,不是断了腿欸!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没看刚外头怎么看我的?”
村人佃户,三姑六婆,各个见了围拢来嘘寒问暖,活像他不是蹭破皮,而是断了手似的。
他实在臊得很!
笛子、沈穗儿讪讪一笑:……好嘛。
沈秀安甩开几人回了屋,不多时钱大夫便背着药箱来了。
伤口适才在山上已用马齿苋敷过,钱大夫看了后,替他洗净伤口,令翠喜取了白酒,细细擦拭一遍,重新裹了马齿苋包扎,又开了清热解毒的内服药。
末了,将药方交予凤喜,“山溪蟹爱钻泥沙,兴许染了能害命的脏物也未可知,如凤喜所言,确有被咬后送命的,此般情况虽少,但不能不防,小公子莫不当回事。”
沈秀安撇撇嘴,看了两眼钱大夫,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面容清瘦,五官平平,极容易让人忘记的长相。
反正他见了几回没印象。
但瞧他说话不紧不慢,动作细致妥帖,烈酒净手本该疼得要命,可他动作又轻又柔,那疼竟能忍得了了。
如此,即便再不喜管事那边的人,眼下听他规劝倒也没不耐烦地开骂。
沈秀安歪了歪头,“喂,你帮管事做事的,不会在药方里做手脚害我吧?”
钱大夫慢条斯理收拾药箱,平和道:“公子说笑,医者仁心,老夫乃庄上聘的大夫,并不帮谁做事,只尽医者的本分罢了。”
哼,说的好听。
沈秀安收回打量目光,唤人送客,又板着脸赶笛子几个出去,待人走得差不多,忙曲起手龇牙咧嘴,“疼——”
烈酒哎,多刺激,动作再轻都要疼的,再不走人他都要装不下去啦!
一口气尚未缓过来,手蓦地被人托过去。
章祐鹤极轻地,捧着瓷器似的,托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吹了吹伤口。
“阿晏?”
“灵骁可是疼着了?”
“我儿时受伤,有人告诉我,吹一吹便不疼了……”
沈秀安好奇望过去,哎?
章祐鹤幽幽道:“可那人是个小骗子……”
“嗯?他给吹了还疼?”
章祐鹤不答,又吹了几下,吹得沈秀安手指痒痒,缩回去连声道不疼了,“他一定没骗你,真不疼了!”
“是么,若真不疼了,那我如何记了许多年?”
沈秀安理所当然道:“秀才郎记性好呗!我儿时受伤,阿爹吹吹就不疼啦——算了,不提坏爹。”
章祐鹤观他失落,话头一转,同他聊起正事,道他之前看过账册,是有几处错漏,却并不算严重。
“明面上的账挑不出大错,药铺最大的问题便是价贱。要说普通药材,为了照顾平头百姓贱卖也便罢了,三七等贵价药却一样卖不出高价。像药商大批量收的,更是价低。”
“那便换掉他们!寻个出高价的。”
沈秀安一个挺身,“刚山上下来的,难不成是新的药商?不认路,由里正引来的?”
章祐鹤皱眉,“别的药商若晓得前头拿的低价,还甘心用高价买?再者,药铺积弊日久,经年累月的问题,怎会这时想通了换合作方?”
他更倾向于管事同药商有勾连,“许在背后赚取差价?”
两人理不通头绪,需找一个熟知药铺事务的问问,恰好沈树根听说沈秀安受伤来看他,立时被抓了壮丁,遣他去唤沈诚回来。
沈诚在镇上药铺管事,一来一回也快。
沈诚告诉二人,药山药田的药材几乎年年是被两三个大药商包圆的,旁的小药商不敢与之相争,便不曾到坪乡来看。
大药商又以此为倚仗,咬死了贱价不让。
“而今灵芝镇种药的村子多,人不缺药材收,便只好认了做赔本买卖。至于铺子散卖的药材,素来不喊高价的,总不能无故加价寒了熟客的心?”
沈诚说起生意,声越来越低,脑门都快倚到胸口了,管事做成这样,实没脸交代。
“那旁的药铺、种药材的人家,卖价也这么低?”
“稍稍高些,但大差不差的。可能咱庄子货多,是要绕些价的。”
章祐鹤沉默良久,直觉不对劲,“便是赚了点差价,眼下你这个主人家回了庄子,又明显与之不对付,作何不把药农伙计全带走,令立门户,赚的不比这点多?”
“你是说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沈秀安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嘴角噙笑,“那我们去试他一试?”
“怎么试?”
章祐鹤下意识答他,却见他撸起袖子,兴冲冲地扬着拳头,“还能怎么试,打他一顿呗!”
这才是他老本行呐。
灵骁大侠想打他很久了!这回他要为自己除害!
心情好,沈秀安眼睛愈发明亮,“他要挨了打还肯死乞白赖留在庄里,不正说明有猫腻嘛!”
章祐鹤:……理倒是这个理。
“可传出去……灵骁好不易在乡亲间得了好名声,愈发多的人偏向你,现无凭无据去打管事,岂不落人口舌?”
为试探计,他们还不能偷偷打。
沈大恶霸最不在意名声了,“做君子憋憋屈屈,做纨绔逍遥快活,那要名声做什么?哪有为了别人三两句话委屈自己的!”
前头收学生赚吆喝便罢,那是他宽宏大量不与娃娃计较,现下收拾奴才,他凭什么还看阿猫阿狗脸色?
章祐鹤听罢一怔,脸上浮现一抹难察的愧色,“灵骁率真又赤忱,是我狭隘了。”
是啊,凡耳清目明者,早晚能拨开谣言迷障,晓他至诚至性,喜他重情重义,哪里会说三道四、背后诋毁。
而惯爱嚼舌根搬弄是非之人,又何必在意,又哪里在意得过来。
沈秀安满意点点头,“好叭,那我原谅你啦!”
“我们一同去打架,吃饱饭去!”
章祐鹤轻笑,“好。”
“那当众、在村口拦路打他!”
“好。”
于是乎,入夜后,喝得醉醺醺、唱着小曲回村的沈管事,一踏足山下村,便被沈秀安带人兜头打了一顿。
打人理由很简单,纯粹少东家看他不爽。
沈管事趴伏在地,双手挡住脑袋,像蚯蚓一般在地上使劲蛄蛹,好不狼狈,“……我非奴籍,哎哟,你、你不能随意打杀我!”
沈秀安冷笑一声,甩了他两鞭,“那你报官去啊。”
“我就打你怎么了,我就看你不爽,今儿起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有本事别在我家庄子做事呗!”
沈管事咬碎了牙,心里早将其千刀万剐,偏生真不敢告官,也不愿请辞,只能痛哭哀嚎连声道歉,想引村人围观指点,好教他羞愧罢手。
可沈秀安是会心虚的主吗?
待围拢来的村人多了,他反打得更起劲,还教给村里娃娃看叻,“不读书不学好,长大了给人做奴仆,便是这般下场了。”
“拿着主家的月银,吃里扒外,背主的狗东西,挨几鞭都是轻的!”
“你们可得好好读书……”
私塾几个学子,忙不迭颤声向章祐鹤保证:“夫子,我们一定会好好念书,绝不偷懒!”
“夫子,我、我、我错啦!呜呜……我不该让穗哥儿帮我做功课,你教灵骁哥哥别打我!我、我这就回家补功课。”
“对对,昨天早课我偷懒了,对不起夫子,我再不偷懒啦!”
“我也是我也是,我以后认真学字,绝不借口旁听躲懒不干活……”
几个学子和旁听的半大小子,一个接一个鞠躬道歉,低头认错,喊完就飞奔回家秉烛夜学去了。
章祐鹤:……倒成意外之喜了。
也因这份意外之喜,翌日村里风言风语再起时,竟也有不少人替沈秀安说话,疑心起管事或许真犯了错。
毕竟做奴才的嘛,本来就该听东家的。
而沈管事亦如他二人所料,打落牙齿和血吞,根本舍不得离了沈氏药铺,只不敢再夜宿在庄子,怕触沈秀安霉头,又换一顿好打。
后来,沈秀安忆起往事,叉腰质问:我几时骗你啦?
他戳了戳对方受伤的手,你就说吹了还疼不疼吧?
章祐鹤:……
不疼吧,那就是认了胡说,疼吧,夫郎不给吹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第 27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