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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笙歌散(5) “你乖一点 ...

  •   红烛鸳鸯帐,似是新婚。

      楼悠舟面糊一样的脑子已经没办法思考,只好从心所欲,唇齿流连着晏临溪的肌肤,像是尽心品尝一块桃花酥,从上到下,一处都不见放过。

      用吻,用抿,用吮,用舔。

      晏临溪的唇瓣细细地抖,最终被含住,湿湿地□□。

      他亲得那样纯情真诚,手上却是流氓的摸法。

      晏临溪皱眉。

      有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裙底撩上去,先是握住脚踝,再是沿着小腿肚,一路往上摸……

      ……

      晏临溪匀了点脑子来思考,这不是办法,楼悠舟再这样闹下去,他们都脱不开身,接下来还有事要办——如此糟糕的情况下,他竟然还想着这一茬。

      “你很难受吗?”晏临溪按住楼悠舟的后脑勺。

      楼悠舟粗喘着气,缓缓点了点头,轻声叫晏临溪的名字。

      晏临溪心跳漏了一拍,抿着唇。

      半晌他说:“你乖一点,我帮你。”

      ……

      晏临溪的虎口被磨红了。

      楼悠舟被水雾迷蒙着的眼睛亮了亮,定定地望了片刻,伸出手,替晏临溪将溅到下巴上的污浊擦掉。

      他有些脱力,向前一倒,双臂环住晏临溪,下巴搁在对方肩膀上。

      晏临溪托着他,微微侧脸。

      “先说好。”楼悠舟发话了,声音从耳根传过来,“这不是我的本意,你……你千万不要讨厌我。”

      看似理直气壮,实则心跳若擂鼓。

      楼悠舟快紧张死了。

      上次不顾晏临溪意愿亲他,晏临溪消失几宿,这次更是……如果因为这次犯了龃龉,晏临溪再把他推远,他这辈子没脸回京都。

      晏临溪安静着,楼悠舟拿不准他的态度,越发慌了。

      就当他快按耐不住又准备死缠烂打,这时,楼悠舟感觉晏临溪用下颌轻轻贴了下他的额角。

      晏临溪敛眸时,总显神色浓晕幽暗。不清楚他的人会觉得他冷性绝情,然而,这是晏临溪将哭未哭时的神情。

      两个男人厮混,荒唐又怎样?再荒唐也荒唐不过他前世杀亲求权。

      迟钝寡言、隐忍自持的宁王殿下,最后不也落了个半生荒唐、一世骂名?

      他们都是穿着锦衣的妖怪。

      欲色熏天。

      被命运裹挟还是被情爱俘获,究竟哪一个更幸运哪一个更可悲,晏临溪自己也不知道,可是楼悠舟说喜欢他,他选择相信。

      不计来日得失,只求此刻无憾。

      晏临溪再次倾尽所有,与命运豪赌。

      他眼角垂下一滴泪来,手指缓缓地抚摸楼悠舟的后背,从脊椎往下,一节一节。

      楼悠舟愣着,等晏临溪摸到了腰上,他才发痒瑟缩了一下。

      退开些,楼悠舟看着晏临溪的脸,发现他居然哭了。

      “我……对不起。”楼悠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自主地道歉,不管怎样,他都欠着这声抱歉。

      无端地心疼。

      楼悠舟用指节抹去对方脸上的泪痕。

      他此刻浸在伤心的情绪中,晏临溪却歪了下脑袋,忽地问:“你原来不喜欢这样吗?”

      “嗯?”楼悠舟懵懵地眨眼。

      晏临溪将还在发红的手掌展示给他看,“是讨厌我帮你?”

      “啊……”

      几乎是不假思索,楼悠舟摇头。

      晏临溪不禁莞尔。

      楼悠舟反应过来晏临溪这是在逗他,脸皮再厚也感到羞耻,红晕如晚霞般漫上来。

      晏临溪心中感概:果然还是年轻,自己这个活了两辈子的老滑头怎么总被他带沟里去。在情爱上,不说游刃有余,起码也不能被一个孩子牵着鼻子走。

      晏临溪握着楼悠舟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继续加码:“楼悠舟,悠舟……静铎,风儿。”

      他换着法子喊他,楼悠舟的脸快要熟了,水亮的眼眸越睁越大。

      唤着唤着,晏临溪收了闲心,面对面贴得更近,诉说他的全部真心:“我也,心悦你。”

      楼悠舟受不住,一手贴在晏临溪的脸颊,一手按着心脏,感受掌下被狂撞着的胸腔。

      怪不得别人都说晏临溪长得“周正”,他今日才算真切领教,他这样一字一句说“心悦你”“喜欢你”,像在对天起誓,万分珍重。

      “我喜欢你,可能比你喜欢我还早一些。我重生后见到你,一直想说‘好久不见’,如果你愿意跟我亲密一些,我还想说……‘我好想你’。可惜我们还是针锋相对,也没什么机会好好说话。”说到这里,晏临溪耸眉笑了笑。

      楼悠舟咬着唇,“……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辜负你。”晏临溪闭上眼睛,往前去,额头相贴,“是我一直害怕。”

      楼悠舟鼻尖一酸,伸手拉过晏临溪,死死箍进怀里,力道沉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付予一腔真心。

      “没关系,我胆子比较大。”楼悠舟吸了吸鼻子。

      “好。”晏临溪笑着。

      抱了好一会儿,楼悠舟恢复理智,“我们抱得好像有点久了。”

      “嗯,是有点儿。”晏临溪应着,但是不肯放开楼悠舟。

      “我们不是还有正事要做吗?”楼悠舟耳朵尖红红的,拍了拍晏临溪的背。

      晏临溪脑海中浮现出“九畹”的身影,依照这个下属的性格,这会儿该急得上蹿下跳了,保不准还会被扣上“重色忘义”的帽子。

      他无奈起身。

      两个人都是一身狼狈,晏临溪在厢房橱柜里找出几套干净衣服,都是康家堡下人的装束。

      晏临溪脱了上半身,侧头瞥向角落正慌忙套外裤的楼悠舟,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有什么是我看不得的?”

      “没有!”楼悠舟急着辩解,手上动作反倒更快,“你什么时候成登徒子了?”

      晏临溪拎起短衫慢慢套上身,唇角弯起浅淡笑意:“跟你学的呀,舟舟。”

      楼悠舟匆匆系好裤带,转过身来。腰线利落紧实,薄衣下是一层清晰利落的腹肌,线条干净利落,不夸张,极具少年人的劲瘦张力。

      “喔!”晏临溪小小地惊叹一声。

      楼悠舟耳尖滚烫,眼神闪躲,闷声道:“别瞎叫。”

      晏临溪摸了摸布衣下自己的腹部,没有楼悠舟的清晰好看。

      厢房外有鼾声,估计是康律津派来照看他们的,为免暴露行迹,两人决定从厢房西侧的窗台翻走。

      这一处已经是整个康家堡最西侧,窗外没有围墙,直面崖下深渊,墙下有可容一人过的壁道。

      楼悠舟与晏临溪一前一后,贴墙行进。

      楼悠舟应付这样的地形相当轻巧,毕竟更细的独木桥也不是没走过。他得时刻关注晏临溪能不能跟上脚步,所以宁可慢些。

      夜风湿凉,半月悬天。

      楼悠舟回头的时候,晏临溪鬓边几缕逃出帛带的发丝被风高高扬起,被月光镀成银色。

      他恍神了一瞬间。

      觉得此时此刻,他们所处之处不是万丈深渊边,而是飘飘乎如在云间,他对厢房里发生的那些事,总算有了一些实感。

      也许是酒醒了。

      楼悠舟倏地回神,继续前进。

      待履至平地,他问了晏临溪一个问题:“我们这样,就算是……眷侣,么?”

      晏临溪抹着额上冷汗的手顿了一下,有些诧异地问:“我们并没在做梦吧?”

      楼悠舟不好意思地低头。

      原来并不只有自己一个在这段关系里变得敏感又患失,晏临溪想。

      他凑到楼悠舟身边,俯身往上看楼悠舟,不等他反应,朝着他的唇撞了一下。

      “唔!”

      转瞬即分。

      楼悠舟后退半步,眯着眼睛捂住嘴唇。

      这一下晏临溪没把握好分寸力度,撞得楼悠舟上嘴唇发麻。

      晏临溪当然也痛,可是他是始作俑者,而且并不想承认自己失手,呃,“失口”……总之,晏临溪忍着痛,背起手高深莫测道:“不是梦吧?”

      楼悠舟点头。

      “好了,赶路吧。”说罢晏临溪就往一个方向走。

      楼悠舟及时拉住他,指了指反方向。

      “……”

      晏临溪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低咳了一声,“你……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楼悠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你脖子后面那块疤……究竟是怎么来的?”这个疑问在他心里憋很久了,从前身份不对不好探究,现在这个人都是他的,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

      晏临溪顺着楼悠舟的指示摸了摸那块被烛蜡烫穿的疤,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他不明所以,却还是诚实道:“有段时间在京都颓废太过,被父皇拿烛台砸了。”

      楼悠舟半张着嘴,“就这样?”

      晏临溪摊手,“就这样。”

      三言两句说完,楼悠舟没什么想问的了。

      但是晏临溪却想反问。

      楼悠舟拉着晏临溪往内院的方向走,不给他机会。

      他其实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醋吃到人家老子头上……

      楼悠舟打死都不肯给晏临溪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笙歌散(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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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对第一卷进行了修改,主要是把第一人称部分改回第三人称,“我”的叙述在全文里还是太突兀了;另外还修改了章节名称和排版,对部分文字进行了润色,总体情节没有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