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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疑虑重重 今天的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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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皇帝生气,恰恰是因为在乎。
若是换成一个真正的、无关紧要的臣子,皇帝绝不会费心去骂,直接砍了便是。他之所以动那么大的肝火,甚至不惜在御书房外失态,是因为那个忤逆他的人是他的儿子,或许是厚望的继承人。
“陛下……还是喜欢二皇子的。”
卫芊在心里无声地叹息。
这让她想到了太子殿下。
楚臻玉。
那个在朝堂上温润如玉,在私下里却步步为营的太子。
皇帝虽然立了太子,但对太子的态度,始终是淡淡的。相比之下,对二皇子楚明烨,却总是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纵容的严厉。
若是皇帝真的那么喜欢二皇子,那太子殿下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岌岌可危?
卫芊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进宫,是为了复仇。她想借皇帝的手,除掉二皇子,报当年灭门之仇。
如果皇帝最终还是选择了二皇子,而她这个“棋子”,又该怎么办?
更可怕的是,她刚才那番“让二皇子惶恐”的言论,会不会反而让皇帝觉得,太子殿下是在利用他,是在离间他们父子,为什么出现的人是淑妃而不是宜妃呢?
“唐侍卫,陛下让您今晚换身鲜亮的衣服,就坐在他下首第一席。”李公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卫芊回过神,躬身道:“卑职遵旨。”
看着李公公离去的背影,卫芊的心沉到了谷底。
皇帝今晚设宴,名为庆祝,实为战场。
而太子殿下……
卫芊抬头,看着天边那轮残阳。
她摸了摸左臂的伤口,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这一局,她不仅要防着二皇子,还要防着……皇帝。
因为皇帝的心,比后宫的女人,比前朝的男人,都要善变得多。
东宫。
太子楚臻玉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听着属下的汇报。
“殿下,陛下今晚在御花园设宴。”
楚臻玉的手指微微一顿,玉佩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不必。”楚臻玉松开手,裂纹蔓延开来,“父皇既然要玩,那就陪他玩玩。去,把本王那套新制的青袍拿来。今晚,本王也要去赴宴。”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太子楚臻玉坐在紫檀木书案后,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张圣旨,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将帖子轻轻放在桌面上,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明黄色的封面。
“殿下,”东宫詹事徐文渊从下首站起身,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今日白天,陛下在御书房对二皇子雷霆震怒,这才不过几个时辰,怎么就突然要设宴了?这……这不合常理啊。”
楚臻玉终于伸出手,缓缓揭开了帖子。
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御花园设宴,为陛下解忧。”楚臻玉轻声念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的确合理、”
楚臻玉放下帖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父皇的心思,向来难测。”楚臻玉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翻滚着暗流,“白天发那么大的火,现在又突然设宴,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他气消了,想借这顿饭,给二皇子一个台阶下;要么,就是他火气还没消,想借着这顿饭,看看谁站在二皇子那边,谁又站在孤这边。”
徐文渊忧心忡忡,“若是陛下发火该如何?”
楚臻玉抬起头,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如何?”楚臻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徐大人,你跟了孤这么多年,怎么还问这种话?”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盯着徐文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父皇想摆鸿门宴,孤就陪他摆。他想看孤的笑话,孤就让他看不成。他想借唐华的手来试探孤,孤便让这手,握不住刀。”
楚臻玉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至于那个唐华……”楚臻玉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孤倒是有几分担心他。”
徐文渊一愣:“殿下担心他什么?”
楚臻玉听到一些消息,但是不太确定,心中颇为忧愁。
御花园里,灯火如昼,将半边夜空映得透亮。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混杂着推杯换盏的喧闹,织成一张奢靡的网。长桌上摆满了琉璃盏、玛瑙碗,盛着熊掌、燕窝、猩唇等世间罕见的珍馐,香气扑鼻,熏得人有些头晕。
皇帝坐在主位,已是微醺,脸上泛着红光,正与身旁的二皇子楚明烨说着什么,虽然语气平淡,但比起白日的雷霆之怒,已是天壤之别。
而在宴席外围,则是另一番景象。
禁军侍卫们身着深青色制服,腰佩长刀,如雕塑般伫立在园子的各个要道。
卫芊站在皇帝左侧后方三步远的一块青石板上。
这个位置极佳,既能第一时间护驾,又能避开大部分人的视线。她垂着眼,目光只盯着脚下那一方寸的土地,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晚风吹过,掀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她纹丝不动,只有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种状态很好。
站在阴影里,就不会被人注意,也不会被人当成靶子。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入口处传来。
“太子殿下到——”
唱名声落下,宴席上的笑声稍稍收敛。
卫芊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朝着入口的方向瞥去。
楚臻玉来了。
他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储君常服,金线绣成的龙纹在灯火下熠熠生辉。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带温和的笑意,步履从容,一边走一边向在座的皇子妃嫔们颔首致意,那份气度,完美地诠释了何为“国之储君,仁孝为先”。
但他的目光,却在扫过全场时,不经意地落在了皇帝身后的侍卫队列中。
那一瞬间。
楚臻玉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卫芊。
那个穿着禁军服,站在阴影里,却依旧难掩清冷气质的少年。
惊讶。
毫不掩饰的惊讶。
他没想到,卫芊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宫宴上。不是作为宾客坐在席间,而是作为皇帝的贴身侍卫,像一尊门神般立在那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父皇不仅没有怪罪她白日的冒犯,反而将她放在了最信任、最核心的位置上。这比赏赐黄金百两,更能说明皇帝的态度。
楚臻玉很快恢复了常态,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他大步走向皇帝,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皇帝心情不错,指了指身侧,“坐。今日设宴,一来为你二弟压惊,二来,也是为了犒劳朕的功臣。”
楚臻玉在属于太子的座位上坐下,正好与卫芊隔着一个空位相望。
他端起酒杯,目光却越过酒杯,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的卫芊。
那眼神很复杂。
有审视,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卫芊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她依旧笔直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仿佛刚才那个在御书房里舌战群儒、让皇帝转怒为喜的少年,根本不是她。
御花园里,灯火如昼,将半边夜空映得透亮。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混杂着推杯换盏的喧闹,织成一张奢靡的网。长桌上摆满了琉璃盏、玛瑙碗,盛着熊掌、燕窝、猩唇等世间罕见的珍馐,香气扑鼻,熏得人有些头晕。
皇帝坐在主位,已是微醺,脸上泛着红光,手中把玩着一只空酒杯,神情松弛,与白日里的雷霆震怒判若两人。
“臻玉,坐。”皇帝抬了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座位,语气随意,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慈父姿态,“自家人,不必拘礼。今日这宴,便是为你二弟压惊,也为朕自己,顺顺气。”
楚臻玉闻言,神色未动,只是嘴角噙着那抹恰到好处的温润笑意,躬身应是:“谢父皇。”
他撩起衣摆,从容落座,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滞涩。入座后,他并未如众人预想那般,立刻将目光投向场中那位最特殊的侍卫,反而端起面前的玉箸,细致地夹起一箐笋尖,放入碟中,又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未向卫芊所在的方向偏斜半分。
仿佛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与他毫无瓜葛。
卫芊垂手立于皇帝左后方的阴影中,如同一尊入定的石像。
御花园内,灯火如昼,丝竹管弦之声混杂着推杯换盏的喧闹,将初夏的晚风熏得燥热。
皇帝坐在主位,已是半酣,脸上泛着红光,手中把玩着一只空了的夜光杯,神情松弛,与白日里的雷霆震怒判若两人。
“臻玉,坐。”皇帝抬了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座位,语气随意,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慈父姿态,“自家人,不必拘礼。今日这宴,便是为你二弟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