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撩到太子了》竹林青山

23、审案 卫芊上前一

　　卫芊上前一步，把今天惊险一并说出：“殿下请看，林公子他凭借过目不忘之能默写出这份足以撼动朝野的账册，这既是他的天赋，也是催命的符咒。李清源今日虽被谢世子挡在醉仙楼，但他生性多疑且睚眦必报，今日抓不到人，明日定会全城搜捕。慕白公子一旦落入他们手中，严刑拷打之下，恐怕难以支撑。”

　　林慕白心头一沉，亦知她所言非虚，攥紧了拳：“为恩师昭雪，我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楚臻玉指尖轻叩案沿，沉吟片刻，眸中决断已定，先看向林慕白：“林公子，你持关键证物，绝不能有失。从今日起，你搬入东宫偏殿暂住。东宫防卫森严，外人无从窥探，既可保你安全，也方便你我三人随时商议案情、核对账册细节。”

　　林慕白感激涕零，连忙跪下叩首：“多谢殿下救命之恩！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殿下！”
　　楚臻玉微微颔首，示意他起身。随即，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卫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

　　“至于你，唐华。”楚臻玉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既然察觉到自己被追踪，那便更不能大意。”

　　楚臻玉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江南一案，确实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他们这是想从你这里，探听本宫的虚实，或者对你下手也是有可能。”

　　卫芊微微垂眸：“如今事态紧急，本不该给殿下添麻烦。若有事便会向殿下禀明。”

　　楚臻玉沉默片刻，随即轻笑一声：“你既是为本宫办事，本宫便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这些风险。”
　　他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角落，淡淡地吩咐道：“影七，影九。”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无声无息地跪在楚臻玉面前。他们全身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从今日起，你们二人暗中跟随卫大人，寸步不离。”楚臻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的安危，便是本宫的安危。若她有任何闪失，你们便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影七与影九齐声应道，声音沙哑而低沉。
　　卫芊心中一震，她没想到楚臻玉竟会如此这么安排，要知道自己的功夫可是不俗。

　　一旁伺候的周公公有些震惊，影七与影九，乃是东宫暗卫中的佼佼者，据说每一位都拥有以一当十的实力，平日里只负责楚臻玉的贴身护卫，从未轻易示人。如今，楚臻玉竟派了两人来保护这位卫大人。

　　“殿下，这……”卫芊想要推辞，却知楚臻玉心意已决。
　　“不必多言。”楚臻玉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只需安心为本宫办事，其余的，自有本宫为你安排。”
　　卫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林慕白退下去之后，楚臻玉再次叫住了卫芊，

　　卫芊与林慕白躬身告退，正要转身踏出偏殿，身后太子楚臻玉的声音忽然淡淡响起，叫住了她。
　　“卫芊，留步。”

　　她脚步一顿，回身敛衽：“殿下还有吩咐？”
　　楚臻玉望着她，眸色比刚才商议案情时更添几分沉稳周全，缓缓开口：“如今京城暗流涌动，江南一案的眼线遍布街巷，你孤身在外，即便有暗卫护卫，日常起居出入仍多有不便。”

　　卫芊不知为何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略作停顿，提出了一个看似突兀的建议：“本王听闻国子监近日广纳贤才，不拘一格。你才思敏捷，见识过人，若埋没于市井，实乃可惜。不如孤为你引荐，让你入国子监读书。一来，可暂避风头，以国子监生的身份，顺天府的人不敢轻易动你；二来，也能让你有更多机会接触朝堂脉络，于你日后行事亦有大益。”

　　这话一出，卫芊当场脸就垮了，她生平最厌读书，一听 “国子监” 三个字头都大了，立刻上前一步，想都不想就拒绝。

　　“殿下不必费心，我不适合读书，而且我进去肯定会败坏太子殿下的名声，还是算了吧。”

　　她语气直白，满脸写着 “拒绝上学”，半点不掩饰对读书的抵触，却努力编着正经的理由。她试图拒绝，一是担心女扮男装的身份暴露，二是习惯了自由来去，不愿受学规束缚，读书实在是太可怕了。

　　楚臻玉被她这避开洪水猛兽般的反应逗笑了。

　　楚臻玉正欲再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哎呀呀！我当是谁在推辞这等好事呢，原来是君华啊。”
　　来人正是张恒，他一身儒衫，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书房，先是向楚臻玉行了个礼，随即目光灼灼地看向卫芊。
　　“君华，这可是好事。”张恒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早就跟殿下说，您这等才情见识，若不入国子监，简直是暴殄天物！”

　　卫芊疑惑地看向这斯，她哪来的狗屁才情，怎么两天没见就更不说人话了？

　　张恒转向楚臻玉，拍着胸脯道：“表哥，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有我张恒在，定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谁敢对她不敬，就是跟我张恒过不去。”

　　卫芊看着张恒那副热情似火的模样，一时之间竟有些哭笑不得。她没想到张恒会突然出现，并且如此积极地促成此事。她看向楚臻玉，见他眼中带着笑意，显然对张恒的到来乐见其成。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她怀疑这是个坑，还是他们两人一起挖好等着她跳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大理寺正堂，气氛肃杀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正上方悬着的“正大光明”匾额，在透过高窗射入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堂下，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三位大员正襟危坐，却都神色凝重，不敢轻易出声。

　　三司会审的公堂之上，鸦雀无声。大理寺卿将惊堂木重重一拍，声音却依旧压不住满堂的压抑：“传人犯！”

　　就在这时，公堂侧门被推开，一道明黄身影缓步走入。众臣抬头，只见太子楚臻玉身着常服，神色淡漠，身后跟着一众东宫属官。与此同时，二皇子也从另一侧步入，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在扫视全场时透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此乃三司会审，不合规制……”大理寺卿面露难色。
　　太子楚臻玉并未落座主位，而是径直走到案前，目光如炬地扫过卷宗，淡淡开口：“李大人遇害，案情重大，牵涉江南半壁财赋。孤今日来，只为查清真相，揪出幕后黑手。二弟既然也在，那便一同听听吧。”

　　二皇子轻笑一声，拂袖坐下：“皇兄忧国忧民，弟弟自当陪同。只是这李大人……死得确实蹊跷。莫不是自己心虚，畏罪自杀？”
　　此言一出，堂下一片哗然。

　　“二殿下慎言！”都察院的一位御史忍不住站了出来，“李大人乃是朝廷肱骨，奉旨查案，怎会畏罪？分明是有人杀人灭口，怕他在公堂上吐露真言。”
　　“哦？”二皇子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位御史，“张御史这话说得倒是轻松。灭口？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刑部大牢和众多护卫的眼皮子底下投毒？莫不是……有些人为了构陷他人，自导自演了一出苦肉计？”

　　刑部尚书眉头紧锁，“李大人身系重案，怎会突然暴毙？其中必有蹊跷！”

　　大理寺另一位大人开口了，“哼，李大人查案不力，畏罪自尽，也是有可能的。”

　　此刻，李大人的贴身管家与两名负责茶水的仆从已被带上公堂。几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回……回大人话，”管家哆哆嗦嗦地说道，“老爷那日确实在书房用晚膳，吃的是寻常的粥菜，并无不妥啊。”

　　“饭菜可有异常？”刑部尚书沉声问道。
　　“验过了，饭菜无毒！”一旁的仵作躬身答道，“小人按例检验了李大人胃中残余物及当日所用碗筷，均未发现砒霜、鹤顶红等常见毒物成分。初步断定，李大人应是突发心疾，或是……中了慢性剧毒，日积月累所致。”

　　太子楚臻玉站在堂侧，眉头微蹙。若真是慢性中毒，线索便断了。
　　这时，都察院御史周言站了出来。温煜是都察院出了名的“铁面判官”，素来以查案细致著称。他皱着眉，盯着仵作呈上的验尸格，忽然开口：
　　“不对。”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公堂安静了下来。
　　温煜走到案前，指着验尸格上的记录，又拿起仵作呈上的李大人身着官服的画像，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仵作大人，你说李大人七窍流血，体表无外伤，便断定是内服毒物？可你看这里。”
　　他将画像展开，指着李大人领口微微敞开处的脖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