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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求助 这样看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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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是有人有意想要把朝堂这把火烧到这诗会来。
眼看赵邰与林慕白之间的火药味愈发浓烈,大堂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点即燃的火药桶。周围的宾客早已停止了交谈,连小二都屏住了呼吸,生怕稍有不慎便卷入这场风波。
卫芊心中暗叹,这赵邰显然是有备而来,意图将一场风雅的诗会变成政治斗争的角斗场。若任由事态发展,不仅诗会会不欢而散,这些才子们只怕往后没那么好收场。
然而,就在她即将迈步之际,一道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后方响起,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争论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今日是醉仙楼诗会,乃是以诗会友、切磋才艺的雅集,并非朝堂议政之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公子缓步走出。他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书卷气,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疏离与孤傲。他手中并未持扇,而是握着一管碧□□箫,指尖修长,骨节分明。
此言一出,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让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滞。
赵邰眉头一皱,认出了来人,脸色微变:“谢朔?此事与你何干?”
谢朔,京城有名的才子,出身书香门第,为人清高孤傲,不喜结交权贵,却因其过人的才华和一手出神入化的箫艺,在文人圈中颇有声望。他平日里极少参与这种热闹的诗会,今日竟会现身,着实出人意料。
谢朔并未理会赵邰的质问,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赵邰与林慕白,最后落在那张写着诗的宣纸上。
“林公子的诗,文采斐然,意境开阔,是难得的佳作。”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赵公子对时局的关切,亦是士子本分。然而今日是诗会,既然赵公子不想谈诗,那就请离开此地。”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加重了几分:“今日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品评诗词,交流心得,而非争论朝堂是非。若各位对江南案有兴趣,大可待诗会结束后,去御史台或都察院递状纸,但是一切都随君意愿,而非受了他人的指引。”
一番话,掷地有声,赵邰被直接戳穿了,脸色时青时白。
林慕白闻言,脸色稍缓,对着谢朔微微拱手:“谢兄所言极是,是慕白考虑不周,让诸位见笑了。”
赵邰虽然心中不甘,但谢朔在文人圈中地位特殊,连三皇子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他若再纠缠不休,反而会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失了风度。于是,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卫芊站在一旁,看着谢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此人不仅才华横溢,更难得的是这份清醒与睿智,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化解一场潜在的危机。
就在这时,赵邰猛地转身,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卫芊身上。他上下打量了卫芊一番,见她衣着朴素,气质清冷,便以为是个不起眼的寒门学子。
“这位兄台,看你气度不凡,想必也是来赴诗会的吧?”赵邰声音洪亮,故意提高了音量,“不如你来评评理,是林慕白此诗该赞,还是该贬?”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卫芊身上。
卫芊心中暗笑,这赵邰倒是会找台阶下,想借她这个外地人来给自己撑腰。她缓缓收起折扇,迈步走出角落,在众人注视下,走到那张紫檀木长案前。
“在下唐华,初来乍到,不敢妄言。”卫芊声音清朗,不卑不亢,“不过,诗词之道,本在抒情言志。林公子此诗,文采斐然,意境深远,本是一首好诗。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赵邰,继续说道:“只是赵公子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只不过这里是诗会,诗赋多意,赵邰兄又何尝不知,又何必在这咄咄逼人。”
赵邰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竟然如此圆滑。而林慕白等人则纷纷点头,对卫芊的话表示赞同。
大堂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众人重新落座,只是看向谢朔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
谢朔却并未理会众人的目光,他只是对着卫芊的方向,微微颔首,仿佛是在向她致意,随后便转身,准备离去。
“谢兄且慢。”卫芊忽然开口,声音清朗,“方才多谢谢兄仗义执言。在下唐华,初来乍到,今日得见谢兄风采,实乃三生有幸。不知谢兄可否赏光,与在下共饮一杯?”
谢朔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卫芊身上。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唐兄客气了。”他缓步走回,在卫芊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方才见唐兄气度不凡,言辞有度,便知唐兄非凡人。能与唐兄共饮,亦是朔之幸事。”
掌柜见状,连忙命人送上两壶上好的“醉仙酿”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卫芊为谢朔斟满酒,举杯道:“谢兄今日一语息平众怒,唐华更是佩服不已,敬谢兄一杯。”
谢朔举杯相碰,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唐兄过奖了。”谢朔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地看着卫芊,“诗词之道,贵在真情。若被外物所扰,便失了本心。唐兄方才的应对,亦是如此。”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林慕白也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林慕白,神色间满是疲惫与焦虑,哪里还有半分江南才子的风流倜傥。
谢朔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林公子来了。”
林慕白苦笑一声,走到谢朔身侧,深深一揖:“多谢谢兄今日仗义执言。”
“此事不必多谢,我也不过是言语几句。”谢朔并不想多谈这件事。
“今日若非谢兄仗义执言,恐怕那赵邰还要借题发挥,将诗会变成修罗场。实不相瞒,慕白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林慕白深鞠一礼。
“哦,有何事?”
“自然是想求谢公子帮忙。”
“我倒不知有这般能量,能让林公子如此看重。”谢朔姿态漫不经心,言语却格外犀利。
“谢公子不能,但是谢家能。”林慕白同样毫不客气。
谢朔转过身,目光清冷地看着他:“林公子是想让我动用谢家的关系。”
林慕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正是!李大人乃我江南士子的楷模,平日里清正廉洁,爱民如子。此次江南贪腐案,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或者是下面的人瞒着他做的。谢兄,令尊虽已致仕,但在朝中门生故旧遍布,尤其是与大理寺卿颇有交情。若谢兄肯出面说情,李大人的冤情尚且有一线希望。”
“荒唐。”谢朔放下杯子,轻轻磕在桌子上。
林慕白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谢朔:“世子殿下,我知是我鲁莽,但江南刺史李大人,是我恩师。他因查办江南盐税贪腐一案,触动了某些权贵的利益,最终被构陷.”
听到林慕白居然是李大人的徒弟,卫芊敲着扇子的动作一顿。
谢朔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自然听说过江南盐税案,此案牵涉甚广,朝中不少人对此讳莫如深。
“慕白,”谢朔的声音低沉,“李大人的案子,我也有所耳闻。但此案背后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是我,也难以轻易插手。一旦处理不当,恐怕连你我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虽有心帮助,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实在难以插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卫芊,缓缓站起身来。
她走到两人中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两位都是才杰,何必为了此事伤了和气?”
谢朔和林慕白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卫芊不慌不忙,继续说道:“林公子,世子殿下所忧非假,您是否想过,此案牵涉之广,早已超出江南一地。盐税贪腐,不过是冰山一角,其背后,恐怕与朝中某些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谢世子若以谢家世子的身份直接介入,固然有几分震慑力,但若是证据不足,也容易打草惊蛇,让那些幕后黑手有所防备,只怕谢家也难逃一劫。”
“竟然如此。”林慕白的脸色有些苍白,就连世子都不能处理,那还有谁会帮李大人呢。
他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经历重重磨难,结果却毫无收获。
谢朔神色温和,卫芊所言,正是他最大的顾虑。他虽有世子身份,但朝堂之上,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那李大人岂不是就此沉冤,难以昭雪。”想到这林慕白表情哭丧。